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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离谷 萧木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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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谷中熟悉的旧房梁。他静静躺了片刻，脑海中一片空白，昨夜的画面却如破碎的光影般不断闪现——黑衣蒙面人、指尖流转的符文、阿叶倒飞出去的身影，还有自己手臂上骤然浮现的龙形纹路……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光洁如常，什么痕迹都没有。
“醒了？”
卓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萧木转头，见卓阳正坐在床边，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你守了我一夜？”萧木问道。
卓阳轻轻点头。
萧木凝神内视，立刻察觉到体内气息与往日不同。稍加运转，便清晰感应到，自己竟已踏入筑基中期。
“一下子连升两级？”他声音都忍不住变了调。
卓阳望着他，淡淡应道：“是。”
萧木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昨夜手臂上的龙纹、那股突如其来席卷全身的强横力量，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正常修炼能有的突破。
“师姐呢？”他猛地回神，急切问道。
“在外面。”
萧木立刻下床，快步冲了出去。
院中，阿叶正坐在那块青石上，小豆子蹲在她身旁，仰着小脸满眼担忧：“师姐，你还疼不疼？”
阿叶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疼。”
萧木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阿叶被他看得一怔：“怎么了？”
“你受伤了！”萧木语气带着几分急意。
阿叶笑了笑：“一点小伤，不碍事。”萧木却不肯信，蹲下身便要去看她的肩膀。阿叶轻轻按住他的手：“真的没事，休养几日便好了。”
萧木抬头，见她脸色依旧泛着苍白，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闷。“师姐……”他声音低低的。
阿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小豆子在一旁连忙开口：“师兄，我也帮忙了！”
萧木看向他：“你帮了什么？”
小豆子用力点头，小手比划着：“那个人要打我，我抬手一挡，他就打到自己身上了！连着好几次都是！”
萧木一怔，转头看向阿叶。阿叶笑着点头：“小豆子是有天赋在身。”
“天赋？”
阿叶刚要开口，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镜返。”
众人回头，只见云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云谷子走上前，蹲到小豆子面前，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小豆子被看得有些紧张，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云谷子抬手，在他头顶轻轻一拍：“你知道昨晚那是什么本事吗？”
小豆子摇摇头。
“那是你的天生异能，叫作镜返。”
小豆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镜返？厉害吗？”
云谷子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很厉害，日后你便知道了。”
小豆子高兴得蹦起来，拉着阿叶的衣袖不住晃悠：“师姐你听见了吗！我有厉害的天赋！”阿叶笑着应声，满眼温柔。
萧木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昨夜的黑衣人，连忙开口：“师父，昨晚那些人……”
云谷子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进屋再说。”
屋内，六人齐聚。云谷子坐在主位，沉默许久，屋内一片安静，无人敢轻易出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昨晚那些人，并非普通修士。”
萧木追问：“那他们是什么人？”
云谷子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
阿叶轻声问道：“师父，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云谷子又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冲萧木。”
萧木当场怔住。铁牛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小豆子看看萧木，又看看云谷子，小声问道：“为什么要冲师兄来？”
云谷子没有解释。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阿叶一愣：“师父？”
云谷子回头看向众人：“收拾东西，明日动身。”
萧木心头一紧：“我们去哪儿？”
云谷子望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万灵林。”
当夜，萧木久久未眠。他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上明月发呆。卓阳从屋里走出，在他身边静静坐下，两人并肩无言。
过了许久，萧木轻轻开口：“卓阳。”
“嗯。”
“你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卓阳转头看向他。萧木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月亮：“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我手臂上为什么会出现龙纹，一觉醒来便筑基，还连升两级……”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究竟是谁？”
卓阳也答不上来。但他伸手，轻轻揽住萧木的肩，轻声安慰：“总会弄清楚的。”
萧木看向他。卓阳目光望向月色，认真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萧木，是我师兄。”
萧木望着他月光下苍白却干净的侧脸，不再说话，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远处暗处，夜无幽静静望着月下相依的两人，沉默片刻，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六人站在落云谷谷口。阿叶回头望了一眼那几间熟悉的旧木屋，眼中满是不舍。小豆子拉着她的衣袖：“师姐，我们还会回来吗？”
阿叶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会的。”
小豆子用力点头。铁牛背着行囊，萧木与卓阳并肩而立。
师徒一行人沿着山路缓步下行，渐渐走远。身后的落云谷，最终消失在群山之间。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