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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金光大道 两只鸟,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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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感情是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开始的还重要吗?它都已经存在了。
这是简时一在来池鱼湾的路上,粉碎掉心里那份理智的自我检讨后,从这堆沉重的齑粉中破土而出的强烈心声。
他这会儿看起来强势,其实亲起来很不得章法。
以为一张嘴皮子紧贴着另一张嘴皮子也就是了。
甚至在刚亲上去的时候,还被静电电了一下。所以这吻除了有一腔孤勇和一分好笑外,实在是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仅短暂维持了几秒,简时一就把人给放开了,因为他还有话没交代。
这话很重要。
但刚喘了口气,还没等他蹦出第一个字,就被反应过来的时牧抬手扣住后脑,狠狠反攻了回来。
......
在重心不稳的节节败退下,简时一只能先用一只手攀住时牧托住他头的那只手臂,再用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扒拉空气,企图能在中途抓住什么可以支撑自己或是阻止这场倒退的东西。奈何无果。
最后还是退到了沙发边,抵住了沙发一角,这次倒车才算停了下来。
他不知怎么就坐到了扶手上,身后依旧悬空。这个姿势接吻很费力,他需要一手撑在扶手上,靠腰部发力支撑才能与向后倒的力量抗衡。
行动间感知到自己的羽绒服被拉开,一只手探进了卫衣,冷风灌进来些许,紧跟着腰就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但那只手温暖而干燥,与他腰部的体温相近,力道让人又酥又麻,所以在它第三次动作的时候,简时一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这声音无疑使对方的攻势更为猛烈,简时一承受得很被动,只觉自己是腰也要断,脖子也要折。
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抬手推了推跟前几近失控的人,气息不稳又磕磕绊绊地吐出几个字。
闻言,时牧立即伸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往回带了一些。
简时一瞬间轻松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时牧终于放开了他,跟他额头抵着额头,微微喘气。
简时一在黑暗中感受着两人近在咫尺又凌乱交错的呼吸,一颗心快到像是要跳出胸腔,两只耳朵又红到像是要滴血。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骤然大亮,伴随着一阵响亮的手持礼花的炮声,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跳出来欢呼:“Surprise!生日快......”
“......乐。”
......
说那一刻没被吓到心脏差点骤停当然是假的。
简时一要知道这里早有这么一群人埋伏着,打死他也不会进1402。还把时牧摁门上亲,又和人一路亲到客厅。
他感觉自己的肉.体好像还在池鱼湾,但真魂已经飞到了天上。大脑?可能被踢到了外星球吧。
但他要是看过徐策给他发的最后一条微信,就一定会想起来今天是谁的生日。
而此刻这群似乎是过来给某谁庆生的人的脸上的表情也十分之精彩。
首先他们一定听见了简时一和时牧一路弄出来的动静,也一定猜出了是怎么个事。个个偷摸蛰伏在暗处那个嘴角叫压不住啊,憋气的憋气,肘人的肘人,想过要突然开灯狠狠窘一窘这两个人,但压根没考虑过女主角的性别问题。
于是开灯之后,每个忍者神龟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卧槽。
时牧也懵,但他回过神来的速度又比这屋里的人都快,立马就在那堆吃惊脸里找到了最熟悉的一张,给了个“我没回来前一个都不准走”的眼神,拉着简时一出了1402。
出了门,被冷风吹了一阵,又回1401缓了一阵,简时一才觉得自己回魂了。
但一想到还有一群忍者神龟在对面那个屋里待着,他就尴尬到想疯。
坐在沙发上不着四六地七想八想,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
大不了退圈,赔一辈子违约金又怎样。钱的事都可以解决,与他生活无关的人的看法又是什么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吗?
所以当时牧给他从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简时一边喝边暖手的时候,是真打算豁出去了。
简时一沉默地握着水杯,看着杯口的热气往上涌,感觉自己身体的热气也好像往上涌,轻咳一声,一张老脸憋得老红,也不敢看时牧,低声说:“......那个,要不要继续?”
“嗯?”时牧怀疑自己听错了。
简时一抬眼看他,强迫自己不要躲,手指却忍不住抠了抠杯身:“刚才不是被打断了。”
时牧微微一愣:“......你不担心了?”又笑一下:“我都还没给他们封口费。”
简时一收回眼神,垂眸:“那还能怎么办,看都看见了。”又喝了口水,下了个结论:“木已成舟。”
简时一想了想,又换了个词:“事已至此。”
“来都来了。”
......
算了他闭嘴。
时牧被他逗笑,坐到了他旁边。
两人沉默一会儿,时牧才说:“你想继续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毫不掩饰地盯着简时一,简时一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人的视线在冬天是可以替代取暖器的。
简时一的心跳又有了加快的趋势。
“如果你还没想好,或者......”
简时一微微一怔,看时牧,又立马侧过身正对他,打断道:“......什么叫还没想好?你觉得我这样......”
杯里的水因动作幅度太大而晃荡出了杯子,洒到了裤子上。见状,时牧立即去抽纸,简时一则一手稳住水杯,一手敷衍地在裤子上掸了掸,又在时牧要帮忙擦干的时候按下他的手,要人先听自己说话:“你觉得我这样是还没想好?!”
时牧愣了愣。
简时一更急了:“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没想好?我要怎样才算想好?难道你到现在都还觉得我在玩你?玩完就反悔的那种?还是说你觉得我变态到可以和朋友亲嘴??我......”
时牧反握住他的手,慢慢攥紧,微蹙着眉,很认真地叫住他:“哥哥,哥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永远不会这么想。我只是......”
简时一克制住自己,听他说。
“......不想你后悔。在槐花镇的时候你说过要好好想想,所以我得给你时间,不去打乱你的判断。尽管那时候我根本不觉得你会......喜欢我。”
简时一忍不住脱口而出:“那现在你还这么觉得?”
时牧看着他,良久,缓缓移开视线,低头看向简时一裤子上那块水渍,苦笑一下:“不知道。”
“万一搞错了呢?......”
简时一懵在原地一秒,立马问:“搞错?搞错什么?谁搞错?我搞错?”
时牧不说话了。
简时一当机立断,把水杯放到茶几上,那一下有点重,时牧抬眼看他,只那一瞬间,简时一就翻身把他扑倒,骑到了他身上。
“你再说一遍,我搞错?嗯?我搞错什么了,我他妈想搞的就是你!”
时牧傻了。
简时一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踏实是吧,行,那咱俩今天就把戳给盖了,这后路要断一起断!”
说完,他就捏住时牧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
过了几秒,时牧略显困难地把他推开,死死盯着他,微喘着气:“......先说清楚了,什么叫把戳给盖了?”
简时一懒得回答,坚持直接堵嘴。
时牧却很坚持地继续问:“刚才在玄关那里,你想跟我说什么?”
简时一像是被这个突然袭来的问题给弄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起来了,并回答时牧:“我想说......我没喝酒。”
“……”
*
次日早,简时一是捂着屁.股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的。
......操。
就这么一路身残志坚地挪到了厨房,坚决不要跟在身边的某护工帮忙,哆哆嗦嗦地倒了一杯温水,服下。
声道因水的润滑而恢复了一些,讲起话来也不那么劈叉了。
“......我那有个枕头,中间镂空的,等会儿我去1402给你拿来?”
简时一没拒绝,毕竟中午还要回江杨参加剧组的杀青宴,那玩意坐车也用得上。
“一会儿你送我到车站吧,我是没法开车了,坐车还能快一些......啊呀。买票,还没买票。”
简时一去摸身上的兜,但并没有摸到手机。
时牧看着他说:“不用买了,我送你去。”
“啥?又送我?”简时一笑一下:“你公司不开改开滴滴了?”
他刚想说“行了,不至于那么娇气,药也涂了,晚一点药效起来了就会好的”,时牧就早他一步说:“杀青宴我也得去。”
简时一愣了一下:“啊。”
三秒后,简时一就知道了时牧是电影投资方代表的事。还是只投钱挂名,不管事的那种。就试镜梁宝善那天,史疏乐撤掉的那个投资方代表的牌子,那代表就是他,只是那天有事没来成。所以史疏乐叫他杀青宴那天没事就去一趟,露个脸。
靠,这小子藏够久的啊!
简时一震惊之余笑骂一声,锤了他一记,时牧挨他一记锤,正经吃痛一声,简时一的笑立马就收了回去,赶紧凑到他跟前,来回看他有些痛苦的表情和自己锤过的部位:“我手重了?......不是吧,这应该还没你昨晚顶我那力道重啊。”
此话一出,时牧瞪了瞪眼,很有意思地抬头看他,简时一反应过来后,是声也没了,脸也红了。
正准备开溜,时牧就把刚迈了两步的他给捞了回来,笑出声:“你先跟我说说怎么个重法。”
......
《蠢徒》上映前,为预热,三位主演都去拍了《Volient》杂志的封面。
这已经是杀青一个月后的事了。
外景拍摄。早上开工,收工已经是下午。
天气好极了,大把的阳光跟不要钱似的洒在所有人身上,这在冬天算一件幸福又熨帖的小事。
临发车时,简时一团队的商务车却出了岔子。
有点完蛋。他们收拾得最晚,动身也最晚,所以在他们前面一个离开的路声沛都已经奔出十公里了。
司机立即打电话给拖车公司,在通话期间,小蔡鬼鬼祟祟地闪到了一边,掏出手机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搬哪门子救星。
拍摄地偏僻,拖车就像吕布正在骑马来的路上,迟迟看不见影子。
而人背时的时候也往往要吃连招。
简时一的打车软件上迟迟没有司机接单,加钱也没人接单,见了鬼了。
虽然还有的是办法回去,可简时一想,要是时牧......
算上昨天,因为一直忙着工作,他已经都快小半个月没有见到人了。
俩人仅有的联系无非就是打打电话,发发微信。
虽然干这两件事嘴角也都是扬着的,可简时一就是觉得不得劲。
在进行重复上滑退出打车软件和点开软件的手指运动时,简时一眼角的余光突然被一辆车的车灯闪了一下。
这车他不认识,也许只是路过,可还没等他看清司机哪位,小蔡就兴奋地叫了出来,还朝车头不住招手:“时牧哥,这边这边!”
简时一一脸懵地回头看小蔡:“?”
后者龇着大牙笑了笑。
他好像被人摆了一道。
没一会儿,拖车到了,等司机和拖车师傅商量好目的地,龙琳、小蔡和简时一三个人才上了时牧的车。
路上一直是龙琳和小蔡在和时牧聊,简时一则像只被毒哑了的鸟,瑟缩在副驾驶上,奄奄一息。
等送走了龙琳和小蔡,时牧靠边停车,把简时一的手抓过来一只,摩挲,偏头看他:“怎么不说话?”
其实没什么原因,纯被连轴转的工作给累的。
现在简时一整个人很明显放松了不少,死人复活的状态,有一下没一下地回捏时牧的手,嗓音不自觉带着点这辈子只会对一个人诉说软:“我累嘛。这半个月忙得都快找不到东啊北啊西的了,真没劲了。”
“那不回墨雨巷了,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就早点回池鱼湾休息。”
简时一唰的一下就坐直了:“墨雨巷?回去?今天?”
时牧点了下头:“房子布置得差不多了,想着先带你回去看看的。也不急,早晚的事,后面也能回。”
“这就布置好了?你效率挺高啊。那得回,回回回。我都快忘你家里长什么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简时一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兴奋。
时牧看着他笑笑:“就还是那样,没改。只是会新一点。”
“那我也要看......对了,你这车新买的?”简时一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也是突然想起这件上车前就想问的事,他摸了摸屁.股下的坐垫,抬头,“怎么不开之前那辆。之前那辆呢?”
“不是。这辆宽敞一点,坐着舒服。在车库。”时牧按照他问的顺序回答。
简时一忽然盯住他,像是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很有钱,带点仇富的意思,咬着牙笑:“你到底有几辆车?”
算上之前那辆,简时一还见过一辆。再加上现在这辆,目前总共是三辆。
时牧轻笑一声,重新发动车,踩下油门,给了简时一一个可恶的模糊回答:“好几辆吧。”
这人。
简时一刚想扑过去挠他,又猛地意识到这是在开车。安全问题,是绝对不是一件可以开玩笑的事。
于是又悻悻然把爪子收了回来。
手是收回来了,可挠人的心思没收回来。简时一把时机放到了下一个路口的红灯。
心里有鬼时低头想事,再抬头,车已经在一个庞大的十字路口停下了。
车停了,简时一也顿住了。
顿住。那完全是看见一种超自然现象的愣怔,可它偏偏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只是一个美得出奇的下午黄昏。
你能看见骑车的在这片金光里一闪而过,卷起一地落叶,在金光里打着旋儿簌簌掉落。
很多很多金色的时刻。美好得几乎不真实。
简时一不由自主说了句:“真漂亮。”
过了会儿,时牧也说:“是漂亮。”
很快,绿灯亮了,但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降缓了车速,舍不得驶出这片充满了希望的区域。
驶过头顶路名牌的时候,简时一看了一眼,叫市民大道。
他收回眼:“真可惜,你说这地方叫金光大道该多好。”
说完,又偏头看了看在反光镜里渐行渐远的“金光大道”
是该叫这个名嘛。
时牧口里轻念了一遍简时一给取的新路名,轻笑一声,点了下头:“挺好听。”
简时一懒洋洋地把头靠在窗沿,那么大的风把他的额发吹得直往后跑也不管,阳光洒满他半张脸,他眯起眼笑,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散乱:“今年跟我回墨雨巷过年吗。”
时牧笑:“跟你回墨雨巷过年?”
简时一:“不乐意?”
时牧:“荣幸之至。”
简时一抬头回看他,笑一声:“那年三十是上你家啊,还是上我家啊?”
风渐渐小了,简时一的额发也落回到原处,是时牧把他那边的车窗给关上了。
时牧凑向他:“白天你家,晚上我家。”说完这人就坐正了,一副正正经经的好人样。
简时一立马就听明白了这个白天晚上,真想给他一肘,笑骂:“几个意思啊,以为开车就收拾不了你了是吧。停车!”
片刻后,车还真乖乖停下了。
简时一看向他,正要出手,结果一看到那张脸他就服了。对方像是拿住他软肋似的笑,得意是很少会出现在这个人脸上的神情,尽管现在也只是转瞬即逝,只是他唇角弯弯,阳光又跟捏小泥人那谁似的很偏心很恰到好处地打在他脸上,那个笑就变得太好看了。
时牧低声笑说:“还要收拾我吗?”
简时一痴痴地盯了他一会儿,冲他勾勾手,对方就自然而然地凑了过来,简时一在那只手摸向自己后颈前问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下辈子想不想当一只信天翁?”
时牧的手悬在半空:“......什么?”
简时一:“信天翁。一种海鸟。我前几天在纪录片里看的,听说它们结为伴侣后,能厮守长达五十年之久。”
时牧乐了:“哥哥,你都已经想好下辈子要跟我厮守的事了?”
“行不?”
“什么?”
简时一笑:“行不?愿意不?”
时牧正要回答,简时一又认真思索到一件事,微蹙着眉:“嘶,不行啊,都是黄嘴,都长一个样,认不出啊。”
时牧终于抚上他的后颈,细致而温柔地摩挲,笑了:“放心,认得出。你肯定是最帅的那只。”
简时一乐了:“那第二帅是你啊?”
“你最帅就行,一眼认出来,好找。好拐。或者......咱俩从一个窝里孵出来。”
“?整骨科啊,够牛的你。”
“反正我肯定能找到你。”
“行,坐等你来了啊。不过你最好还是快一点,因为最帅的还是很抢手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