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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暗卫的第一次汇报 裴烬回到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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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回到王府后，直接去了书房，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兵书，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页都没翻。
沈大勇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进来：“王爷，属下回来了。”
裴烬把兵书放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查到了什么？”
沈大勇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王爷，属下查清楚了。苏姑娘今天一共见了三个人。”
裴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哪三个？”
“第一个，送菜的。城东菜市场的李老头，每天辰时给和离司送菜。属下查过了，就是个普通菜贩子，跟苏姑娘没什么关系。”沈大勇掰着手指头数，“第二个，修屋顶的。和离司的屋顶漏雨，苏姑娘请了个泥瓦匠来修。属下也查了，就是个老实手艺人。”
沈大勇顿了顿，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第三个……”
裴烬抬眼看他：“第三个怎么了？”
“第三个是……”沈大勇咽了咽口水，“是属下。”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裴烬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你被她发现了？”
“没有！”沈大勇斩钉截铁地否认，然后声音又小了下去，“但是……她让属下给您带句话。”
裴烬的手指停住了：“什么话？”
沈大勇深吸一口气，学着他记忆中苏锦年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她说——下次派个长得不那么像贼的。”
裴烬沉默了一下。
沈大勇小心翼翼地补充：“她还说……说属下长得像通缉令上的那个。”
裴烬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还知道通缉令长什么样？”
沈大勇挠了挠头，老实回答：“王爷，属下就是画通缉令的那个画师画的。”
裴烬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沈大勇站得笔直，一脸无辜。
“你的意思是——”裴烬的声音很慢，“你被通缉令上的画师画过？”
“不是画过属下，是那个画师画的通缉令，上面的人跟属下长得有点像。”沈大勇解释得认真极了，“所以属下每次去衙门，都会被当成通缉犯盘问半天。去年还被抓过一次，后来查清楚才放出来的。”
裴烬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暗卫，可能是全大梁最丢人的暗卫。
“还有别的吗？”裴烬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大勇想了想：“哦对了，苏姑娘还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她说——”沈大勇又清了清嗓子，模仿苏锦年的语气，“‘让那位派你来的大人省省心吧，我这儿没什么值得盯的。要是他实在闲得慌，可以来和离司门口坐着看热闹，不收他钱。’”
裴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沈大勇偷偷瞄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壮着胆子继续说：“王爷，属下觉得，这个苏姑娘挺不简单的。普通人被盯梢，要么害怕要么生气。她倒好，反过来嘲讽属下长得像贼，还让您去看热闹。”
裴烬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属下想说——”沈大勇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裴烬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今天还做了什么？”他忽然问。
沈大勇赶紧翻开随身带的小本本：“苏姑娘今天除了见那三个人之外，还接待了一个客人。是个中年妇人，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来咨询和离的事。苏姑娘收了人家十两定金，帮她写了封休书。”
“休书？”裴烬转过身，“女人给男人写休书？
”
“对。”沈大勇点头，“苏姑娘说，大梁律法没规定只有男人能休女人，只要证据齐全，女人照样可以休夫。”
裴烬的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沈大勇翻了一页本子，“苏姑娘今天又在墙上画了一笔。属下数了数，她墙上已经画了四个‘正’字了。”
裴烬皱眉：“画‘正’字干什么？”
“属下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记录什么事的。”沈大勇挠了挠头，“具体记什么，属下还没打听到。”
裴烬没再追问，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明天，本王亲自去会会这个女人。”
沈大勇眼睛一亮：“王爷，您明天穿什么？”
裴烬皱眉：“本王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沈大勇挠了挠头，憨憨地说：“王爷，属下开了个赌局，押您穿黑色的赔率最低。所以属下想问问……”
裴烬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拿本王开赌局？”
“属下也是为了活跃气氛。”沈大勇理直气壮，“王府的兄弟们平时也没什么事干，找点乐子嘛。而且押注的人还挺多的，连厨房的张大厨都押了五两银子。”
裴烬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滚出去。”
沈大勇麻溜地滚了，但滚到门口又探回头来：“王爷，那您明天到底穿什么颜色的？属下好提前准备——”
“滚！”
沈大勇彻底滚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裴烬坐回书案后面，拿起那本兵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那个女人让沈大勇带的话——“下次派个长得不那么像贼的”。
还有那句——“要是他实在闲得慌，可以来和离司门口坐着看热闹，不收他钱。”
裴烬把兵书扔在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