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蛇和金丝熊》一洄

3、闲暇 日常

　　“我们不该午休的时候偷溜出去偷吃，老师是我先犯错的。”湛晓月向前走了一步，主动认错。
　　“老师，是我们中午没吃上饭太饿了，我们保证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向言也急忙认错。
　　卫主任喝了口茶：“没吃上饭？算了，这也情有可原，我下次找校长反映反映，争取调整一下制度。看在你们没有影响到他人的份上，一人写一份800字的检讨书，明天找个时间交给我，就不通报批评了。”
　　说罢，他又皱眉看向秦衡和湛晓月：“向言我知道，一班的第一名，平时挺活泼。你们两个我好像没见过。”
　　卫主任和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两口子，因此除了日常巡查见个脸熟，他基本都是从他老婆那儿听说班里学生的事，比如谁谁谁成绩又进步了，谁谁谁比赛又拿奖了。
　　秦衡这才开口：“老师，我叫秦衡，因为常年住院，所以很少回到学校。”
　　这时卫主任才恍然大悟：“对对，你们班主任说过，挺好的学生，但是身体不好不常回学校。最近没事吧，身体好了吗？”
　　卫主任仅仅只是对学生的作风规矩问题严格，平时对学生的生活健康问题还是很和善上心的，他虽然平时在学习上严抓，但不忘时刻提醒健康大于学习。
　　秦衡点了点头：“谢谢老师关心，最近挺好。”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老师说，及时请假回去休息。”
　　等他们说完湛晓月才开口：“老师，我叫湛晓月，走美术的，出去集训刚回来。”
　　“你们班主任确实说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你们班长的妹妹什么的，上午回来的？”
　　“不是……”她脸有些红，实在说不出是正好赶在午休回来，完美的错过了午饭时间这种话。
　　好在卫主任不再追究，摆了摆手就让他们回去：“你们赶快回去上课吧，我也要去上课了，下次注意点。还有向言，你和班长多照顾照顾他们两个。”
　　“好的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向言在这种环境下早就坐如针毡，马上就应下了，推着两个人的肩膀就往外走，“老师下次见！”
　　再也不要见到了！
　　……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他们出办公室已经上课10分钟。好在开学第一节课基本都是让同学缓一缓的预备课，基本没有什么任务，体育老师讲了几分钟的注意事项就让同学们开始自由活动。
　　他们三个坐在台阶上，其他两人还心有余悸。没过一会儿，湛阳匆匆找到了他们。
　　“你们没怎么样吧？！”
　　“我们能怎么样？还能被吃了不成？托你的福，我们三个一人一份800字的检讨。”湛晓月现在不太领情，说话都变得有些刺刺的，好像还觉得不过瘾，又加了一句，“阳阳。”
　　“你不能是怪我吧？还有不要叫我阳阳，我是你哥，叫阳阳感觉像小学生。”
　　“你叫我黑魔仙的次数就少了吗？”
　　“哈哈哈哈！”向言已经是第二次被这兄妹俩逗笑，还不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秦衡，悄悄的说，“我看我们俩小时候还是太善良了，互相取外号多好玩。”
　　“你忘了？我给你取过，你以前为了看我天天往医院跑，我就叫你小媳妇，但是你不太开心，不喜欢这个叫法，整整一天都没理我。”秦衡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托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落下的枯叶，笑眯眯的，对着这些陈旧到没人愿意记的小事如数家珍，像是在逗猫的不怀好意的坏人。
　　“什么？！”向言此时面脸通红，倒真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不要诬陷造谣我！”
　　向言知道小时候干过的傻事多，他哥却是最喜欢拿这些事逗他，一逗一个准。
　　“哈哈哈哈！小媳妇儿！现在变大媳妇了。”这次终于换湛晓月嘲笑对方，连班长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几个人就在这儿闹了好一阵，直到下课铃响，散落在操场四周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慢慢的回教室。
　　经过大半天的相处，几个人也算是结成了一段友谊。
　　……
　　晚自习放学已经八点半了，门口的商贩也热闹起来。虽然老师一再强调过少吃少买一些垃圾食品，但还是挡不住学生刚下课的那股强烈的饥饿感，都把老师的话抛在脑后，成堆的往旁边小街上拐。
　　这条小街已经存在了二十几年，卖什么的都有，苍溪中学的旁边就是小学，两拨学生常常错开时间吃饭，因此这里很少有冷清的时候。这个时候正当放学时间，下课的走读生结伴去吃夜宵，到处飘着香味儿，不断传来吆喝声。
　　“快点快点！说好你请我的！饿死我了，我要吃个痛快！”向言一只手抓住秦衡的手腕，一边一股脑的往前冲。
　　“好好，饿了几天都没你这样的，想吃什么？”
　　“铁板鱿鱼，关东煮，烤冷面，臭豆腐！”
　　“过分了啊，晚上吃太多不好，吃两样解解馋就得了。晚自习前你不是吃过饭吗？”
　　“学校的饭哪里够啊，我特意留了肚子等你请我，反悔你试试看！”
　　秦衡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他总是说不过馋虫上脑的对方，明明白天还说着要管自己，正经不过半天又原形毕露了。
　　最后他们两个吵吵闹闹，挑挑拣拣，买了几串铁板鱿鱼加烤串，挤到一家火热的砂锅土豆粉店角落又点了两碗土豆粉。
　　坐在座位上向言还不老实，一刻都不停嘴：“哎？哥，这鱿鱼是怎么剪成这样子的？我都想不起来原来长什么样了……你说海鲜平时在市场上这么贵，怎么做成烧烤就变便宜了，不会是人工合成吧！？鱿鱼还能造假……不行了，实在太香了，管它假不假，先吃为上……”
　　秦衡收了收腿，对他这个身高来说店家的桌子下面空间实在太小了，他只能时不时的换腿，还要回应向言不间歇的话唠。
　　突然半张脸大的孜然鱿鱼伸到了他嘴边。
　　“尝尝，可好吃了，我尝过了是真货。”向言笑嘻嘻的，完全没注意嘴边的酱料。
　　“我不用了，你吃吧。”说完不忘拿出纸巾擦擦他的嘴角，指腹和纸巾不经意同时擦过。
　　“好吧，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秦衡低头看了看指腹上残留的酱料，鬼使神差的低头尝了尝。
　　“确实好吃。”
　　他笑了笑。
　　但是在嘈杂的店里没人注意到。
　　……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放学的时候秦衡特意打电话回去，没让人来接。两个人家都离学校不远，还靠得很近，所以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推着车一边闲聊一边回去。
　　“我和你回来的那么晚，秦爷爷不会生气吧？”向言很紧张，从小到大他都有点怕秦衡的爷爷，在他的眼里对方总是不苟言笑的，自带着一副威严的气场。尽管秦爷爷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不喜欢太过活泼的人，甚至常常带着他们出去玩，向言在他面前却总是收敛着，不敢太过好动。
　　“没事，我打电话和他说过了，你回去早点休息。”秦衡把人送到小区门口，安慰道。
　　“明天还有点小雪，我去你家楼下接你，别骑自行车了。”
　　“好！明天见！代我和爷爷打招呼！”
　　秦衡就站在小区门口看着，看着对方变成一个小点，再拐到楼道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秦衡住在别墅区，他单手拎着包回到家。家里暖融融的，映照着暖黄的灯光。
　　秦朗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法治节目，听见动静转头：“回来了？”
　　秦朗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虽然六十多岁了身体依旧硬朗，精神充沛，神采奕奕。头发仅有几缕白发，穿着讲究严肃，常常被人误会是退休的大学教授。
　　秦衡一边换鞋，一边点点头表示回应：“嗯，我回来了，爷爷。”
　　“第一天回学校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交了朋友。”
　　很波折的一天，秦衡默默的把这一句咽回去。
　　“嗯，交朋友好，早点休息。”虽然是关心的话语，但秦朗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古板严肃的表情，也难怪向言怕他。
　　好在秦衡早已习惯，倒了杯水应了两句就回房间了。
　　秦朗看着对方上楼，才关了电视也回自己的房间。
　　秦衡简单的洗了个澡，边擦头发边出浴室。手机响了两声，他马上拿起来查看，带着手机上的毛球怪物挂坠晃了晃。
　　黄花菜凉了：喂喂，你没说我坏话吧！(￣^￣)
　　秦：没有。
　　黄花菜凉了：那就好，还有求你个事，你们家阿姨做的鸡蛋饼太好吃了，给我带一个，啊不！两个。
　　秦：好，老样子对吧。
　　黄花菜凉了：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秦：我多说了你又不乐意，今晚早点睡，再偷摸着熬夜打游戏我就告诉阿姨。
　　对面不知道是被猜中了心思还是怎么着，停顿了一会儿。
　　黄花菜凉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