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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争吵 “啪！”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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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总是在怀疑别人对我的真心。
可是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会让我产生疑虑？为什么会让我感到不安？
你不该，你不该。
我拿起了两杯酒，粉色是真爱，蓝色是谎言，混在一起怎么就变成了杯毒药水，分不清，再也分不清。
我分不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因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通常都是真假掺半……
别再搞我了！
“啪！”盛娇快步走到乔北面前，手起掌落，扇下了一个巴掌，“你很让我生气，真的。”
乔北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一下子就被扇红了，好大一个巴掌印。
见状，程宇忍不住龇牙幸灾乐祸了起来。
但他没有得意太久，因为很快，自己脸也被盛娇打了一巴掌。
“我靠？！”程宇震惊脸，“我帮了你，你竟然打我？”
盛娇卸下乔北的背包，丢在了地上，没好气看了程宇一眼，“怎么？嫌少了？”
“没没没。”程宇见盛娇这会儿在气头上，弱弱地闭了嘴。
“没一个好东西。”盛娇指了指两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她身后，乔北喊她名字声音一直在追。
他说：“盛娇，你不记得你的’大哥哥‘了吗？”
“你不要他了吗？”
“我就是接受不了我的’大哥哥‘的真面目是这样！”盛娇蓦然回头，一出声就是哭音。
“可是他爱你啊。这样也不行么？”
盛娇停下脚步，转身，明亮的眼睛中簇簇火苗迸发，“爱我就是耍我？！”
“你敢说你没耍我？！”
机场外，两人面对面而立，男人的头黯然地垂了下去，女人的胸膛剧烈起伏。
吵架中的两人对路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盛娇：“无论是一开始我和程宇在一起，还是我们第一次分手，第二次分手，包括这次你说要带我来青城旅游，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你说的爱，根本就全是算计！我看不清真正的你，又怎么能你确定你对我的爱是真正的爱？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我，在你面前的那个盛娇，从来都是真实透明的、被高高俯视的、可以被轻易摆弄的－－－说到底，于你而言我和程宇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他是你眼中的ｌｏｓｅｒ，我是你势在必得的猎物，我们都不过是被你蔑视玩弄的一个笑话。”
乔北双手放进外衣口袋，安安静静听盛娇说完了才开口：
“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算计你。”
“怎么？”盛娇好笑道，“我还要感激涕零你屈尊降贵的算计吗？”
这些反应完全不在乔北的预料中，他以为他可以处理好的，他可以的。但在爱情中的人再怎么自作聪明的也会变成愚蠢的傻瓜，而那个人又是盛娇，他又怎么不可能不被她牵动情绪。
乔北呼了一口气，有点无力，“我不是这个意思。盛娇，你真的误会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默不作声靠近盛娇，目的很明确，先把人抓住按下，局面至少还有转圜的机会。
说到底这个男人还是习惯主动出击，势必要掌控一切，那怕这个人是盛娇。
是他爱的女人。
“别跟我提什么误会！我有眼睛，看得清楚，我有耳朵，听得见，我有脑子，会自己思考，你别再使用你的诡辩混淆我对你的看法，我根本就不想听。”
“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鞋底轻贴地面，这会儿乔北前进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极了，“污蔑我的话，你听程宇说了这么多，而我的解释，你一句都不想听。这不公平，这不公平，盛娇。”
“你有眼睛，有耳朵，有脑子－－－你也有心啊，难道你的心不能去感受，难道你的心不能知冷知热，难道你的心声不会告诉你－－－你应该相信我且爱我吗？如果我对你全是算计，那我只需要占有你，占有你就好了，根本就不必理会你的感受。但我没有那么做，而是费尽心思制造我们相处的机会，包括刚刚程宇说我的时候，我没有阻止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见我，看清我，然后让你爱上我－－－如果不爱你，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我的机会。”
盛娇捂着脑袋，捂着耳朵，但这样仍然阻止不了乔北的声音，阻止不了她在思考他和程宇说的每一句话。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这会儿她的脑袋真乱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也好像失去了防备一般。
就是这个时候！乔北猛地冲上去，伸长胳膊展开要控制住盛娇。
盛娇的眉毛瞬间抬高，双眼一下瞪得溜圆，她几乎是在男人动作的一秒就看清了他的意图。
浑身汗毛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就在他的手伸过来的一秒，盛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他一把！
她这会儿的力气大极了，乔北被推得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
盛娇在男人站定，抬头的那一刻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机场入口停下，一个卷发、背着行李袋的女孩子下车，见状盛娇赶紧朝那辆车跑了过去，直接拉开车门做了上去。
“师傅，去最近的高铁站。”
“好嘞。”
车辆开始启动，车窗外，乔北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程宇牢牢从身后钳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盛娇和她打的车从自己面前离开。
“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可能。既然盛娇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又凭什么跟你在一起？”
一阵尾气后，出租车消失在了机场外，开向了高速公路。
而乔北腰间，程宇十指紧扣在一起，形成一个有力的箍环，牢牢将乔北钳困在了原地。乔北一直在用胸部和腿部力量在挣扎，现下再也忍无可忍，直接一个肘击打在了程宇鼻子上，“我都说了放手！”
“呃－－－” 程宇头向后一仰，弹回来的时候，温热的液体流出了鼻孔。他用手一摸，果然是鼻血，顿时气急大喊，“乔北！你这个贱人，我掐死你！”
乔北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有心想揍他一顿，但这会没空理他。
全部心思都在追回盛娇身上。
但挨了揍的程宇哪里会让他得逞？
乔北刚走出几步，到路边去打车，身后的程宇就跟水鬼一样地缠了上来，两条手臂跟藤蔓一样再次牢牢困住了乔北。他看着单薄文弱，但从小干力气活长大，手劲儿可不小。
这下可把乔北气得不轻，又是肘击，又是去踩程宇的脚，身后的人都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只 出气不松手。
这下人是别想追上了。
反正也追不上盛娇了，乔北心下一横转头挥出一拳，干脆就和身后的程宇打了起来。
两个都忍了彼此很久的男人，这会儿新仇旧恨，都在一起爆发了。两个人打作一团，拳拳到肉，这会儿谁都憋了一肚子气，谁都不想吃亏。
两小时后，盛娇坐上了离开青城的高铁回家。
沿途的风景很美，她很累，心很累。
到家整个人也感觉有气无力，洗完澡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打开一部无聊的电影看，昏昏欲沉睡了过去。
时间在她手里的遥控器一点点溜走。
又是一个晚上，乔北站在盛娇楼下仰望她家那扇没有开灯的窗，心事重重。
在他身后，是昏黄的路灯，是两三结伴散步遛狗的居民，说说笑笑从他世界路过。哪怕是孤身一人的路人，也戴着耳机在跑步，提着买好的菜回家，或者是收拾好了自己出门。平凡日子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简单的小幸福。
多难得。
他站了很久。
乔北打开火机点燃一簇火苗，沉默，沉默地看。
他不抽烟，心烦意乱时，就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火玩儿。
你总说我高高在上，你总说我不够爱你。
然而那些我在你家楼下，孤身仰望你的每一个寂寂冷夜，你全都不知道。那些我在想靠近你却不能，想告诉你你却听不见，我在心底说的每一句“我爱你”，你全都不知道。那些我小心翼翼的试探，不为人知的隐秘的痛苦，手足无措的不安，你全都不知道。
你其实都不知道……
别再自我感动了！
他就砰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理了理外套，上楼直冲她而去。
“盛娇，我要见你，给我开门。”
男人边按电梯边打电话，语气很沉很低。
穿透性很强的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传来，仿佛他人就在她身旁，盛娇第一反应是不适，“你别来，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正在这时，门被人拍了两三下。
乔北说：“我已经站在你家门口了。”
“你疯了吗？！已经大半夜了。”盛娇肩膀一颤，看向门外，反应过来压抑不住的怒气直往脑门上蹿。
她再次强调，“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好！”乔北说，“那我们就在电话里说。”
“说什么说？这都大半夜了，你站在我家门口跟我聊天算什么回事？我告诉你，你这是扰民。”盛娇一口气说完，继续表明自己态度，“你赶紧离开我家，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倒是给我开门啊。“乔北声音很强硬，丝毫不妥协，“你只看到我的算计，我的纠结和小心翼翼，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就这样给我下了结论，让我怎么甘心？”
“我现在不想听！“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震惊了盛娇本人，也震破了乔北的耳膜。
显然，盛娇的态度比他的还决绝。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冲动过后，盛娇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这段时间她在心中积攒的怨啊委屈啊茫然啊恨啊，通通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就显得气势非常压人。但她的哭声和着眼泪，又是那么破碎，让人心疼。
“我需要时间冷静！我现在心里很乱！我要冷静！”盛娇沉浸在混乱痛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程宇说让我相信他，你也要我相信你，那我呢，我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判断了吗？你们每一个人都想牵着我的鼻子走，都想引导我理解、认同、顺从你们，那我呢？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只让我理解你爱你，却不能理解我，不能给我独自思考的空间，给我冷静的时间，你真的很矛盾乔北。”
“你自己知道吗？”
乔北整个人僵住了，两种念头在他大脑里矛盾交织，一个让他现在就逼盛娇出来，一个让他听盛娇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将他的心来回撕裂拉扯，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垂在身侧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
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一句很俗的话，爱一个人就是学会放手。
他爱盛娇，他就必须逼自己放手。
这样他的爱，才能跟程宇区分开来，显得在盛娇心里比较贵。
乔北慢慢深吸一口气，“好。”
＂需要多长时间？我给你。＂算是妥协。
他这，算是妥协了？
盛娇眨眨眼睛，有些意外，但态度还是一样的冷硬，“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可能是两三天，也可能是两三年。”
“这么长么？”乔北再次皱眉了。
“对！“这么说出来盛娇感觉自己舒服多了，内心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她像是在一片迷雾中找到了一个确定的方向，再也不想被困在原地，毅然决然要朝它走过去。
思维开始发散，因这一个决定，未来要走的路都在她眼前明晰了不少。她确定且坚定，要走自己想走的路，并且现在就要把这个想法告诉乔北。
盛娇说话很直接也很坦白：“就像我在机场对你和程宇说的，你俩没一个好东西。所以现在的我并不想再困在爱情里，哪怕冷静下来我的决定也不会改变，所以两三年都是少的，可能时间还会更长。接下来我会搬出去，并且把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你，自己一个人实习、租房、工作，独立下来，稳定了一段时间后，我才有心思去想别的事。”
“你是彻底要把自己从我的生活剔除掉是吗？”乔北问。
“是的，没错。”
“你太天真，太不明智了盛娇。”乔北压低声音说，“那把我你从那条穷巷子里带出来的意义是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回到那种困苦的生活中去，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漂亮。你即将选择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你没体验过根本就不知道，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上班，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只想睡觉，然而还要洗澡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全部都是工作没有生活，大多数人都很迷茫，因为他们很清楚工作是一份谋生，而不是为了找到自己的价值。但你不同，盛娇，我给你的一切可以让你自由去追寻自我，不说你活得可以很轻松，但至少你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被束缚太多。当我的大小姐，不好吗，盛娇？我钱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把我牢牢抓住。如果你害怕我变心，那我就……”
“我们可以提前签协议，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给你，难道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盛娇？”
“别再说爱我了，我不想听了。”盛娇下意识反驳，“我现在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是独立，是自由，是靠自己双手打下一切的踏实感和安全感。什么大小姐，听上去很威风似的，不过是你还沉浸在游戏里对我的想象，并不能代表那就是全部的我。你看看你，说有多爱我，还不是根本就不了解我？”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别后悔。”乔北闭了闭眼睛。
盛娇捏了捏手机，回答坚定有力：“就算后悔，我也会咬着牙把这条路走完。”
呵，还真是大小姐会说出来的话。一片恍惚中，乔北笑了出来，眼神也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不少。
“我祝福你，盛娇，真心的。也希望你，走在终点后，还愿意抬头看我。”
“好吗，盛娇？”
男人的声音很低，房间很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