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狂热，虔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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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梦到你了。”路西法说。
路西斐尔拧眉，他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和梦到他有什么关系，于是他问：“路西法，梦到我很正常，但这不是你这样异常的原因。”
路西法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渐渐冷静下来，他的眼睛沉沉的，里面满是挣扎，最后，他很轻的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了，哥哥。”
此后路西法变得越来越陌生，他变得乖张多疑和焦虑，原本那个脆弱的小天使消失了，只留敏感这一特征，且夹杂着其他陌生的特性开始异化。
后来，路西法越来越憔悴，虚弱，尤其看到路西斐尔的时候，眼里的焦虑挣扎遮都遮不住。
路西斐尔不知道路西法怎么了，他去质问，只得到对方神经质的重复：“你不会懂我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有一天，路西法从尹甸园回来，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又恢复以前的样子，只不过更黏路西斐尔了。
尽管路西斐尔没理解，可他仍然没有推开对方毫无边界感的触碰和亲昵，他的纵容让路西法眼里的忧虑挣扎消失了，变成了路西斐尔理解不了的神情。
是狂热吗？应该不是，天使对天使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路西法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充满侵略，让路西斐尔感到略微的不适。
“会的，”路西斐尔侧过头，“命运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执掌秩序。”
余光下，路西斐尔觉得对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他侧头，谁知对方的唇就轻轻扫过了他的侧脸。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路西法看着他，很认真，很固执，很……
狂热。
对，就是狂热，路西斐尔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对于有求于神明，祈求保护的时候，那些祈祷的生物跪在什么也不存在的空气前，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狂热，虔诚。
可为什么路西法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不等他思考出答案，一件不仅让路西斐尔震惊，也让整个天上地下的生物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路西法引诱亚当吃下禁果，人类开始繁衍，新的社会就此开始，紧接着路西法率领一众天使堕落，造成灾难，被称为“魔王撒旦”。
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很久没有回神，他像没有听懂一般在原地愣了半晌。
之后，原始神把他喊过去，命令他亲自镇压路西法及其他天使。
“抓到就杀了吧。”原始神幽远的声音从宇宙深处传开，带着慈悲的残忍，“我创造天使，是为了命运轨迹能够延续，他偏离了轨迹，存在也没有意义。”
路西斐尔没有回答，也没有起身，他直直站在那里，过了很久他跪了下去。
原始神隔着光层看着他，路西斐尔低下头，嘴唇紧抿，“亲爱的父神，您说过，我自己无法很好执掌秩序。”
“路西斐尔，你很完美，是我最完美的创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您说过让我教导他，他做出这样的事，是我的责任。”
原始神俯视看他——祂最完美的天使，如今却甘愿跪在地上：“我自然要罚你的，路西斐尔，可这并不是现在。”
路西斐尔嗓子紧涩的发疼，他抿紧嘴唇，抬头看向原始神，近乎祈求的说：“我……会纠正他。”
“……求您别杀他。”
“……”原始神看着他，良久，祂叹了口气，离开了。
路西斐尔始终没有离开，他跪了一天一夜，直到他以为事情没有转机的时候，原始神妥协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始天使路西法违反禁令，由始天使路西斐尔率领众天使剥夺其神格，打入地狱。”
听到原始神声音的时候，路西斐尔眼睛眨了眨，片刻，他低头。
“感谢您，我的父神。”
之后路西斐尔率领天使，镇压堕落的天使，而路西斐尔更是亲自一箭刺入路西法的胸膛，那一战，路西斐尔并没有刻意隐藏力量，他带着没由来的愤怒和不解对战，那一战，路西法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神力，堕入地狱。
为什么？路西斐尔在心里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天国，背叛原始神，背叛他。
可他的质问最终没有答案，路西法神力几乎尽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所以呢，为什么会回忆起这些事呢，路西斐尔灵魂落入虚空，疑惑的想。
路西法昏睡的时候也来到过这里吗？他会做什么呢？他会生气吗？愤怒吗？
路西斐尔不知道，他太累了，意识的最后，他想，自己是不是也要陷入昏迷了，会是多久呢？几百年还是几千年还是永远？
*
战争结束后的那几天，路西法平静的异乎寻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地狱刚重新统一，地下十八层封印尚未彻底稳定，打量的魔物扔在暴动，甚至连残存的少数地狱贵族都在暗中试探这位新王的态度。
路西法始终没有什么情绪，他保持沉默，不苟言笑，他处理一切都很快，快的就像清扫无用的垃圾。
背叛者被直接镇压，残余贵族势力被重新划分，地下深层重新建立秩序。那些曾经不服从他的地狱生物，在真正见识过他的力量后，也彻底安静下来。
撒旦重新坐上王座，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与此同时，天堂也默认了他的这次统治。
人类派出代表，三方建立新的边界协议，地下十八层重新封锁，天堂地狱与人间的结界重新加固。
大战结束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受伤的人类和天使被集中治疗，路西斐尔则被带会天国的圣域，他眉目紧闭，慈悲而圣洁，只是再也没有生气，好像真的成为一座被敬仰的雕像。
某天晚上，圣域很少见地下了一场雨，光雨顺着高空缓慢落下，将整个天国映得安静柔和。长廊里只剩下来回巡逻的天使，路西斐尔的治疗区域的光仍亮着，偶尔能听到很轻的脚步声。
在这样混乱又短暂安宁的夜晚，路西法走了过来，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穿过长廊，黑色的羽翼掠过光柱，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阴沉，和整个天堂都格格不入，他的脚步很轻，一直走到路西斐尔的面前才停下。
他附身看着昏迷不醒的天使。
“你的羽翼损伤接近极限，你没看到，血淋淋的……”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拉斐尔说你的神力透支太严重，如果不是始天使不死不灭，你早就归于天地了，沉睡已经算奇迹了。”
于是所有人都默认，他还会沉睡很久。
“我不信。”
“我背叛天堂的时候，你一定恨死我了吧，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做吧？不要说你不想知道，对于我的事情，你好像总算有点反应，有点求知的欲望，我都知道。”
“所以我爱上你，不能怪我，路西斐尔，是你纵容的。”
“所以醒来好不好，醒来我就告诉你。”
路西法喃喃道，尽管没有人回答，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仿佛这样沉睡的人就会因为受不了嘈杂而醒来。
四周很安静，当他不再说话的时候，那种安静孤寂就显得更加明显诡异。
路西斐尔躺在那里，白发散落在枕间，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窗外昏黄的光落进来，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
路西法垂首看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像停住，久到他呼吸开始困难，氧气都弥足珍贵，然后，他慢慢走过去。
床边的治疗仪器还在运作，微弱光线映在他红色眼瞳里，像晃动的血。
他近距离看着路西斐尔。
这张脸他已经看了很多很多年，几千年前，看着他高高站在圣殿之上，看着他亲自刺入自己的胸膛，将自己打入地狱。几千年后，又看着他满身是血倒在战场中央。
路西法缓缓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还是冷的，和以前一样，可这一次，他终于不会再离自己很远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很不合时宜地低低笑了一声，很轻，轻得像叹息，好像担心大点声音就会打扰到沉睡的人。
奇怪，明明是想要他睁开眼睛的。
“哥哥。”
路西法垂着眼，看了他很久，最后终于弯下腰，将人慢慢抱了起来，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像抱着什么极容易碎掉的东西。
毫无意识的路西斐尔侧头倚在路西法的肩膀上，就好像是一个漂亮的人偶。
而就在他转身那一刻，病房里的结界终于微微亮了一瞬，可也仅仅只是一瞬，因为下一秒，属于撒旦的力量便直接覆盖过去，所有警报全部失效，没有人察觉任何异常。
等拉斐尔第二天推开门时，里面已经空了。
顿时所有警报瞬间拉响，魔王撒旦偷走了始天使路西斐尔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天堂。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