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演戏 “江大 ...
-
“江大人,您和夫人的感情一定很不错吧。”
徐文治率先发问,范文炳听着这个问题,颇有些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点八卦。
却没想到,江安因为这个问题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口齿不清的说着他与夫人的感情有多好,听的范文炳颇为不耐烦,好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
徐文治倒是听的津津有味,接着又问了一句,“那怎么不与夫人在府中长相厮守,反而让她抛头露面,处在这风口浪尖中?”
醉醺醺的江安听到这话,先是反应了一会,直愣愣的模样都要让二人以为他清醒过来了。
谁料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还不是有人拿她的家人威胁她,我夫人最心软了,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说过这话,江安便彻底醉倒了过去,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范文炳烦躁的对徐文治说,“得了,醉死过去了,你就不能先问点要紧的消息,听了一耳朵他跟他夫人的爱情故事,你满意了?”
徐文治神秘一笑,“我自然是满意,没听他说吗,有人威胁那容闵昭,你说,有谁能威胁她们。”
“太子?”
“可不就是吗,除了太子还能有谁,皇帝吗,他哪有那脑子,你想想,当时江安任少詹事的命令都是直接下来的,指不定这江安心里多不满意呢。”
“照你这么说,这江安还真有可能被我们挖过来?”
“成与不成,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江安不是喜欢他这夫人吗,先派人送点女人喜欢的东西去。”
范文炳指着徐文治,“老徐啊老徐,要不你能得上面赏识呢,鬼点子可真多啊。”
徐文治得意一笑,“你且有的学呢。”
要招待的客人醉了酒,这宴会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画舫靠了岸,醉倒的江安被扶上了马车,朝他的住处奔去。
大门被叩响,惊春开了门,便见一小厮扶着醉醺醺的江安进来,容闵昭闻声而至,见到这一幕,皱眉说到,“怎么又醉成这个样子,惊春,去打些热水来,厨房里温着的醒酒汤让他们送上来。”
惊春低声应是,还不忘给那小厮手里塞些银子,“辛苦小哥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夫人就好。”
那小厮倒是没急着走,拉着惊春问,“你们家主子感情这么好,夫人亲自照顾啊。”
“那是自然,我们家姑爷可疼小姐了,为什么呢,就是我们小姐对姑爷好啊。”
那小厮又恭维了几句,便回去向主人复命去了。
徐文治一听这话,便了解了这二人感情是真的好,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多了几分信心。
而那边,小厮一走,醉倒的江安就睁开了眼。
“你这演技见长啊,我还真以为你被灌醉了呢。”
“确实饮了不少酒,徐文治是个老狐狸,不演真一些怕是瞒不过去,你那边如何?”
“陈娘子很聪明,我们的合作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她明日应该就会登门拜访了。”
惊春敲门进来,手上是尚还温热的醒酒汤。
“你真的准备了醒酒汤?我以为你刻意说给那小厮听的。”
“你今晚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饮酒的,酒喝多了伤身,还是喝点醒酒汤的好。”
容闵昭说着,便取了白瓷碗来给他盛上了一碗,“快喝,不然明日该头疼了。”
江安接过碗一饮而尽,“还挺甜的。”
容闵昭奇怪的看他一眼,又没有放糖,哪里来的甜味,莫不是喝太多酒伤了舌头吧。
*
第二日一早,果然有人登门拜访,不过倒不是陈娘子,而是徐文治的人。
徐大人派人送来了许多女子的珠钗与水粉,与之同来的还有一封请帖,徐府的桂花开的正好,徐知府的夫人高醉香邀请容闵昭前去赏花。
容闵昭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珠钗,有些犹豫的看向江安,江安手微微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容闵昭当即便要拒绝。
来送东西的人忙对着江安说:“江大人,不过是些女子佩戴的物件,不值什么钱的,徐大人与您一见如故,这些啊都是朋友间的赠礼,还请您与尊夫人不要嫌弃。”
江安这才示意容闵昭收下,至于那个邀请,她当然是欣然应下,容大人巡盐御史的头衔有名无实,搞搞夫人外交总是可以的。
稍稍收拾过,容闵昭便登上了前去徐府的马车,这几日的太阳都颇为勤快,日日高升,照的拉车的马儿都有些蔫头搭脑。
可一到这徐府,顿时清爽起来。容闵昭四下望去,这才发现徐府在院落中都摆着冰盆,果真是财大气粗。
高夫人早就在厅堂内等着她,徐文治昨晚便嘱咐过她,一定要把这位京城来的容夫人招待好了。
一见容闵昭过来,她立刻喜气洋洋的迎了上去,“我说这一早喜鹊便叽叽喳喳的叫呢,果真有贵客登门,快,外面太热,咱们去里面,我一早便镇了些瓜果,你初次到江南,可得好好尝尝鲜。”
“您太客气了,按理说该我主动登门拜访的。”
“诶,这么见外呢,咱们两家的爷们关系好,咱俩也不能落下啊,你可别跟我客气。”
“听您的。”容闵昭一直笑盈盈的,脾气很好的样子,一看便是那刚成婚没多久的小媳妇,还不怎么擅长交际呢。
高夫人看着漂亮乖巧的容闵昭,心想她要是江大人,也得宝贝着。这么个美人,每天单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两人东拉西扯聊了好一阵子,倒真是颇为投缘。容闵昭向来嘴甜,若是想哄着谁,必能让那人神魂颠倒。这还没认识半天,高夫人就已经妹妹长妹妹短的叫上了。
不过高夫人虽喜欢容闵昭,却没有忘了徐文治嘱咐她的事情。聊了这么多闲天,总要进入正题了。
“妹妹,你瞧你这可人的长相,我要是男人怕也是要挖一挖江大人的墙角的。”
容闵昭被夸的不好意思,微红着脸低下头。
高夫人只当她害羞,自顾自的往下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把你放出去做官,真不怕有人撬墙角啊。”
容闵昭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刚张了张口,又泄气似的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了容妹妹?莫怕,这没人能欺负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容闵昭这才微微抬起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好姐姐,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怕你笑话,有人拿了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若我不在外抛头露面,怕是…”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拿手帕捂住眼睛,呜咽起来。
高夫人见状连忙哄她,可千万不能这么哭,哭伤了眼睛可怎么办。
“容妹妹,你放心,我们家老徐最热心了,这事若是他能帮上忙,我肯定让他去,不哭啊,这么好看的脸,把眼睛哭肿就不好了。”
高夫人哄了好一阵,才终于让容闵昭慢慢止住了泪意。
她颇为不好意思的对高夫人道歉,“今日我实在是有些煞风景了,扰了姐姐的兴致。”
“说的什么话,哪里煞风景了,饿不饿,厨房做了些糕点,都是江南这边的特色,你好好尝一尝,如何?”
“好,谢谢姐姐。”
高夫人看着乖的像只小兔子的容闵昭,大为欢喜,若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该多好。也不知道什么人威胁她,真是可恶。若是老徐那边能把江安招揽过来,自己岂不是真能与她成了姐妹,想想便是一桩美事。
她欢天喜地的领着容闵昭吃点心去了,此后又是好一阵寒暄,直到天色渐晚,才肯放她回去。
回程的马车上,容闵昭正享受着惊春的按摩,这演戏的活可真是不好干,说哭便要哭,说笑就得笑。
惊春控制着力道,为她揉捏着额角。
“小姐的演技可真是越来越好了,任谁也看不出破绽来,那高夫人被你哄的恨不得当场把你留下来。”
“也学会调侃你家小姐了?哪天也让你给我好好演一场。”
“小姐您饶了我吧,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回到住处后,江安也早已经回来了,他今日也并无什么正事,徐文治卯足了劲来拉拢他,又是吃饭又是喝茶的。他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这么吊着徐文治。
这两日便要开始查账册了,但看徐文治和范文炳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必定准备充足,饶是自己有通天的本事,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恐怕还得从其它方面着手。
更夫的声音从长街上响起,遮掩了大门开关的声音。
陈娘子来了。
巡盐御史在江南的住所并未遮掩,昨日给她地址时便是开诚布公了,两人都是聪明人,如今陈娘子深夜拜访,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上前问了一句,“容大人,昨日您说的还算数吗?”
“为何不算?只是陈娘子,你可想清楚了,与我合作可是有代价的。”
“容大人,咱们不是互惠互利吗,你也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吧。”
“只是用你们会让事情简单一些,不是非用你们不可。”
陈娘子还想再争取一下,但见容闵昭沉静的目光,便知道不可能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咬牙应下了,容大人的要求再苛刻,也不会比现在更遭了。
她如今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了,曾经以她为首的商人们也隐隐有了想要离去的势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容闵昭见她点头,满意的推过去一份锦囊来,“照着这上面的做。”
陈娘子收下锦囊,盯着容闵昭的眼睛,“希望容大人能让我们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