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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路 深山诡迹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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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重新整编。
周既明带了林栋和王磊，加上寇名，四个人进山搜救。两个中山装留在原地看守现场和尸体，同时建立与后方的通讯站。
出发前，寇寻在王磊、林栋和每个人身上各贴了一张黄符。
“这是什么？”王磊好奇地摸了摸。
“护身符。”寇寻说，“别摘下来。这山里的东西不喜欢活人的气息，符能帮你们掩盖一部分。”
王磊看了看周既明，周既明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寇寻指的方向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林子越来越密，天色也越来越暗。寇寻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罗盘，或者捻起一撮土闻一闻。
“你这是在干什么？”林栋忍不住问。
“闻味道。”寇寻说，“祭坛附近的土壤会有变化——血腥味、腐臭味、还有……别的味道。你们闻不到，但我能。”
“你从小练这个？”
“从六岁开始。”寇寻头也不回地说，“我师父说我鼻子灵，适合干这行。”
“你师父也是道士？”
“嗯。茅山的。”
林栋正要继续问，寇名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怎么了？”
“前面有东西。”寇名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雾气，“雾气不对。这雾不是自然形成的。”
周既明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山谷里弥漫着浓重的白雾，但在没有风的情况下，雾气却在缓慢地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要绕路？”周既明问。
“来不及了。”寇寻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天黑之后，这片山里会更危险。我们得穿过雾区，天黑之前找个地方扎营。”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捆红绳和一沓黄符，开始在地上布置什么东西。
“这是在做什么？”
“布阵。”寇寻手脚麻利地把红绳绕成一个圈，在每个节点上压一张符，“等会儿进雾之后，所有人拉住这根红绳，不要松手。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离开绳子。直到我喊停。”
“你到底在防什么？”王磊握紧了枪。
寇寻抬起头，表情认真：“防‘它们’骗你们。雾里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它们会学你们亲人的声音、朋友的声音，叫你的名字，让你回头。一旦你回头离开绳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周既明。
“周队，你的队员就是这样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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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雾之后，世界变得不真实。
白雾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到两米。红绳在每个人手中传递，像一条细弱的生命线。
四周安静得可怕。
走了大约十分钟，林栋突然停下脚步。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妈在叫我。她……她已经去世三年了。”
“假的。”寇寻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冷静而坚定，“继续走，别回头。”
又走了几分钟，王磊也停了下来。
“队长……我听到了小李的声音。他在喊救命。”
“假的。”这次是周既明的声音，“跟上。”
但王磊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他的身体微微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王磊！”周既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那不是小李！”
王磊猛地回神，脸色惨白：“我……我刚才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拉住绳子。”寇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快到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雾越来越浓，红绳在手中绷得紧紧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突然，周既明感觉到手里的红绳松了——不是他了松手，而是另一端的力道消失了。
“林栋？”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栋！”
依然没有回应。
周既明回头，白雾中空空荡荡，红绳的另一端垂在地上，林栋不见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正要往回走，寇寻的手从雾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去。”
“我的队员——”
“我说了别去。”寇名的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腕，“他现在不在这里。你往回走也找不到他。唯一的办法是继续往前，找到祭坛，毁掉它。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回来。”
周既明盯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确定？”
“我确定。”
周既明深吸一口气，咬牙转过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