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扫归雪》林四聿

33、第 33 章 莫惊浊

　　莫惊浊手指凝力，木偶却挥袖以红袖相挡，红绸化作裙摆，缀满繁花。
　　右边高楼上，蓝衣木偶独坐床榻垂泪，泪眼化蝶，翩翩飞出窗。绘丹青抬手施法，白鲤灵体迎上蝶群，不料蝶影竟侵蚀锦鲤，撞向结界。
　　红衣木偶伺机而动，若影若现的丝线缠上白鸽，丝线穿心而过，白鸽竟重获新生，猩红眼眸冷冷映出几人身影。
　　季不明刀身一转，撤去结界，众人立刻分散，白鸽扑了个空。
　　白鸽向上飞去盘旋在高空，右侧高楼哭声更甚，窗沿爬满密密麻麻的蓝蝴蝶。
　　哭声阵阵，撞在几人的心神，众人扶着发胀的脑袋。少问缘快速掐诀施下清心咒，才有所稍缓，楼上木偶哭声更大。
　　雁字无多与季不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剑意刀气同现。易久为与莫惊浊趁机施法，分别困住两侧的木偶；绘丹青与少问缘则挡下致命攻击。
　　杀意骤现，蝴蝶栖上红袖，叠加攻击攻向几人。红衣木偶扯动丝线，白鸽盘旋天空，木偶荡着丝线自高空坠下。
　　哭声之中，碎石四溅，蝴蝶自红衣木偶脚下蔓延，四散飞开。
　　绘丹青与少问缘反应迅捷，黑白二鲤游荡在内圈。少问缘一手掐着清心诀，一手持远程暗器，对准高空的白鸽。
　　莫惊浊手心灵力不断，借黑白鲤鱼的牵制，以灵力困住红衣木偶。易久为灵力化箭，忽然转方向射向高楼上的蓝衣木偶。
　　木偶欲想躲避，谁知寒光一闪。
　　季不明踏碎石凌空，举刀劈下。白鸽本想再往上飞去带着木偶飞走，却被少问缘的暗器射中羽翼，骤然坠落。刀光斩断红袖，莫惊浊的灵力紧随而至，木偶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穿膛而过。
　　窗沿蝴蝶聚集屏障，抵挡住灵箭攻击。绘丹青抬手挥诀，内圈鲤鱼瞬现窗台，蝶群只得分力相抗。
　　黑鲤圈出空间，雁字无多闪身而入。
　　无人能窥见屋内情形，只听得哭声渐歇，蝴蝶纷纷凋零。
　　窗台上的蝶影尽数殒落，随后雁字无多踏窗跃下，手中提着被劈作两半的破碎木偶。
　　我轻舒一口气，心想终于结束了。
　　季不明踢了踢脚边的木偶，雁字无多将手中木偶掷扔到一起，收起剑后拍了拍手上尘埃。
　　我望着这两具木偶，只觉它们宛如一对双生子。
　　莫惊浊走近：“这两具木偶好奇怪，还有点眼熟。”
　　一道撕裂声骤然响起，我与众人一同转头望去。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外面立着一个人，是提剑气喘吁吁的白恒。
　　他笑道：“终于找到你们了。”
　　雁字无多无人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季不明收起刀，吹了两声口哨：“我们还以为你遇害了。”
　　白恒哈哈两声：“我能在赤王麾下办事，自然有些实力的。”
　　易久为抱着手臂打量他：“是吗，那有时间咱们比比？”
　　“好，回去就比。”白恒说着。
　　几个人没看他，走出幻境重新踏入大街了。
　　莫惊浊靠近雁字无多压着声音说：“来的好巧。”
　　雁字无多淡淡望去，没说话。
　　北域的风雪好像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只会愈发大，一群人顶着暴雪回到了营地。
　　帐内只有赤王一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前线送来的书信，红色的头发搭在扶手上，眉头紧皱，
　　久到白恒上前才淡然抬头，她说：“查到些什么。”
　　莫惊浊目光沉沉，或许和我一样在想在野利家族和帝缔吧。
　　他们说三王四君在攻打烬城，城中的人出不去。
　　莫惊浊沉思一会回道：“城中分三大家，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珠子，一共四个，第四个在城中河内。”
　　季不明说：“蛊真家族通灵，他们把珠子放在了家族传承的通灵偶内。”
　　他这说完，站在他身边的少问缘猛然转过头看向他，眼里的情绪好似要爆发。
　　赤王指尖火光一闪，书信化为灰烬从指尖消失。
　　赤王如释重负般，疲惫的撑起脑袋，闭起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珠子？其他的可打听好位置了。”
　　季不明摇摇头，目光落在莫惊浊和雁字无多身上。
　　莫惊浊不欲多说，雁字无多说道：“其他两个应该也差不多和蛊真家族一样，三家各一个，城中河一个。”
　　赤王轻哼一声，道：“这燕字与倒是机灵。”
　　“可是。”莫惊浊有些犹豫，“城内的人好像都出不了城，与野利家族的小姐口中得知那珠子会防止魔气侵染。”
　　赤王回答：“城中百姓，加上三大家族已经被洗脑，早早归属魔族，那些珠子和雪山脚下的阵法便是证据。你们不要被迷惑。”
　　我撑着脑袋反思，真的是这样吗。
　　赤王起身离开，留下一句：“早日找到珠子，前线容不得拖沓。”
　　白恒跟着赤王身后离开，帐内只有几个弟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我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少问缘毫无征兆的打了季不明一巴掌。
　　少问缘直接季不明的鼻子：“你也猜到了真相，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易久为率先拉开两人：“只是一场比试，没必要同门之间翻脸。”
　　季不明想说什么，刚张口被雁字无多抢先：“如果不说也改变不了结局，他们注定死亡，我们看到了永远是过去。”
　　绘丹青安抚少问缘，少问缘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什么也没说冲出帐外。
　　“我去找他。”莫惊浊说着已经跟着跑出去了，季不明拉都拉不住。
　　等人一走他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脸：“疼死我了，打那么重干嘛。”
　　看季不明那表情，好像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绘丹青问他：“少问缘打你不止一次了，你不生气？”
　　季不明揉着脸：“同门师弟，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