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尼洋河》青祀

47、第 47 章 在一起久了

　　等程暮扬回过神来的时候，浴缸已经被清洗干净，他也被徐悉换上一套干净睡衣，抱到了床上。

　　徐悉凛坐在床边，拿卫生纸擦他眼泪：“那个……不好意思啊。”

　　程暮扬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表情挺开心享受的，看不出来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程暮扬大气道：“别客气……开胃小菜……而已。”

　　只是因为刚才闹得太狠，声音依旧有些虚浮。徐悉凛起身离开床铺，想去把纸团扔掉，结果程暮扬抓住手。

　　他盯着徐悉凛：“别走……我也要多看一下你。”

　　徐悉凛解释：“……我去关灯，要睡觉了。”

　　“那你想办法带我一起去关。”

　　程暮扬说什么都不松手。

　　……反正不想和徐法医分开。

　　徐悉凛挑了挑眉，干脆满足他：“那就一起。”

　　他把程暮扬抱起来，来到电灯按钮前。

　　程暮扬抢着按按钮：“我关，给我点参与感……”

　　这个按钮老旧了，按了好几次才成功按下去，程暮扬应该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这房间里有很多坏了但不影响生活的地方，徐悉凛默默地把这些细节记了下来，想着既然住进来了，以后自己也要出一些钱，改善橙子律师的生活环境才行。

　　黑下来的那一刻，徐悉凛低头，程暮扬察觉到他的气息，也抬头对了上来，他俩这样一直吻回床上，某个毛绒小熊掉了下来，徐悉凛干脆把它放到程暮扬脸旁。

　　从背后搂住他，然后手又开始不老实。

　　程暮扬回头，一直喘着气，佯装恼怒道：“哎，换了新床，你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啊？”

　　“都老夫老妻了，还客客气气干嘛。”徐悉凛在被子里抱着他，“而且明天就又要回高原了。”

　　程暮扬知道他这话是啥意思，这代表着他们即将开启禁欲的半年。

　　“高原上咱也试试嘛？万一没事呢？”

　　“……不可以。”

　　“挑战一下极限嘛。”

　　“不行。”

　　“试试嘛试试嘛……”

　　“你知道法医最害怕什么事吗？”

　　“……什么？”

　　“……解剖熟人的尸体，”徐悉凛顿了顿，说道，“话可能有点难听，但我不想在你的死因报告写上‘性窒息’三个字。”

　　程暮扬被说服：“嘶……那的确是很糟糕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写上‘拯救世界’什么的。”

　　“哪有这种生理性死因啊。”

　　于是趁着上高原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不停地接吻。

　　不知道吻到了几点，徐悉凛缓缓地松开他，就在程暮扬以为这个法医是去为接下来的重头戏做准备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程暮扬一回头，发现徐悉凛居然睡着了。

　　诶，刚才长篇大论这么多？搞得好像今晚很重要似的，又做了这么多前戏，结果这就睡了啊。

　　程暮扬还以为今晚起码要来个一二十次呢，他连装备都准备好了，二十多个小袋子，正在放徐悉凛背后的床头柜里呢。

　　程暮扬不爽，开始踢他。

　　徐悉凛吃痛，猛地醒来。

　　程暮扬迅速闭眼，假装睡着了。

　　月光下，程暮扬假装的睡脸很安静，睫毛在空气中颤动，就是脚很不老实地横在徐悉凛身上。

　　徐悉凛震惊。

　　……原来橙子律师回家以后，睡相变得这么差啊。

　　他给程暮扬掖好被子，躺下打算继续睡。

　　……结果又被踢了。

　　回过头，程暮扬的睡相依旧很老实，但露出被子的一动一动的脚指头出卖了他。

　　徐悉凛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正对着程暮扬跪在床上：“……请圣上明示。”

　　程暮扬睁开一只眼：“明天我打算给你去医院挂个号。”

　　徐悉凛略紧张：“囚禁的入职体检吗？”

　　程暮扬道：“挂男科。”

　　徐悉凛：”……”

　　程暮扬给他一个“这你怎么忍得住，反正我忍不住”的表情。

　　徐悉凛张了张嘴：“我这不是……”

　　他这不是想着明天就要见程暮扬的父母了，闹太狠不太好，显得自己很不体贴人，再加上刚才他还把橙子律师搞哭了……

　　见徐悉凛反应太慢，程暮扬又踢了他一脚。

　　徐悉凛皱了皱眉，决定不再讲究什么“温柔体贴”，反正这小子也不认账，只会嚷嚷着要给他去男科挂号。

　　这觉彻底不用睡了。

　　程暮扬流着眼泪看天花板，心里埋怨都怪徐悉凛来了句“马上就要上高原了”，弄得他现在只希望能多一次是一次。

　　于是程暮扬盯他：“还要。”

　　天亮后，两人都有了黑眼圈。

　　早上起来，为了防止露馅，他们用防晒霜和素颜霜狠狠地涂眼睛。才终于遮住了一些不敢示人的痕迹。

　　然后他们才想起来徐悉凛的车还停在客村附近的停车场，不得不又一大早地铁去了客村，路上程暮扬压根站不稳，徐悉凛小心翼翼扶着他，生怕把他哪里磕着了。

　　上车坐进副驾后，程暮扬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拿起徐悉凛的手机，飞快地给他调好导航目的地。

　　……然后头一歪，昏睡过去。

　　太累了。昨晚吵着要继续的是他，但一大早累到站不稳的也是他，他现在浑身酸痛，尤其是腰根本直不起来。程暮扬还特意穿了长袖，盖住昨晚欢愉的印记。

　　瞄到程暮扬跟摊水一样躺在副驾上，徐悉凛扶了扶额。

　　不是，这到底要怎么见父母啊……这也太……

　　徐悉凛有点自我怀疑了。

　　是不是他定力太差了啊，昨晚是不是不论橙子律师怎么诱惑撒娇，他都不该答应的啊……

　　他迷茫地开着车，按照程暮扬的导航，顺利抵达了清远。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七十四套房子的包租公的爸妈会住在清远。

　　程暮扬醒了过来。徐悉凛一路上体谅到了程暮扬昨晚的不容易，特意把车开慢了一些，所以程暮扬休息得还行，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

　　他带着徐悉凛走进一个村子，村内鸡叫声不绝于耳。

　　程暮扬推开了村内地一个院门，徐悉凛看过去，只见院子里是一个空地和一栋两层的平方。空地上，有一大堆正在四处奔跑的鸡，以及追着他们喂食的一对中年男女。

　　……看来这个喂走地鸡的习惯，是家族遗传。

　　这对中年男女的视线投射了过来。

　　徐悉凛连忙道：“叔叔阿姨好……”

　　程暮扬妈妈看着两人，震惊了：

　　“你俩真是——在一起久了都有夫妻相了，白眼圈都有了！”

　　徐悉凛愣了，白眼圈是啥，是什么高级的新词汇吗。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和程暮扬为了掩盖彻夜未眠的痕迹，在眼睛下方抹了太多的素颜霜遮盖，结果适得其反了。

　　“哎……”

　　徐悉凛正想用个理由解释，程暮扬这边已经不打自招了：“爸妈，这是因为，我昨晚……没睡好……”

　　徐悉凛连忙跟上：“我、我的错。”

　　他觉得，在家长面前，要有一个基本的态度，起码要勇于认错……

　　“你俩还怪有定力嘞……我以为你们昨晚刚回广州，肯定会闹得很凶，做好了你俩会迟到的准备，”程暮扬妈妈抄感叹边嘟哝，“搞得我俩饭菜也没准备，还在喂鸡。”

　　“？”徐悉凛吞吞吐吐，有些迟疑，“那、那不好意思呀。我下次一定……一定……一定做久点？”

　　自己在说什么啊……

　　徐悉凛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答得乱七八糟。

　　毕竟是见恋人的家长，还是很紧张的。他面对领导和难缠的家属时，可能都要比现在更加镇定。毕竟没有经验啊，徐悉凛想。

　　“猪仔公，咱俩打过电话！你还记得吗，”程暮扬妈妈倒是不紧张，兴奋地和徐悉凛搭话，“诶，你比我家老头帅，猪仔比我有眼光。”

　　程暮扬的爸爸在她背后翻白眼：“我年轻时也很帅的好吗？！”

　　徐悉凛已经没工夫吐槽“猪仔公”是什么称呼了。确实，理论上来说，徐悉凛和程暮扬的爸妈并不算完全的陌生人。毕竟刚上318的时候，因为没跟上程暮扬，徐悉凛在网上依靠大数据，刷到了程暮扬爸妈发地寻人贴，然后一通电话过去，才问到了程暮扬的手机联系方式。

　　但那会儿……他也没想到后面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嘛。缘分这种事，真是难说。

　　程暮扬妈妈果断地语出惊人：“那会儿我就觉得你俩能成！”

　　徐悉凛愣了：“那个……谢谢您对我的看好……”

　　程暮扬爸爸在一旁提醒：“哎，哎，孩儿他妈妈，咱不是说好还要演剧本吗？怎么聊起来了？”

　　“啊……对、对！”妈妈回神，跟着爸爸钻进了平房，“你们稍等！”

　　一时间，鸡饵食被随意地撒在地上，二人面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了撒欢的鸡仔。

　　徐悉凛有点看不懂：“这是在干嘛？”

　　程暮扬解释道：“我爸妈为了应对我出柜，写了好多版本的剧本……不知道他们今天打算演哪一套。”

　　徐悉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