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光吟》石溪理科生写小说

31、同修 一、遗迹深

　　一、遗迹深处

　　萧木不知道自己在那根柱子前站了多久。

　　他的手一直贴着龙纹，那些画面一幅接一幅地从脑子里闪过——金龙咆哮，虚空崩塌，无数人跪伏，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最高处，手里握着一柄剑。

　　那柄剑，他认识。

　　是他娘留给他的那块玉佩里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遗迹比他想象的大。穿过石柱林，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有一尊石像。

　　那石像雕的是一个人，不是龙。那人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柄剑，仰头看着天。他的脸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萧木看着那轮廓，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和他长得很像。

　　不，不是像。

　　那就是他。

　　或者说，是他该长成的样子。

　　他走上高台，站在石像面前。

　　那一瞬间，石像动了。

　　不是整个动，是那双眼睛——石像的眼睛亮了起来，变成金色的。

　　一道光从眼睛里射出来，打在萧木身上。

　　萧木只觉得浑身一颤，体内的力量像被什么东西唤醒，汹涌地翻腾起来。他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那道光里，有什么东西涌进他的脑子。

　　不是文字，是画面。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更成熟，更威严。

　　“你来了。”那人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木想开口，但说不出话。

　　那人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萧木看不懂的东西。

　　“我等你很久了。”

　　光散去。

　　萧木瘫倒在地上，浑身是汗。

　　但他手里，多了一卷东西。

　　一卷金色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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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湖岸

　　卓阳从光湖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

　　那些光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他周身若隐若现的微光。他的白发比之前更白了，像雪，像月光凝成的丝线。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他站在湖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发着很淡很淡的光。

　　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遗迹。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不，是有什么人在那里。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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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相遇

　　萧木刚从高台上爬起来，就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走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白发，白袍，走路的姿态像是踩在风上。

　　“卓阳！”

　　他喊了一声，朝那边跑过去。

　　卓阳也看见了他。

　　他停下脚步，等着萧木跑到他面前。

　　萧木站在他面前，喘着气，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卓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萧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我刚从那遗迹里出来，”他说，举起手里的金色卷轴，“这个，石像给的。”

　　卓阳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卷轴上没有字，只有图。两个人，背对背站着，手握着手，身边环绕着龙和光。

　　卓阳看了一会儿，合上卷轴，还给他。

　　“是双修之法。”他说。

　　萧木愣了一下：“双修？”

　　卓阳点了点头。

　　“龙族和光族，本就是一体。”他说，“你的力量和我同源。一起修，能更强。”

　　萧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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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同修

　　他们找了一处空地，背对背坐下。

　　萧木展开卷轴，看着那上面的图。两个人背对背，手握着手，身边环绕着龙和光。

　　他伸出手，握住卓阳的手。

　　卓阳的手还是那么凉，但这一次，萧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凉意里涌出来，流进自己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按照卷轴上的指引，开始运转体内的力量。

　　那些力量原本是躁动的，像一条不安分的龙，随时要冲出去。但现在，它们安静下来了，顺着那股流进来的光，慢慢游走，慢慢融合。

　　他能感觉到卓阳。

　　不是感觉到他的手，是感觉到他整个人。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虽然他没有心跳——他体内的光，他脑海里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东西。

　　他看见卓阳站在那片光湖里，看见他蹲下来触碰水面，看见他被光吞没时平静的脸。

　　他看见他站在虚空之中，被无数光芒环绕，像太阳一样。

　　他看见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

　　萧木的眼眶有点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卓阳也握紧了他的。

　　两人就那么坐着，背对背，手握着手。

　　周围的灵气开始涌动。

　　金色的龙影在萧木身后浮现，盘旋上升。

　　银色的光芒在卓阳周身流转，和龙影交织在一起。

　　龙和光，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萧木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发着淡淡的光，但和以前不一样了——更稳，更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扎根。

　　他转过头，看卓阳。

　　卓阳也正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光还在流转，但比之前更温和了。

　　萧木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头发是不是更白了？”

　　卓阳没说话。

　　萧木也不在意，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地方挺好的。”他说，“就在这儿修吧。”

　　卓阳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远处，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来。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片光。

　　一个金发初现，一个银发如雪。

　　一个身后有龙影盘旋，一个周身有光芒流转。

　　他们站在一起，像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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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身世

　　那天夜里，萧木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长得很美，眉眼和他很像。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唱着听不懂的歌。

　　梦里还有一个男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眼睛里全是温柔。

　　然后画面一转。

　　那个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剑。那个女人抱着他，哭着喊着，但那男人已经不会回应了。

　　又一个人走过来。

　　那个人和那个男人长得很像，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是冷的，是狠的，是想要把一切都吞没的。

　　他看着地上的男人，笑了。

　　然后他看向那个女人，走向她。

　　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

　　退到悬崖边，无路可退。

　　她回头看了一眼底下的万丈深渊，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萧木！”

　　萧木猛地睁开眼。

　　卓阳的脸就在面前，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担忧。

　　萧木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

　　他看着卓阳，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是谁了。”

　　卓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着他的手。

　　萧木的手在发抖。

　　但卓阳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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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