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沉溺》醉绛

30、来电 是避着人的

　　今晚的歌单也是白驹自己列的，整体氛围舒缓干净。演出进行的时候，其他三人不约而同，都看到了那位尊贵的摄影师。

　　随着这一段时间过去，隙光每个人都有了“唯粉”，所以在演出结束后，台下有客人上来分别找几人合影。
　　她们都默契地没去找白驹，在休息室聚，目送着她一路走过去，经过吧台的时候阿绿喊了她一声，她摆了摆手，没停。坐到摄影师的身边。

　　钟寒松坐在老位置，手里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酒，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白驹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后，把手搭在桌面上。

　　“今晚有空啊？”白驹的语气比之前随便了一些，也许是因为算是熟人了？

　　“嗯。”钟寒松放下酒杯，看着她，“挺巧，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纯白。”

　　“你觉得好看吗？”

　　话一问出来白驹就差点咬到舌头。
　　她原意是问问以钟寒松的审美来看，自己这一身怎么样。
　　但问出来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了。

　　钟寒松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从白驹的脸移到白T恤的领口，再到下身，从到到脚认真看了一遍，看得白驹极力克制自己的不自然。

　　“好看，白色很适合你。”

　　“……噢。”

　　白驹正想着说点什么，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迟学姐”。

　　两个人都看到了。

　　白驹一惊，立刻拿起手机，有些歉意地看了钟寒松一眼，起身走到安静的角落接电话了。

　　幸好她的备注不是迟叛，现在巡演都还没公布，让人看见了指不定会走漏消息。

　　这头白驹电话接得投入，丝毫没注意坐在原位的人，眼神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喂？”
　　“隙光什么时候有空，这几天来签一下合同呗，顺便我们对一下曲目。”
　　“好，我等会告诉你。”

　　又闲聊了几句，白驹打趣，最近热搜上，迟叛和唐穆清一起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听到那头的迟叛立刻扯开话题，白驹丝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结束电话，她才想起来自己的摄影师还在原位。

　　不管怎么说，把客人留在原地实在有点失礼。

　　白驹一转头，发现女人隔着这么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正看着自己。
　　她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浅笑了一下。

　　她想了想，收起手机，径直去调酒台做了一杯酒，亲自端着回来。

　　白驹的两根手指按在杯托上，往前一推。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电话，这杯酒就当赔罪了。”

　　钟寒松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来品尝，眼神淡淡：“只有一杯酒吗？”

　　饶是白驹再迟钝也品出不对了。
　　“啊？”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人家大艺术家百忙之中给她拍照修图出片，自己突然扔下人家，跑去打电话了。实在招待不周，也难怪人家不高兴。

　　白驹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事确实是她理亏。人家大晚上过来拍她，图她一句“谢谢”还是图她手里那杯酒？

　　白驹语气放低了些。
　　“是我招待不周，”她没绕弯子，直说，“你专门跑一趟，我应该先陪你。”

　　钟寒松看了她几秒，眼里的神色白驹看不懂，只见女人端起那杯酒，浅浅地抿了一口，放下。
　　“没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有一瞬间的疑惑。
　　不是第一次了？她仔细想了想，上次是她喝醉留宿那回，还是更早？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钟寒松没给她机会。

　　“你忙你的。”她说，语气还是淡淡的，“我坐一会儿就走。”

　　“噢……”
　　白驹一时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手指无意识缠着自己的发尾绕了两圈。

　　正好，有两位应该是粉丝的女孩走过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踌躇又兴奋。
　　“你好，是白驹吗？我们特意从隔壁城市来看你演出的，可以合照吗？”

　　白驹看了钟寒松一眼——她还在看手机，像是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她收回目光，对那两个女孩笑了笑，“可以呀。”

　　带着人往舞台那边走了几步，避开钟寒松所在的角落，站在一面有灯光的墙前面，微微弯腰凑近镜头，露出虎牙和梨涡。
　　拍完女孩们还在翻看照片、道谢，白驹笑着和她们说了几句话。

　　她回到座位的时候，钟寒松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在相册页面，似乎在翻看今晚拍的照片。
　　“工作室还有事，先走了。”

　　白驹也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我送你。”

　　钟寒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好”，往门口走了两步，白驹跟上。

　　到了门口，两个人站定。
　　“你明天来吗？” 白驹问，这个问题没经过大脑就滑出来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口。
　　钟寒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不一定有空。”

　　气氛有一瞬不自然。

　　“噢……那开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