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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祭坛 深山诡迹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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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天黑之前走出了雾区,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勉强能过夜的岩洞。
寇寻在洞口布下了与之前类似的阵法——红绳、符纸、朱砂,把整个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今晚在这里过夜。”寇寻说,“等明天一早,雾气一散,就能找到祭坛了。”
“林栋怎么办?”周既明坐在岩洞深处,手里握着枪,声音沙哑。
“他还活着。”寇寻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干粮和水,“我能感觉到。”
“你的‘感觉’到底有多准?”
寇名沉默了一会儿:“十二岁那年,我师父带我去湖南一个村子处理‘事儿’。一个五岁的小孩失踪了三天,所有人都觉得没希望了。我师父在山里走了两天两夜,最后在一个废弃的矿井里找到了那个小孩。小孩还活着,瘦得只剩皮包骨,但活着。”
他看向周既明。
“我师父说,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找回来。后来他教我怎么闻活人气。二十年了,我从来没有找错过。”
周既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五年前,我有一个案子。”他开口,声音很低,“一个女孩失踪了,24岁,叫刘雨桐。我在她的公寓里找到了一墙的符文,和你之前给我看的玉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我查了三个月,没有任何线索。案子被暂停了,但我一直没有放弃。”
他顿了顿。
“今天在那些逃犯身上看到的符文,和五年前的一模一样。这个案子,和那个案子,是同一伙人做的。”
寇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我一直在找答案。”周既明说,“但现在我怀疑,我找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没有错。”寇寻说,“你只是少了一双眼睛。有些东西,用科学和证据是看不到的。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我们的工具不够用。”
他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周既明——一枚铜钱大小的护身符,用红绳穿着。
“戴上。从今天起,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但不要怕,那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你之前看不见而已。”
周既明接过护身符,犹豫了一下,戴在了脖子上。
铜钱贴着胸口,冰凉的,但几分钟后,开始微微发热。
那一夜,他又听到了林子里的呜咽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隐约看到了声音的来源——白色的模糊影子在树林间飘荡,没有面孔,没有形状,只是在那里,发出悲伤的、低沉的哭泣。
他握紧了胸口的护身符,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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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寇寻带他们找到了祭坛。
它在一条瀑布后面。
瀑布不大,水流从十几米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在下方形成一个深潭。寇寻绕过深潭,走到瀑布右侧,用手拨开一层厚厚的藤蔓,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进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里面涌出来,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王磊捂住了鼻子:“什么味儿……”
“人血。”寇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多很多人血。积了至少五年了。”
周既明的胃猛地收缩。
他们打着手电筒,侧身挤进洞口。通道越来越宽,走了大约五十米,进入一个巨大的洞穴。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洞穴中央是一个血池——大约三米见方,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说不清的碎屑。池壁和地面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从血池边缘一直延伸到洞穴的墙壁和穹顶。
血池周围,散落着白骨。
不是一具两具——至少大几百具。有些已经彻底白骨化,有些还带着干枯的皮肉,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池周围,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周既明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到了骸骨上的衣物碎片——不同年代的衣服,从现代的冲锋衣到几十年前的旧式军装,甚至还有更古老的粗布麻衣。
“这个地方……用了多久?”
“至少一百年。”寇寻蹲下来,用手指轻触地面上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是一个人刻的,是不同年代的人一层层叠加的。每一层都代表一次‘仪式’。”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洞穴,最后落在血池正上方的一个石台上。
石台上绑着一个人。
是林栋。
他还活着,但状态令人毛骨悚然——赤裸的上身刻满了符文,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间,每一个符号都是用刀刻进去的,边缘已经结痂,但还在渗血。他的双眼翻白,嘴唇微微张合,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
“赎罪……赎罪……赎罪……”
“林栋!”周既明冲上去,但被寇寻一把拦住。
“别碰他。”他的声音很紧,“他被‘标记’了。祭坛的能量在通过他身上的符文循环,如果你直接碰他,你也会被标记。”
“那怎么办?!”
寇寻没有回答。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叠黄符、一捆红线、一把桃木剑、还有一个小瓷瓶。
他打开瓷瓶,倒出里面的东西——朱砂,但不是普通的朱砂,颜色比普通的更暗,几乎发黑,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寇寻说,“用特殊方法炼制过的。可以用来破这种级别的祭坛。”
他在林栋周围布了一个复杂的阵法——红线在地上勾出一个八角形,每个角上压一张符,符上压一块石头。然后他在八角形的中心,也就是林栋的正下方,用朱砂画了一个更大的符文。
接着他对周既明和王磊说:“你们退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进这个圈。”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八角形外,闭上眼,开始念咒。
那咒语周既明听不懂——不是汉语,也不是任何他听过的语言,音节古老而晦涩,像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响。
洞穴开始震动。
血池里的液体开始冒泡,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地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地底有火焰在燃烧。
然后,一声嘶鸣从地底传来——尖锐、刺耳、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大脑,周既明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寇寻的方向。
寇寻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渗出一丝血。但他的咒语没有停,声音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符纸开始自燃,一张接一张,火焰是诡异的蓝色。
红线一根根崩断。
当最后一根红线断裂的瞬间,寇寻猛地睁开眼,站起身,手持桃木剑,一步跨进八角形内。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用剑尖点向林栋身上的符文——从额头开始,沿着眉心、咽喉、心口、丹田,一路向下,每点一处,那一处的符文就暗一分。
当最后一个符文熄灭时,林栋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然后重重地摔回石台上。
他睁开了眼。
“周……队?”
周既明冲上去,解开绑住林栋的绳索。林栋浑身冰冷,但脉搏还在,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
“没事了。”周既明扶着他,声音发颤,“没事了。”
身后,一声巨响。
血池裂开了,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底部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洞里有风灌上来,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恶意。
寇寻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着黑暗的深处,表情凝重。
“这只是一个小祭坛。”他说,擦掉嘴角的血,“真正的主祭坛,在更深的地方。这片山里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他转过头,看向周既明。
周既明注意到,寇寻的眼睛变了——瞳孔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它跑了。”寇寻说,“但它在你身上留了东西。”
周既明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手腕内侧多了一个淡红色的符文印记,形状与祭坛上的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它在标记你。”寇寻的声音很轻,“从现在起,你和这个地方有了联系。你能找到它,它也能找到你。”
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支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