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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迅速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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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转身伸手去抓绘丹青,可惜我又忘了,我碰不到任何人。
离绘丹青最近的少问缘抬手只能碰到他的衣袖,下一瞬便抓了空。
黑色空间骤然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个像近又像远的声音又卷来,声音如寒冰:“感谢诸位的好礼,等我出来后必定登上剑锋门亲自道谢。”
几道剑锋划破半空停在所有人的脚边,矢东隅带着巡逻弟子解决了最后几个逃窜的厉鬼。
姝妤长老手紧握花枝的底端,眯起眼睛:“来的可真是时候,哪天玉门关回来了我们都没法交代。”
“发生什么了。”矢东隅装没听明白姝妤长老的阴阳,“金丝荷中发现了什么。”
姝妤长老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来,道:“雁字家族一手好算盘,用金丝荷吸收灵力,莲花台数百人的比试,灵力会收集在花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快惊掉了下巴,我直接愣在原地,就连矢东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人出声:“所以,他极有可能越战越强?”
“理论上,是的。”姝妤长老说着。
周围都在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张张茫然的脸。毕竟这种通过吸收他人力量让自己达到越战越强的方法,闻所未闻。
矢东隅沉思一会:“剑锋门丢失的宝贝里,有这种东西?情似游的虚实镜是不是搞错了。”
“虚实镜存在千年,换了无数个主人都没出过错。”
说罢,姝妤长老没再说话只是淡淡摇摇头:“绘丹青被抓走了,没人知道在哪里。”
“什么!”
矢东隅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混乱的房间,在地上枯萎的金丝荷,瞬间知道怎么一回事。
道:“我会想办法的。”
之后他们没再多说,人群散了。
傍晚我躺在某个房间的横梁上假寐,听到门开的声音才勉强抬起眼皮看去,是莫惊浊。
刚进来他就屋内翻找,一本接一本的书,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我没有睡意,撑起脑袋往下看他,在他翻到第十五本书的时候终于找到他想要的了。
书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他严谨的按照书上一步一步的去做,我挑了挑眉不知道他在干嘛。
只见他点起蜡烛,从怀中掏出一根发带燃烧才猜出来他这是在问鬼。
离人在游书廊上课说过,所谓问鬼就是字面意思,在地上画上特殊阵法,阵法边放上四个蜡烛,中间用灵力点起蜡烛,蜡烛燃烧所找之人的东西,屋内起白烟就是有鬼来,那来的什么鬼就不好说了。
离人愁说过,这种方法不是什么好方法,只有走投无路才会拼一拼,很容易吸引一些凶煞,能在人间游荡的鬼除了阳寿未尽就是地府不收极恶凶屠,仙门百家还是很排斥这种方法的。
屋内浓烟四起,哭声不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阵阵哭声听的头渐渐发晕,幸亏在横梁上可以躺着听他说。
过了好一会我听到关闭窗户的声音,接着他压低声,问招来的鬼:“我想帮忙找找我六师兄在哪里,这是报酬。”他推着一些东西放入阵法中。
招来的鬼无法说话,我重新坐起身低头看去。
女鬼应该生前富贵,黑红相间的裙摆绣着似白色羽毛花纹,看她没理莫惊浊以为是报酬不够又在屋内翻箱倒柜找到一些值钱的小东西放过去。
“我只有这些了,事成了我帮你烧过去。”
说完,女鬼还是没有理。
莫惊浊抓了抓头发,看样子有些头疼,他有点泄气了,一屁股地上盘腿坐在地上,没好气道:“那你要什么,先说好要是像金丝荷那种我很难办法,我找的事情也不是很难,别为难我。”
屋内阴风阵阵,发丝无风自动,莫惊浊搓了搓手臂。
阵法中的报酬尽数被推走,女鬼抬起青白僵硬带着血迹的手指了指莫惊浊的腹部。
那一瞬间,我以为女鬼要他的命,莫惊浊作势要去灭蜡烛,可不管怎么动女鬼的手永远离他的腹部两根手指的距离。
被吓得冷汗直流的莫惊浊,面色苍白开始后悔问鬼了。
他抖着声音,往后退了两步:“你这也太黑了吧。”
谁知女鬼摆摆手接着指着他的腹部,随后又指指自己最后再指指莫惊浊的腹部。
脑袋思考了很久很久,试探问道:“灵根?”
女鬼收起了手,看来猜对了。
灵根何其珍贵,哪能说有就有。
我从横梁下翻下身想到看这女鬼有何神通竟然想要灵根,等我看去那女鬼的面部血肉模糊,从腹部往四周蔓延皆为血迹。
灵根存于人的腹部,靠近丹田,修炼之时灵根会在丹田生出灵丹进行供养,二者共生表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少不了谁。
女鬼腹部衣衫破碎的地方沾在腹部遮住了空荡荡的内部,莫惊浊还保持刚刚后仰退步的样子。
过了很久才问女鬼:“你的灵根不会被挖了吧。”
女鬼点头。
我与莫惊浊皆倒吸一口凉气,挖别人灵根可是个天打雷劈,人神共愤的事。
“那……那……那你知道是谁挖的吗。”
莫惊浊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女鬼三步远的地方,屋内的风阴风又起,吹灭了东南角的蜡烛,他推开窗户探头去看那个方向,看到的是五彩斑斓中一抹纯白——止行宫。
莫惊浊扭过头看女鬼,一手摩挲下巴,两手一拍,想到办法了。
走到女鬼面前,透过浓浓的白烟与女鬼血肉模糊的脸相对:“我可以帮你,现在你该帮我找师兄了。”
屋内静如霜,女鬼飘在半空中什么也没动,五个蜡烛除了刚刚那一个都还在燃烧。
莫惊浊皱着眉头:“你是知道还是……”顿了顿他才接着说,“我师兄在止行宫。”
女鬼没接话,只有风吹倒了刚刚熄灭的蜡烛。
在止行宫。
周围尤为安静,只有莫惊浊睁着眼睛,他咽了两下口水,淡淡吐出:“我知道了。”
浓烟散去,蜡烛尽数熄灭,红色的阵法也跟着白烟而消失。
莫惊浊收起地上的东西,爬到床上躺了一会,辗转反侧。
他从床上坐起,一拍大腿,出门去了。
我害怕他一个人冲动去止行宫,赶忙跑出去跟上。
出门一瞬间就看到他在拍季不明与少问缘的房门,他环顾四周确认昏暗的长廊没有人才拉着季不明进少问缘的房间。
我跟着挤进去想知道他们大半夜在讨论什么。
少问缘脸上的困意明显,打着哈欠问“大半夜不睡觉来干嘛”,说完就把季不明手中的酒抢过去“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了。
季不明:“……”
“你没睡醒还是在找理由。”
少问缘摸了一把嘴,挥挥手:“全当我在梦游。”
莫惊浊盘腿坐在地上,压低声音告诉他们刚刚自己问鬼的事,他告诉两人,鬼告诉他绘丹青在止行宫。
话音刚落,声称自己在梦游的少问缘一拳打在莫惊浊头上,斥声道:“问鬼?你有多少修为,万一来一个凶煞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莫惊浊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季不明隔岸观火,不打算救莫惊浊。
也是,他才入门一两个月,书都没读完就用问鬼确实冒险。
莫惊浊想往季不明方向躲少问缘,可季不明一副“别把我扯进来”的表情把莫惊浊退出去又挨了少问缘两巴掌。
我既心疼又好笑,本该来送消息还要被打两下,没跑到风前絮面前指控他们……
不对,他不敢。
风前絮知道他问鬼也是挨一顿打。
清醒的少问缘抱着手臂:“既然问鬼了,你打算怎么办。”
莫惊浊摸摸自己头,说:“我想把雁字师兄叫上,然后就我们四个人,等我们把六师兄救回来……”
“等我们把老六救回来喜提戒罚堂一日游,师父赏的门规五遍,矢东隅在众长老面前的七日谩骂。”季不明懒散,轻轻松松的说着。
莫惊浊有些语塞:“……”
可事实确实会这样。
莫惊浊有些泄气了:“那该怎么办。”
季不明从地上爬起来,耸耸肩:“没办法了,我们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那我们……”
“明天去问问雁字师弟。”季不明边打开门边打了个哈欠,“困了困了,夜深了赶紧睡吧,现在该着急的是矢东隅和姝妤长老,他们责任最大。”
莫惊浊没再多想,跟在季不明身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夜月明星稀,晚上的夜游半空中总会有那三两薄雾,彩色的鲜花笼上白纱进行沉睡。
明日,该是风前絮,季不明和雁字无多的比试了。
我重新回到房间的横梁上躺着,听着似有似无的海浪声试图入眠。
可是我闭眼到半夜也没有睡着,我飞到窗边望着墨色天边。
我在想,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何我无法消散。
我好像被世间的遗忘之人。
心中有空洞,可能在他们口中称作难过吧。
可我明明是个孤魂野鬼,怎么可能有那东西。
我不明白。
我到底是谁。
如前天晚上季不明所说,果真仙舟的甲板上看到他与雁字无多在闲聊。
我伸个懒腰慢悠悠的走过去,手肘撑着船沿。
他们都看向远处的莲花台,也不知道其他人发现金丝荷的异常没。
季不明背着手对着雁字无多说:“所以,你想的怎么样了。”
雁字无多依旧淡然:“师兄为何要找我。”
季不明停顿了一会才回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这一切对你百利无一害。”
雁字无多深深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
季不明耸了耸肩独自一人欣赏了一会美景,没一会莫惊浊睁着困倦的眼睛出来,少问缘抱着瓶瓶罐罐路过去给易久为换药。
“二师兄,有跟雁字师兄说没。”莫惊浊搜着眼睛走近,一同趴在船沿处。
季不明撑着脑袋:“没理我。”
“那肯定是你不会说话。”莫惊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雁字无多回来时手中多了个书信,等他走近我看清那是矢东隅的手笔。
“走吧。”雁字无多轻声说着。
季不明拍拍莫惊浊脑袋,头枕着手臂吹着口哨,顺便留个传信给少问缘和风前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