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我》原芒夏野

63、生物 “是么？我

　　洗完澡，两人换下的校服也被姚冉一并晾到阳台上，之后他把卫生间地上的水渍清理完，又挨个检查完所有长势旺盛的花草，确认门窗全部关好，顺手熄灭客厅顶灯后，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刚踏入房内，莫昕凡便扑过来，骑在姚冉身上将人推倒在大床上，抓起被子把人全身蒙起来，大喊道：“姚冉！”

　　头顶被压得密不透风，黑乎乎一片。姚冉在黑暗中挣扎了两下，只觉腰腹上沉甸甸的，莫昕凡几乎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了他身上。

　　他索性收拢双腿，腰与大腿发力的同时，猛然一个翻身，反将莫昕凡掀翻在床，飞快扯过被子，把人团团裹成个圆滚滚的蚕蛹，只留一张红彤彤的小脸露在外头。

　　莫昕凡扭了两下腰，发觉根本挣脱不开，立马收敛了闹腾的架势，放软语调讨好央求：“你松开好不好，裹着太闷，我难受。”

　　姚冉俯着身，完完整整的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漾着些许促狭的笑：“闹了这么半天，不就是等着我好好收拾你？”

　　莫昕凡被臊得红着脸反驳：“我又不是变态，哪会盼着被收拾。”

　　姚冉干脆坐在莫昕凡的腿上，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是么？我以为你很期待呢。”

　　“姚冉！”莫昕凡羞得听不下去，很大声地把人打断，“快起来，你太重了，硌得我浑身疼。”

　　瞧着身下人一副委屈屈的模样，纵使大半是装出来的，但姚冉依旧心头一软，起身把被子掀开来检查：“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莫昕凡仰头放声大笑，伸手用力环住姚冉的脖子，手指毫无章法地顺着衣摆往里探，从上往下摩擦。指尖触碰到坚硬时，他顿住，满眼新奇：“姚冉，你怎么还有腹肌啊，摸起来有点硬。”

　　“你乱摸什么呢莫昕凡。”姚冉拉住他的手，扣在自己腰侧，轻轻往上颠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闹着较劲。姚冉从小练习跆拳道，功底扎实，劲儿大，算是个练家子，拉扯间始终占上风。

　　莫昕凡也不是愿意吃亏的性子，他力气虽不如姚冉，也没受过正经训练，索性就走“旁门左道”——他的手脚极为灵活，总时不时背后搞偷袭，挠姚冉痒痒，或者像八爪鱼似的黏上去。总之就是打不过就赖，赖不过就挠，挠到最后还没被放过，他就开始求饶，求饶有用了继续偷袭，如此往复。

　　几个小时，从床头闹到床尾。莫昕凡和姚冉最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姚冉半倚在枕头上，莫昕凡稳坐在他腰上。

　　四下安静，俩人谁也不说话，互相贴着的每一处皮肤似乎都在较着劲。

　　摸着摸着，姚冉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不再反抗，莫昕凡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姚冉，你不行了吗？”

　　姚冉背靠着软枕，说：“打算满足你。”他牵着莫昕凡的手，指尖慢慢探向睡裤边缘。

　　莫昕凡跟被针尖扎了似的，慌忙往后缩手：“不摸了不摸了。”

　　姚冉垂着眼皮，问：“刚兴致还那么高，怎么回事？”

　　“累了累了。”

　　莫昕凡撑着身体打算从姚冉身上下来，姚冉却一手摁住他屈膝抵在身侧的大腿，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再度带着指尖向下：“闹了一整晚，心心念念就想摸摸看，现在如愿了，怎么还放弃了？”

　　“你管我，快放开我。”莫昕凡有些急了，他额头上出了层汗，嘴唇死咬着往后抽手。

　　姚冉把人掀倒在怀里禁锢住，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的话声音很低，有些沙哑：“为什么不摸？我不拦你。”

　　莫昕凡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擦过了两层衣服的边缘，他的手指头一动不敢动，只是剧烈反抗起来：“我不摸了！姚冉你快放开我，我不摸了！”

　　姚冉蹙眉问：“理由是什么？”

　　莫昕凡大声吼道：“咱俩长的都一样，没什么可看可摸的，你赶紧放开我！”

　　姚冉低笑出声：“莫莫，你是不是害怕了？男孩子之间打闹而已，不用紧张。”

　　莫昕凡抬起眼皮，眼底交织着期待与害怕，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吐露隐秘心事：“那……你平时不会和其他人这样吧？你肯定不是变态，姚冉。不过，你会自己摸吗？”

　　姚冉：“嗯哼。”

　　听到这回答，莫昕凡敛去嬉闹的神色，一脸郑重地规劝：“姚冉，我们眼下是在青春期，不能沉溺在这种事中，过度伤身，长不高的，你懂不懂？”

　　姚冉：“哦？”

　　莫昕凡咳了一嗓子，说：“总之你不能那个什么……乱摸你那儿。”

　　“那儿？”姚冉挑眉，“你很懂吗，莫莫？”

　　莫昕凡：“也还好吧，初中生物课不是讲了吗？难道你忘了？”

　　姚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初中的知识，我早忘得差不多了。”

　　莫昕凡趁机收回手，把两人的衣服拉好：“总之你听我的。之前我说过以后抽空给你科普的事，你还记得吧？等你过完下次生日，我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莫昕凡悄咪咪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姚冉耳边，酥酥麻麻的。

　　姚冉把人搂着，点点头道：“那得等上几个月，我有点等不及了。”

　　“别啊。”莫昕凡耐心劝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还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任凭姚冉自制力再好，此刻也被莫昕凡那模样逗得笑出声：“莫昕凡，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啊？”

　　“哎呀，快睡觉了姚冉，我好困。”莫昕凡的手掌心在姚冉后背上小小拍了几下，嘟囔几句话后，话音渐渐微弱，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姚冉把被角掖好，搂着莫昕凡哼咛了两声。

　　窗外夜色深深，屋内静寂安然，薄纱窗帘漏进几道暗光在起伏的大床上，依稀可见两个挨着睡的人。

　　第二日。

　　莫昕凡从外面回来时已是十点多了，他将书包搁在沙发上，走进卧室一把扯开窗帘。

　　“姚冉，中午了你还不起床。”莫昕凡捏着被角抖了两下。

　　姚冉掀开沉重的眼皮，有些困倦地翻了个身，嗓音沙哑慵懒：“莫莫，你起那么早干什么？过来再陪我睡会儿。”

　　“我不睡，我懒得管你，你自己睡吧。”莫昕凡说着哒哒哒踩着拖鞋跑出去，打开客厅的电视，盘腿坐在沙发上翻书包。包里没有卷子课本，装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零食小玩意儿。

　　他把书包倒扣过来，把所有零碎物件尽数倒在沙发坐垫上，挑了几样拆开，坐在那儿看看电视，吃吃东西，写写作业。

　　又过了会，姚冉起床出来了。卫生间里传来洗漱声音，莫昕凡就着这流水声，安逸的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一会声音停了，人走了出来。

　　姚冉拨了拨头发，走过来坐下，问道：“你上午出去了？”

　　“嗯，和姚阮语他们出去玩了。”莫昕凡说，“这个好吃，你尝尝。”

　　姚冉嚼着嘴里被塞的零食，问：“都有谁？”
　　“除了咱组的，还有于柠柯、赵伊一那几个人呗。”

　　姚冉下巴抵着膝盖，指尖滑动翻看手机里的朋友圈。

　　于柠柯属于那种一年三六十五天，他能发七百三十条朋友圈的人。看着于柠柯这几天的动态，姚冉挑了挑眉：“就你们这几个人？没别的了？”

　　“对啊。”这时候玄关响起声音，阿姨拎着菜走了进来，径直到厨房做饭去了。

　　姚冉指尖不轻步重地摩擦着莫昕凡的手背，问：“你们干什么了？”

　　“市体育广场那边有个活动，我们看展览去了。”莫昕凡躺在姚冉大腿上说。

　　“是吗？”

　　“嗯啊。”莫昕凡的脸在姚冉大腿上来回滚了几下，捏着香蕉片往嘴里丢。

　　姚冉伸手把他的脸掰正，将手机屏幕举起来，说：“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人，莫昕凡？”

　　莫昕凡嚼香蕉片的动作停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半响他的眼球咕噜噜转了两圈，迅速跪坐起来，扒着姚冉的肩膀道：“出去玩的人那么多，我哪能记得全啊，姚冉你干嘛，生气啊？”

　　姚冉收回手机，视线扫过照片一角的安一鸣，用力捏住莫昕凡的左半边脸：“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诚实？还是说不识数？”

　　莫昕凡“啧”了一声。

　　姚冉稍稍俯身，将莫昕凡圈在身下：“以后出去玩提前和我说声，尤其是和哪些人。”

　　莫昕凡越是在人少的时候要面子，眼下碍于厨房有阿姨，他硬是没乱大喊大叫，只不甘心地瞥了撇嘴，勉强道：“我发誓，我对姚冉绝对忠诚……我今天早上七点三十一分出门，八点三十五到达目的地后，全程没有和安一鸣说过一句话，汇合后我们先去了附近的奶茶店……”

　　他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将一上午所干的事复述了一遍，直到厨房门被打开，菜香飘出来，姚冉才缓和了脸色，把莫昕凡的脸来回揉搓了几遍：“真听话。走，去吃饭。”

　　吃过饭收拾妥当，俩人拿了作业在客厅写。莫昕凡随手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接连不断震动，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姚冉在莫昕凡的注视下拿过来看，是个同学群，群里发的消息已经有上百条了。

　　见姚冉不吭声，莫昕凡握着笔，忐忑道：“怎么了？”

　　姚冉抬起头，盯了好几秒钟，忽然很温和地笑了一下，屁股挪到莫昕凡跟前，问：“莫莫，上午出去玩得开心么？”

　　莫昕凡没立即回答。姚冉用按动笔笔尖在莫昕凡手背上转了几个圈圈：“我没那么小心眼，嗯？”

　　“开心。”莫昕凡斟酌着说，“我来长都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去市体育中心那边，很热闹，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