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败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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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乳待在课桌里还没变冷，放晚学的时候宋攸静静待在位置上，双手撑着下巴看摊开的习题，没有离开教室。
不知道是在等其他人走完，还是独等顾亓允离开。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有种势要填满整个城市的疯狂，风呼啸着，玻璃被拍得发出颤颤声，宋攸这边因为全员沉默，显得声音更加恐怖。
身旁的人久久没有动作，深吸一口气，看着解析的宋攸不经意错开视线，在心里祈求顾亓允不要和他搭话。
幸好，顾亓允只是深呼吸了两声又没了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起身穿上外套离开。
教室只剩宋攸一个人，他呆坐了很久，从椅背上拿起外套裹紧自己，轻轻吐出一口。
走一步先算三步的人知道这件事他不能逃避一辈子，顾亓允现在给他时间考虑，不代表他们可以选择和谐的一起忘记这件事。
可他一点都不想考虑。
在他不算长的前半生中，顾亓亓作为他人生轨迹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突然脱离了原有的航道，并且义无反顾的说喜欢他。
这比突然通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还让他迫不及防。
哪有什么爱不爱，喜不喜欢的？
顾亓允疯了吗？
宋攸烦躁的时候，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热气氤氲着眼睛，眼睫都被染湿，他揉揉眼睛，闭目养神一会，再睁开时看到顾亓允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
和平安夜的那封情书是同一款纸，宋攸愣愣看了会，鬼使神差拿起来。
【和好请带走桌洞里的巧克力，不和好就只留我一人品味苦涩。】
宋攸紧了紧指尖，伸进课桌里拿出那盒被包装得很精致的巧克力。
粉色的外壳上有一个工整的蝴蝶结，上面很土的贴了个粉色爱心钻石。
宋攸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打开那个盒子，里面又是张纸条。
【抹茶味的应该不苦吧？想品尝请偷偷带它回家吧！盒子还在的话，我会假装不知道。（如果你依旧不想理我的话。:-）】
目光停留在那个粉钻上很久，宋攸指尖一动扣下那个粉钻，用点点胶重新贴在纸条上，犹豫过后，还是把那盒巧克力放回去，给自己找了一份试卷做。
他不愿意想他和顾亓允之后会怎么样，十分钟之后他们会说话吗？晚上还能一起回家吗？明天呢？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他们之后到底会怎样呢？顾亓允会放弃吗？他又会答应他吗？拒绝他又会怎样？
为什么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到底怎么做才能是对的。
……所以不要让我做出选择。拜托。
雪落尽走廊的地板上转瞬即逝，顾亓允躲在教室后门的窗户旁，看到宋攸将纸条和巧克力都放回原位，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其实早有预料了不是吗？宋攸不会跟他和好，最起码在这件事结束前不会。
可这样犟到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他们真的能回到之前那样，做回两个心知肚明的傻子吗。
他们还能再傻多久？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高三结束之后可能就会相距千里之外了吧？
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吸了下被冻得冰冷的鼻子，双手揣在口袋，却怎么也捂不热。
纸条上的话他写了有半个小时。
有太多想说的，写不完，又有太多不能说的，删不尽。
真正下笔时，打的草稿他是一个也没敢写，只简短的写了几句现想出来了的，剩下的二十八分钟他都在想宋攸。
直到下课铃响将他的思绪拽回。
顾亓允在桌位上愣了会神，班里已经走得没剩几个人，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站起身，没看一眼身边的宋攸，离开了。
一个人走出校门，去给宋攸买了份晚饭。回来时正好看到那一幕。
宋攸一个人待在教室，安静的氛围要把他闷死了，他贴了两个暖宝宝放在口袋，双手插兜，想随便走出去转转。
不自觉就转到文5班，简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看着比昨天憔悴了不少，看到宋攸站在窗户外，他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宋攸对他招手，他才呆愣愣起身，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几个桌子才走出门外。幸好现在放学没什么人，不然就算是简易也得被别人的怒火湮灭。
宋攸见他这样，不自觉笑了，“头疼吗？”
简易嘴唇动了动，低着头，只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晃了晃，“不痛。我没怎么喝酒。”
“嗯，那就好。我刚从小卖部回来，喝酸奶吗？”宋攸轻轻笑着。
简易颤着手从对方手里接过，不自觉撇了下嘴巴，“你……”
他深呼吸一次，接着说，“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宋攸想了下，诚实摇头，“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简易突然抬头，想说什么，却因嘴巴颤抖得太厉害，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的胸膛起伏两下，突然就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没……对不起…哥，哥。”
宋攸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手忙脚乱的安慰，“怎么了？哭什么？”
“别哭呀。哭了就不可爱了。”
简易什么也不管了，双手抱着宋攸干嚎，“那就不可爱了。你再也别说我可爱了。”
宋攸听他说这么幼稚的话不自觉笑起来，找纸给他擦眼泪，“美得你。我可没说。”
“不要不要……你还是说吧。说我可爱吧。”可爱都不说了，那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攸原本想来找简易解闷的，没想到把人惹哭了，还得费劲去哄，赔了夫人又折兵，但他没觉得多烦，只是惊奇简易竟然能哭成这样。
不知道陪他站了多久，宋攸听着他细小是抽噎声，“好了吗？冷静下来了吗？”
简易不自觉抓紧宋攸的衣服，那一块被他攒得乱糟，“你……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为什么不能？你怎么了？今天好奇怪。”
“……我也觉得自己好奇怪啊。”简易将脸埋在怀里，细细感受对方的温暖，他闭了闭眼睛，泪水蹭湿了宋攸的外套。
他不敢松开，或许是清楚，一旦松开了就再没机会了。
“毕业后我们还能见面吗？”简易抬眼看他。
宋攸挑眉，“为什么不能？”
眼睛一寸寸扫过宋攸的面庞，似是想把对方的样子刻进大脑，简易抿抿唇，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冷静下来了，但眼眶仍忍着泪，他张了张口，又忍回去，只是笑笑。
“等毕业，我跟你说件事吧。”
X
晚自习的时候，何木明显感觉到了前面二位的低气压，想屏蔽都屏蔽不了，但他又不能说什么。
求他们别闹离婚，为了孩子再坚持坚持吗？
柏宁对自己的感情都没这么认真过，她大概猜到这俩人因为什么冷战，但同样无能为力，只好和群友交谈两句。
群主：今天是不能和好了。宋攸埋头写了两套卷子了。
A：小哥哥真的不能理一下旁边那个望夫石吗？
B：顾亓允余光看了宋攸十万八千遍，宋攸的手也一下没停。
C：缓冲和冷处理没有结果的，听我的，直接亲他！
D：“就这样被你征服~”顾亓允你就在他旁边唱《征服》，我不信宋攸会不打你。
E：真打出人命了，你又不乐意。
F：别管三七二十一了，再不强制真没机会了！
G：家1硬气一次幸福一生啊！
H：这件事该找谁调解？我是文科生我来吧！
I：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啊啊啊啊！
J：陪一根【烟】
K：谁给顾亓允发个【强制爱】的TXT，让他学习一下啊！
L：男孩子埋头苦读中！
M：注意床头的纸巾数量！
N：记得对着老婆的脸！坚持老婆孩子热炕头！
O：我靠，顾亓允要是真敢这样，那也不会冷战了。
P：今夜过后立即改为热兵器。
Q：听我的，顾亓允你就跟宋攸说：“我这里老是这样，我处理不好”就行。剩下的看造化。
群主：秀一波基础装备，我不信宋攸腿不软！
R：好心机！这样不论是被打还是被骂，都是赚了！
S：无话可说，唯有支持。
T：你们倒是聊美了，剩顾亓允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U：那可是冷风也打不倒的擎天柱！
V：射射！
W：我真求你们了。
放晚自习的时候顾亓允走在宋攸身前，两人大概差了一个身位。
顾亓允还特意放慢脚步等着，万一宋攸哪个不小心撞倒自己呢。
结果无事发生。
反倒是何木和陈老二俩人跟大炮一样急吼吼冲过来，不由分说的就开始原地尬演。
“欸？你在干嘛呢？”
“听歌啊。”
“听歌？听什么？”
何木话音刚落，陈老二的手机就响起来。
是庞龙的《兄弟抱一下》。
“……兄弟你变了，你变得沉默了……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
顾亓允合理怀疑他现在智商这么低就是他俩影响的。
何木和陈老二对视一眼，双双沉重的拍拍顾亓允的肩膀，“兄弟。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人活一辈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都是兄弟！”
“都是哥们！”
空气无声尴尬片刻，顾亓允也沉重的拍拍他俩，“都兄弟。说句心里话，哪天去看看脑子吧。医药费我包了。”
“……”
何木和陈老二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离婚之后他们要跟妈妈。
临走前不忘嘲讽，“loser。”
“小丑。”
“败犬。”
气得顾亓允要脱鞋砸他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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