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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男人们的修罗场(下) 没燃起来 ...

  •   简时一没说完的话只好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盯着视频里搭着时牧肩膀的那只手。整个人顿时从一种情感快要爆发的状态,快速转为一种不爽且不安的兵荒马乱。

      好在时牧也没允许那只手搁置太久,不咸不淡地把它摘掉了。

      徐策也一点也不尴尬,顺势收回了手,还笑了笑。

      “你刚叫他什么?”简时一问徐策。

      问这句话的时候时牧那边的蓝牙正好没电断掉,简时一的声音就从手机扬声器里直愣愣地出来,被徐策听到。

      徐策愣了一下,看了看时牧,又看回简时一,笑一下:“你不知道吗?小棕毛是混血,小时候头发是棕色的。”

      徐策看着简时一,漫不经心地笑着:“林家栋......嗯,我老板跟我说你们以前是住对门的邻居,我还以为你见过小棕毛这个时期呢。原来你们那时候还不熟啊?可惜。”

      简时一没说话。

      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第一次见时牧,这小孩就已经顶着这颜色的头发了。

      但简时一突然没了兴趣去纠正徐策的话。因为那是一种平静到懒得去纠正不相干的人的误解的心情。

      像是突然想起那段在墨雨巷的日子,有点遥远,又好像很鲜明。

      想到这里,简时一不由自主地看了时牧一眼。

      时牧没看简时一,却说:“没什么好可惜的。他知道。”

      “......”

      徐策看了眼时牧,恍然地轻轻“啊”了一声,又看了看简时一说:“这样啊。”

      过了会儿,徐策又对时牧说:“唉,可惜我老板也没你那时候的照片,不然还真想看看。”他拍了一下时牧的肩,“一定可爱得不行。”

      这回不等时牧动作,徐策就及时地把手收了回去,时牧看徐策,徐策依旧是人畜无害地笑笑。

      简时一欲言又止,沉默地抠了下手心。

      时牧语气平静:“还有事吗?我和我朋友还有话要说。”

      徐策像是被他这冷淡的态度浇得有点失落,情绪下去了一些,连带着脸色也变得正经了:“是有件事。”

      时牧就等着他说。

      “我刚才叫你小棕毛,你不生气吧?”

      不等时牧回答,徐策又说:“你知道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刚才我们也聊了,话都摊开说明白了,就没必要用这种态度对我了吧?很伤人哎。”

      简时一微微一愣。

      聊了?聊什么了?什么话摊开说明白了?

      “喊你这个没别的意思,单纯觉得是个很可爱的绰号。你不喜欢就跟我说,我不叫了。”徐策这话说得很软。

      时牧看了眼简时一,果然从简时一眼里看出一溜问号,心里叹了口气,只想着赶紧把徐策支走,就说:“我不喜欢,你喊名字就行。没事了?”

      徐策没说话,只是垂头丧气又可怜兮兮地看着时牧。

      简时一看到那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眼神!这什么眼神!有用这种眼神看朋友的?!操!这两个人到底聊什么了??操!!

      就在时牧要开口的时候,画面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随着一阵身体相撞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一记重物落地的闷响,画面黑了。

      黑屏里,那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一时间,简时一只能听见对面酒吧里嘈杂的背景音。

      “喂!”

      “疼......”

      又过了会儿,时牧说:“你先坐着,我去喊你朋友。”

      简时一看不见画面,心中疑惑:不是吧,这也能平地摔?

      时牧说去喊人,但简时一并没有听见脚步声,而是又听见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简时一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片刻后,摩擦声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是有人把那部摔到地上的手机给捞回来了一些,故意让简时一听清楚。

      “......那我叫你小牧,行不行?”徐策轻声说。

      两边都不安静,简时一却能清楚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简时一有点慌张地摸到手边喝剩的一罐啤酒,目不转睛地盯着黑屏,抓过来喝了一口。

      稍后,时牧好像说了句话,但简时一没听清。

      紧接着,手机被人捡起来,画面上的黑屏消失,简时一看见靠墙屈膝坐着的徐策,歪着头,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

      原来这人喝多了也不上脸,难怪刚才看不出来。

      画面微晃,又拍进来徐策一只攥着时牧衣服下摆的手,但很快镜头就被拿着手机的时牧翻转了,简时一就只看见时牧额前的碎发,还有走廊的天花板。

      顶上的灯光打得暧昧且暗。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叫你小牧,行不行?......”

      ......

      受不了了。

      在这种天气啤酒是冰的,咽下去很冷,可简时一一点也不觉得冷,又喝了一口,最后干脆全部喝完,把啤酒罐往桌上重重一放,冷静又不冷静地替时牧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行。”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简时一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时牧听见了,徐策也听见了。

      徐策慢悠悠地站起来,凑了过来,把手机强掰到他那边对着他自己,跟个醉鬼似的笑了:“哎,原来你一直在听啊。”

      “隔这么远,你听清我在问什么了吗就不行。我叫他小牧,你不行?”

      简时一对着镜头,冷着脸一字一句:“对。不行。怎样?”

      镜头抖动了一下,看起来时牧想要收回手机,但徐策硬生生把手机给按住,非说完话不可:“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时牧是你对象呢,你一直这样?对朋友也这么大占有欲?让我猜猜,是就对他一个......”他指了指时牧,又看回简时一,“还是每一个都这样?”

      简时一依旧冷着脸。

      徐策还没完,继续说:“你不跟我说你是直男么?”

      “你们直男现在都流行这么玩了?把人吊着?算我求你了,别不拿别人的真心当回事,别这么玩人家,行么?”

      这话听着就让人窝火了。

      简时一低骂一声,瞬间捏扁了手里的空啤酒罐:“操,我玩?我吊?我他妈玩谁了吊谁了?”

      徐策冷笑一声,点了下头:“你没吊。你没吊,那你别他.妈拦我啊!不喜欢你拦个什么劲?嗯?”

      简时一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撑桌起身,椅子往后移的时候,刮出一声刺耳的动静。

      包厢里的人全部停下活动看了过来。

      过了会儿,视频里徐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除了简时一,还多了包厢里数十个人旁听:“行,我这么叫他你不行是吧,那这样呢?”

      话落,徐策转头按住时牧的肩,快速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脸。

      但时牧在即将被徐策的唇触碰到的瞬间飞快偏了下头,于是那个吻就磕在了下巴边。

      ......

      后来简时一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对面的手机似乎又一次掉到了地上。

      等他重新看见画面,是十秒后。

      时牧似乎离开了走廊,在往酒吧外走,他边走边沉着脸用指腹抹了下下巴,在重新看回和简时一视频的手机屏幕后,渐渐停下了脚步。

      简时一听见时牧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叫自己:“哥哥?......”

      生生愣了十秒,简时一才想起来瞄一眼右上角,看见分屏里的自己正情绪不稳地呼吸着,红着眼圈。

      “......”

      “......操。”时牧低骂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会突然这样!我......你,你现在在江杨哪里,我马上过来!”时牧频频看向视频里的简时一,加快了脚步。

      我操,丢死人了。

      这是简时一看见自己那副快哭了的样子后闪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他急忙哆嗦着点了下视频里的那个翻转按钮,右上角的分屏画面就变成了一桌子风卷残云后的菜肴。

      时牧还在视频的另一端确定他是否在听,或是是否还在时,简时一急促地吐出一口气,稳住情绪说:“我在哪你都能来找我?我飞到外星球你也来找我啊?你不要来。”

      不想人来,有一半的原因当然是觉得丢脸,剩下的另一半,则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了。

      这种羞恼又无措的感觉混杂着饮酒过头的呕吐欲,在简时一的胃里翻江倒海,使他下意识按住了肚子。

      视频没声了,简时一抬眼一看,发现居然黑屏了。他忍着不适,又腾出一只手去摁了下开关机键,直到看见屏幕上的电量耗尽的提示,才知道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么说视频就是自己这边挂的了?完了。那误会大了。

      这不得来得更快了?

      路声沛在这时站起来,过来给简时一顺了两下背,又抬头朝围观许久且呆若木鸡的众人笑了笑:“喝醉了就是。没事儿,我看着就行。”

      众人又关切地问了两句,路声沛替简时一招呼了,又过了一会儿,大伙才不舍地收回眼神,不再吃瓜。但仍有几个半瞄半瞥地暗暗朝简时一投去八卦的目光。

      路声沛收回给简时一顺背的手,用力地打了下他的背,压低声音喊:“喂,你怎么回事,发酒疯啊?”

      话落,简时一半白着一张脸,转过头来看他,眼圈又分明还逗留着一点红,于是就显得脸色有种不和谐的难看,看得路声沛一愣:“要吐啊?赶紧上洗手间去啊!”

      “……”

      本来可以体面地走出包厢,被你这么一拍,老子差点吐桌上!还用你说!

      简时一愤愤地想。

      又是一阵狂涛骇浪,简时一没时间再跟他斗嘴,强忍着呕吐,转身跑出了包厢。

      ……

      吐了一顿,体感并没有舒服多少。

      简时一从厕所隔间出来,人还迷糊着,到洗手台用手接水漱过了口,双手撑着台面低头作缓。

      过了会儿,外面进来一人,看见在洗手台前的简时一,朝他走近:“吐完了?”

      简时一疲惫地转头看去,只见路声沛单手举起手里的手机和充电宝,晃了晃:“看你手机没电了,给你扫了个充电宝。”又对他抬了抬下巴,“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你呢,一个人能走吗?”

      简时一难以聚焦地看他一眼,刚要开口,嘴角一抽,又立马转身跑回了隔间。

      路声沛听着他狂呕的动静,倾身探头看了一眼。

      ......

      看来不行。

      *

      “让我一个人......待着,谁都不要......来......”

      “我服了。没人来!说十几遍了都。到家了!”

      路声沛半扶半扛着简时一,跌跌撞撞地走在墨雨巷里。

      简时一先吐后醉,现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摇摇晃晃地借着路声沛的力行走,对路声沛的话充耳不闻:“我说......让我一个人待着!谁都......”

      “嚷嚷什么!别扰民。”路声沛赶紧捂住他的嘴,又抬头看了眼身旁民居的门牌号,松开手问他,“21号,是不是这?......算了。问你也没用。钥匙呢?”路声沛把简时一扶稳,然后伸手去他衣兜裤兜里挨个搜了一遍,最终在左边的裤兜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然后把简时一拉到门前,一手把住人,一手开门。

      简时一晕乎乎地站着,时不时晃两下,见门一开,就大喇喇地推开了路声沛,踉踉跄跄地荡了进去。

      但小院没点灯,太黑,他很快就被一个被风吹倒,横陈在地的簸箕绊了一跤。

      等路声沛累死累活地把他扶起来,挪进里屋,暂时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简时一的手机响起了电话。

      手机是路声沛在拿,所以接电话的自然也是他。

      看了眼来电人备注,不认识,但路声沛还是接起了电话,可还没等他说话,对面就飞快道:“哥哥?我到江杨了,你在哪?......”

      路声沛噎了一下,回:“......请问你是?”

      对面也似乎噎了一下:“简时一不在吗?”

      “......在。但他喝醉了,刚到家休息。”

      对面轻声重复:“喝醉了......”又马上问,“那他现在怎么样?”

      “还好。刚在吃饭的地方吐了两顿,应该是不会再吐了。现在......”路声沛瞥了眼正东倒西歪在沙发上挺尸的简时一,“在沙发上睡着了。”

      路声沛环顾四周,看见电视机旁的收纳柜上叠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小毛毯,就边走过去拿边说:“有事找吗?看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了。就算是醒了,也没法跟你正常交流。”

      “他在墨雨巷21号,对吗?”

      “对。”

      “那麻烦你等我五分钟,我现在过来。”

      路声沛拿走毛毯,走到简时一旁边抖开,给他盖上。手机就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开了免提,扭头问:“那你能在这稍微待久一点吗?我一会儿可能还有点事,要走。他喝了挺多,怕不安生。但你要没空,我待着也行。”

      对面没有犹豫地回:“没事,你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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