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我》原芒夏野

70、调座位 “请问，‘

　　姚冉呼吸一重。

　　莫昕凡继续道：“很多事跟你一起做才有意思。”

　　姚冉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顶，把莫昕凡窝在自己小腹上的脑袋转了个圈，语调轻浮：“现在才发现？”

　　“嗯啊。”莫昕凡脸往姚冉衣服里拱了拱，小声提议，“这学期你跟叔叔阿姨说说，让你搬来我这边住，吃穿用度我管。”

　　姚冉将他脸上的肉捏出不同的形状，语调闲闲：“你的意思是，以后让我把这儿当家，把我爸妈当成亲戚，有空回去看看就行？”

　　“才没有，我没这么说。”莫昕凡脸颊发烫，在姚冉怀里不安分地滚了滚，声音放得很低，“我只是让你提前适应一下嘛。你看我，就算每天不见爸妈也过得好好的。万一……”他话音越说越轻，也没管人听没听见，“万一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生活，你总不能天天守着爸爸妈妈吧？到时候你会不会不习惯？吵着要回家？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可不许这样我告诉你。”

　　姚冉觉得莫昕凡的脸颊软得像果冻，捏起来爱不释手，低笑一声：“莫莫，你考虑得倒是挺周全。”

　　“不然呢。”莫昕凡把脸埋在他腿间，声音闷闷的。

　　姚冉指尖绕着几缕柔软的发丝，歪头一看，问：“怎么还郁闷上了？”

　　“怎么会。”莫昕凡猛地爬起来，在客厅里蹦跳了两下，长长舒了一口气，拔高声音大声说：“好了不想这些了，我要写作业了，写作业！”

　　对于莫昕凡这种突然之间的情绪转变，姚冉早习以为常，他站起身，温声道：“回房间写。”

　　“嗯，”莫昕凡拎起书包准备回卧室，又回头望过来，“那你呢？”

　　“我先回去，”姚冉把人抱进怀里，在头顶落下一个吻，“等我。”

　　次日姚冉背了书包过来。两人没做别的，早晨洗漱用完早饭，便沉下心来学习，直到午饭时间，才短暂闹腾了会；稍作休息后，又继续埋头刷题，一直学到了下午五点多，才迎来真正的放松时光。

　　小区楼下很冷。这片楼房低矮稀疏，没有任何高大建筑遮挡寒风，走在路上，冷风直往衣领里钻。两人拉着手走过一段路后，顺路去文具店买了不少学习用品，途经楼下的超市时，莫昕凡拉着姚冉走了进去。

　　姚冉望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瓜果蔬菜，转头问：“怎么？你想下厨做饭？”

　　“不是，我想着晚上做饭，咱们提前把菜买好。”

　　姚冉扫过一排新鲜蔬菜，挑眉问：“莫莫，你分得清哪些菜新鲜、哪些不好吗？”

　　莫昕凡老实摇头：“分不清。”

　　姚冉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分不清还买，小心吃坏肚子。”

　　“分不清就学。”莫昕凡反手把人拽住，语气急切，“别走，姚冉。等以后上大学了，我们出去住，你做一天饭，我做一天饭，好不好？”

　　姚冉驻足回来，无奈笑了笑：“莫莫，你倒是想得美。”

　　莫昕凡小声催促：“本来就是，快点。”

　　最终两人一人拎了一袋食材上楼，那画面看上去很滑稽，却又意外和谐。晚上阿姨用他们买的食材做了几道家常菜，滋味不错。莫昕凡吃得津津有味，恍惚间觉得这些菜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颇为得意。

　　这种平淡安稳的日子过着，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开学当天莫昕凡期待值满满，满心想着许久未见的同学，可刚踏进教室，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实在没办法，各科老师上学期就已经跟班主任反映很多次了，这次必须大规模调整座位，还是六个老师一起商量着定。”姚阮语抱怨的声音响亮，莫昕凡走到后门口听全了，“都怪于柠柯、赵伊一那几个人，一群害群之马。怎么办啊后桌，我不想跟你分开。”

　　莫昕凡走过去，他也不想。

　　他坐下后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扣着桌角。

　　姚冉到教室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往莫昕凡手里塞了一样东西，随后落坐整理书包。

　　莫昕凡摊开手掌心，是个模样陌生的的东西，他摩擦着研究了下，才认出是他俩之前聊天时提到过的暖手宝。他心里一动，紧绷的指尖放松，不再抠桌角。

　　周二是大联考，也就是明天。下课之后，教室里一片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埋首刷题。莫昕凡揣着暖手宝，拉着姚冉去四楼大厅。

　　“要换座位了姚冉，为什么啊？好烦。”他把头轻轻蹭着姚冉的下巴，手依旧不舍得从口袋里拿出来。

　　姚冉抬手捏了捏莫昕凡泛红的脸，说：“烦什么？这是在考验你，莫莫。以后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现在我们还在一个教室，只是距离稍远了一点而已。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

　　姚冉说得没错，莫昕凡闷闷地想着。他以后还要和姚冉考去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眼下最该做的是沉下心学习，不能总在这些小事上纠结。

　　“姚冉，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学习吧。”莫昕凡拉起姚冉的手，快步往教室走去。

　　“哎你，”姚冉想不出莫昕凡这脑袋瓜子里又想了什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无奈地跟上去，“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在外头多待一会也没关系。”

　　“不行，明天就要考试了。”莫昕凡不由分说，把右手的暖手宝交给左手，进去坐下后，右手担当大任似地拿起了笔，低头唰唰写起题。

　　从上学期开始，长都一中高三的学生，平均一周就要经历两次考试，此刻看过去，班上的考前氛围竟比平时的自习课还要松弛。

　　下课后。

　　从施弦到莫昕凡，再到姚阮语，三个人连着叹了三口气。最终还是姚冉率先打破沉默：“一个班五十个人，又不是五百个人，天天都能见面，甚至不用开导航，你们三个这是愁什么？”

　　三人齐齐抬眼撇了他一眼，不再叹气，身子却往下沉了沉。

　　姚冉再度开口：“实在不行好好考试，考出好成绩，去找老师沟通商量，说不定会同意你们的恳求呢。”

　　姚阮语嗤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让我天降横财，直接把学校买下来，那多省事。”

　　姚冉没接话。

　　“光抱怨肯定没有任何效果的嘛，事情总要试着商量才有可能解决。”莫昕凡的声音不高，“姚冉说得没错，就算考不到前几名，能多近步一点也行，我觉得马老师人挺好说话的。”

　　施弦跟着点头附和：“姚阮语你放心，我这次数学要考到一百四，我让数学老师把咱俩调一块。”

　　姚阮语乐出声：“一百四？想得美你，要是我，我直接坐班主任桌子上。”

　　“你想得比我还美。”

　　“……”

　　莫昕凡也说：“那要是姚冉再进步个八名，让老师直接不动咱们的位置不更好。”

　　施弦：“有道理，就八个名次，姚冉肯定能行。”

　　姚阮语点头赞同：“姚冉你行不行啊？作为同桌我相信你的实力。”

　　莫昕凡笑得眯起眼。

　　姚冉说：“我就能进九个名次，你们让我进八名？”

　　“八名咋啦？”姚阮语接过话，“我老早就看不惯一班那几个人了，听见他们班人说话就来气，三十来个人跟同一个妈生出来似的，对所有优待都理所当然的接受，然后还表现出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我不说了，好生气！同桌，你要狠狠打他们的脸啊。”

　　姚冉一笑，“我打他们的脸干什么。”

　　施弦说：“你快别说了，上回你迟到求班主任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怎么，被马老师‘优待’，不够你开心的？”

　　“那能一样吗？”姚阮语不服气道，“我就被特别关照过几回？就这几回，还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呢。”

　　施弦点点头，“明白了，你想咱班跟一班一个待遇是吧？成绩没人家好，还想要一样的待遇，你想得比谁都美啊姚阮语。”

　　“施弦！你怎么说话呢你？”

　　几个人吵着闹着，考试就这么过去了。

　　联考结束的第二天下午，莫昕凡没有回教室，和姚冉一起去操场散步了。

　　散完后顺路去了食堂，这个时间点二楼已经没多少人，晚上气温偏低，两人各自买了一碗汤面。

　　面条下肚，萦绕在周身的寒意驱散了不少，回到教室后他们没有停歇，立刻投入到学习当中。

　　日复一日，时间悄然走到了三月下旬。

　　天气依旧寒凉，风是干冷的，不像开学时那么湿冷刺骨，体感好了许多。

　　这段时间，姚冉每周日到周四住在自己家，周五周六则留宿在莫昕凡那儿。

　　莫昕凡一直很好奇，姚冉究竟是是怎么说服他爸妈，同意他在高三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长期住在同学家里。

　　周二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姚冉请了假。莫昕凡也没闲着，和班里几个同学玩起了乒乓。

　　出了点汗后，莫昕凡怕冷下来感冒，就没再继续玩，坐到场边休息，和同学闲聊。旁边男生拿着不会的题目过来请教，他便耐心和人探讨解题思路。

　　“莫昕凡，姚冉呢？”

　　莫昕凡抬眉，看到是安一鸣，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姚冉不在，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安一鸣没计较他的话，继续问道：“你还在这做题呢？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莫昕凡捏着笔，说：“姚冉的生日，还有别的事？”

　　安一鸣满脸诧异，震惊地睁大眼睛，“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莫昕凡今天本就心情一般，见安一鸣这么夸张的面部表情，眉头微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安一鸣挨着旁边男生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我就是好奇，你俩那事，进展到哪一步了？他生日，怎么没跟你提过？”
　　问问题的男生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发问：“请问，‘那事’是什么意思？”

　　莫昕凡心底憋着口气，却还是压下情绪，眼皮垂下又抬起，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和姚冉在一起很久了。他就是单纯看不惯我们，想趁机挑拨离间。”

　　男生：“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