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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路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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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们都在讨论该怎么进去止行宫,是偷偷摸摸的找人,还是当面明里暗里的试探。
最后,他们选的结果是偏偷偷摸摸找人,雁字无多明里暗里拖人。
止行宫那一带格外安静,靠近宫殿鸟声越小。
树叶花瓣在沙沙响,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坐在围墙上看这莫惊浊仰头盯着墙面比划高度,季不明手拿着雁字无多给的地图在研究。
“等会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后院柴房,我去后花园那个地窖。”
莫惊浊看看认真看地图的季不明,他又看看墙。
“我们真的得翻墙吗。”
季不明没说话,收起地图活动一下手腕身体,从地上跳起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墙头,晃着腿对莫惊浊眨眨眼。
莫惊浊:“……”
然后我就看到莫惊浊往旁边的小门掐了个隐身的口诀走进去。
看完这一切的季不明:“…………”
我捂着肚子嘲笑季不明,那人本还想耍帅来着,现在看看他怎么不笑了。
季不明沉着脸转身跳下,轻咳一声当做刚刚的事没发生,比比手势立马行动。
我看到头上的落叶用目光随便选一个落叶看它飘到哪里我就去哪里,那绿油油的叶子慢慢往左边飘,那是莫惊浊的方向。
我抬脚跟上莫惊浊的步伐,他掐着隐身,一路上躲开了不少人,越往后院走巡逻的弟子与家丁就会越多,周边的阵法结界也越来越密集。
这便更加笃定绘丹青在后院的柴房了。
灵力早已在莫惊浊掌心汇聚,淡淡的金色光被他用另一只手遮掩,尽量不泄半点波动。
他半蹲着身子隐秘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影子与草地融为一体,还时不时抬头观察巡逻弟子,在耐心等着两名巡逻弟子转身交错的瞬间,足尖轻点地面,快速悄无声息地向前移了数尺。
走到结界面前他手腕微动,只见指尖灵力一凝,几道细碎的光影从掌心显现,地上立刻出现了几只用灵力幻化的灰色老鼠。
接着它们顺着墙角窜向另一侧守卫严密的回廊,瞬间便吸引了不远处巡逻弟子的注意,将他们往远处带去。
趁着注意力被吸引,莫惊浊加快了动作,他眸色一沉不再多留半分犹豫。
灵力一点点的试探,那层薄弱的禁制很快出现了缝隙,等缝隙一点点变大他的身形如风般向前一掠。
剑阁的结界都拦不住我,这里的小小结界自然也是,我身形微晃,可以无视结界穿过来。
刚好莫惊浊在抬手推开柴房的大门,一点微小的声音落下,他已然闪身入内留下的只是个转瞬即逝的残影。
走在柴房内立马感受到了柴房的黑与空旷,我心想雁字家族的柴房竟然没有窗户。
黑暗里有微弱的光亮从我眼前闪过,原来是莫惊浊用灵力燃起了火焰。
微小的光源在黑暗中一点点移动,脚步在空旷的屋内回响。
我的心底生起阵阵寒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就像被什么贴着后背一样,但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
莫惊浊脚下忽然踢到了硬物,他弯下腰将火光移过去看,一道细碎的寒芒闪烁闪过,等我凝神去看才知道那是把断剑。
寒气从脚底上升,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莫惊浊拾起断剑,仔细看看那断剑,那剑花纹陌生不像是绘丹青的软剑,我的心底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听到莫惊浊呼出一口气,随手把断剑一丢,接着借着火光慢慢四处摸索。
柴房很安静,断剑扔到地上响起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屋子中久久才平息下去。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细碎的低吼声,我以为听错了回头去看,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莫惊浊还在往前走,我快步追上,可是走了一小会他又停下来。
抬眼望去,立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堵墙,那墙根本没什么好看的,莫惊浊伸手在上面摸了许久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方才的声音又响起来,听的尤为清晰,就连莫惊浊都转头要去查看。
“啊啊啊啊——”
“什么东西!”
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划破死寂。
莫惊浊突然暴起,另一只手的灵力没规律的砸出去,手心的火焰都抖动两下,额头的汗细细密密。
他手抖的将火焰往前伸了些许,黑暗如潮水侵蚀,耳边莫惊浊的呼吸不由的加重了。
“出来!”
他说着,手心的火焰添加一点灵力,让火焰燃烧的更旺,查看的范围更大了。
他一声落,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开始响起来,像秋风卷落叶,卷起的叶子越来越多,仿佛已经吹到了脚边。
莫惊浊还未赐剑,只能用灵力化出心锋,化成剑的模样握在手中,慢慢后退两步,直挺挺的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他靠在墙上后那些鬼东西好像变得兴奋,秋风卷落叶的声音变成了狂风吹过山谷,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我缓慢退去,转身的瞬间我同莫惊浊一同吓的颤抖。
刚刚还普普通通的洁白墙面突然变地血迹不堪,上面是还有几把刀卡在墙上。
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莫惊浊捂着口鼻忍住呕吐。
一道似红又似鬼魅的影子从墙面快速略过,紧张的心变得警惕起来,莫惊浊举起心锋剑,额头的汗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了脖颈处,再顺着皮肤流进胸口,浅色的衣服染上深深的汗渍。
他吞了吞口水,毫不犹豫的将剑插入地面,以自身为圆起一道结界,然后盘腿坐下。
淡淡的金色光晕染他的略带稚嫩的脸,他在强装镇定,剧烈发抖的手出卖了他。
那四周的东西行动也骤然变快,它们都一同聚了过来。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张张诡异又扭曲的脸贴在结界上,有的脸像人又像青蛙,枯木一样的手臂不如说是黑死的□□,黑色的发丝更像丝丝凋零花蕊贴在头皮之上。
他们似人又不是人,或者叫他们怪物会更贴切一些。
某个怪物顶着如蜻蜓一样的脑袋伸出三尺长的舌头舔舐结界的表面。
莫惊浊小心的用手拖着自己身体离那怪物远点,手心的心锋剑身闪过一瞬。
“咚——”
他的身后又有个大头娃娃撞在结界上,嘴角咧到了耳边,猩红的大嘴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
扑过来的怪物变多了,一个接一个奇异的脸挤入目光中。
莫惊浊捂着自己的眼睛,嘴里小声念叨,语气充满了嫌弃:“它们都是些什么,长那么丑。”
怪物们试图挤破结界,莫惊浊在手心不断聚集灵力,口中念念有词,无数个古老又奇怪的文字围绕着他。
“上古焚诀。”
火红色的文字慢慢贴上结界,火烧在怪物们身上,直到火光照亮了大半个柴房才得以喘息时间,这时候才发现这里哪是柴房,明明是个终年不见光的密室。
莫惊浊在结界中再一次提高警惕,后背上的墙面血液在顺着墙壁流下,“哐当”一声又把刀毫无预兆的摔在地上。
血色的墙壁上开始接二连三的起泡,每破一个就是一只眼睛睁开,睁开的眼睛都盯着这边,冷汗从背后爬上,从进门的不安在逐渐加重。
只见莫惊浊突然半跪在地上,全身力气都靠在手心的心锋剑上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捂着脑袋,带着焚诀的结界在一闪一闪。
他受到了眼睛的影响,快坚持不住了。
我无比焦灼,试图学着他们的样子来变个一两点灵力,脚跺在地面骂自己为何会是个鬼魂,鬼魂就算了还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从墙面上流下的血液渐渐靠近莫惊浊,已经来到脚边我跑过去做最后的挣扎去拉他,结果可想而知,徒劳罢了。
碰到莫惊浊的那一刻如同红色的毒舌迅速缠绕到他的身上,倒刺割破了他的衣袍,莫惊浊闭了闭眼手腕一转,心锋剑灵光芒一闪,砍断了血丝从半空中稳稳落下。
血丝像脱水的鱼蹦跶,莫惊浊口中念念有词,剑光从空中闪过,那正是前几天风前絮教他的招式。
血丝被砍断,墙面上的眼睛瞬间变红,卡在墙上的刀被控制,回旋向他砍去,身后被烈火焚烧的怪物终于扑灭了火焰,立刻前赴后继地冲来。
莫惊浊的手还是抖的,他的手指上抚剑身:“九天,下弦月。”
手腕翻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圈,剑气横绝,杀意已满。
“斩!”
剑气接踵而至,以莫惊浊脚底为始,八方砍去,地上呈现“米”字,路径的怪物皆被砍成两半。
毕竟是刚学的招式,还未完全掌握,刚使完他便开始气喘吁吁,抬手又是一个上古焚诀,这次光亮与火光都比上次大。
他收起心锋剑,两手成团,火焰在手心初具雏形,往上一抛短暂的照亮整个密室。
我看清了怪物的数量,不是一点,是很多。
四周的墙壁都是血色,墙壁、地面散落无数个武器与白骨,看来这里曾有不少人命丧于此。
那些怪物有的不能行走只能趴在地上对着莫惊浊垂涎,有的一半身体嵌在墙内被血丝捂住了嘴无能狂怒,还有的在角落里默默馋食同类。
被杀死的怪物很快就被外围的补上,莫惊浊手指下翻,被抛上去的火球分散成多个火焰掉落,密室里下了一场火雨。
我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为莫惊浊捏把冷汗。
话说回来,雁字家族为何会藏有这么多的怪物,如果我没记错,这些怪物在三百年前该被称为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