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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思勉 周亮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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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还敢冲你爸爸笑?找抽......”
五短混混想伸手揪简时一衣领,却一手抓了个空。
简时一在他起势时就后退,迅捷抬膝狠顶他腹部,连顶三下,痛得五短混混登时佝偻成一只虾。不等他反应,又一脚将他踹倒。还是不等他反应,又一脚踩上他的背,把他整个人都往下摁。全程都没动拿着汽水的手。
一套连招接得又紧又密,就为了打一个措手不及。五短混混感觉自己刚吸进一口气,还没等呼出,就已经趴倒在地。腹部被简时一踹过的位置好死不死又膈了一块梆硬的石头,痛得他苦不堪言低骂不止,但仍有劲,想要翻身反制。
简时一低头睨了他一眼,飞快地像把地夯实那样补了两脚,正好对准那块石头,没给他一点反制的机会。
五短混混这下顾不上骂了,开始正儿八经地呼痛。
一身腱子肉的含棉量80%。
简时一抬头说:“这就是你们这最能打的?如果是的话,我看其余的也不用上了。”
五短混混确实是今天队伍里的最强战力了。
剩下的混混们面面相觑,一声不吭。都在等第二个冲锋的人。
简直是奇耻巨辱!
五短混混一为自己歇菜的速度感到羞耻,二因简时一的挑衅感到被侮辱,怒气暴涨,顾不上疼了,开始大声叫骂起来。
脚下踩着个人形喇叭,难听又刮耳。喇叭光捡粗鄙的骂,那边又怂得不敢过来,搞得简时一无语到想笑。这会儿脚下还在骂,他二话不说又把人狠狠收拾了一顿。
五短混混被他扇得眼冒金花,一度以为自己要见太奶,大叫:“你他奶奶属牛的!手劲这么大!”
简时一微微一笑:“你再问候我奶一句,我就扇晕你。”
又转头对剩下的人说:“那边的,别看了。再孬也得过来意思意思吧?”
座上的大胡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身边的人却不敢再闲云野鹤地坐下去。
废话。场子都被人砸到眼前了,大哥八风不动自然因为那是大哥,小弟哪有孬着看热闹的道理,再不动手回去也多半要被修理。
于是剩下的人抡酒瓶的抡酒瓶,撸袖子的撸袖子,一块冲简时一攻去。
简时一就定定地站原地等他们来。
这几个虽然比五短混混个子高,但不是瘦不拉几,像几根发黄的毛竹竿,就是一副淫乐过度的肾虚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平时打架被拉去临时凑人头的,不顶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记喇叭声,这下抡酒瓶的,撸袖子的全都停下来,简时一也停下来,回头看去。
只见烧烤摊入口停了辆黑商务车,车身黑得锃亮。主驾驶车窗徐徐下降,车主笑声儒雅:“老万?正在被人踢场子呢?”
“正在”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简时一是没看到,但大胡子哥的脸的确在这车出现的那一秒就破功,如临大敌,唰的一下就黑了。
这时后座车窗也跟着一块降下,车里亮了灯,简时一看清后座是清一色的一排黑西装。全是年轻后生,棱角分明,不说话时有冷静的匪气。
来了一拨像电影里的人。
坐副驾驶的说:“二叔,我看还是再忍一段路。这地方档次可摆在这了,大伙就算是随便对付一口,也没这么不讲究过。路边尘土大得很,万大哥他们估计都吃进去半肚子了,还乐呵呵的呢。可见他们那帮人的舌头都是木头做的。”
车主笑呵呵:“人有三六九等,难道舌头就没有了?咱得尊重别人的口味。”
“二叔说的是。那就不下来了?”
“我没打算下来,只是看一眼老万。招呼到了,就走吧。久了他该跳脚了。对了,上午的事谈妥了?”
“谈妥了。”
车主笑:“好,好。这点小事就不用报给伯公了。”又扭头对大胡子说:“老万,吃好喝好啊,改天有空上我那吃去,涮涮你那糙舌头。以后还是多带弟兄们吃点好的,别舍不得那几个钱,你看你这几个打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了,你那缺杆子升旗啊?”
大胡子说:“少他.妈脱裤子放屁,有本事你给我下车!!”
车主笑呵呵,没再说话,挥手扬长而去。
大胡子当即扬了两碟烧烤:“老东西,天天穿着个丧服,就装他.妈的叉!”
混混们见到这拨人突然就有种起来,一人说:“大哥!咱有车,追不追?”
话才说完,大胡子就已经首当其冲。剩下的人争先恐后地跟上:“必须追啊,不撞死他丫的!”
大伙怒冲冲地开车去了。
五短混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肚子翘着脚喊:“哎,你们等等我!大哥,还有我呢!”
蹦了两步,突然想起还没放狠话,因为通常这活都是他干,这次也不忘,匆匆回头指了把简时一,指不到一秒,就简时一被的眼神一怵,瞬间移指一边的高思勉:“......便宜了你个龟孙儿!”说完便哼哧哼哧走了。
神转折总是来得很突然。
简时一收回眼神,和坐地上的高思勉对视,各自都觉得有点好笑。
高思勉撑着地想起来,简时一走过去拉了他一把。高思勉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土灰,道了谢,又捏起被尖石子勾破的地方一看,自嘲地笑一下:“这身是借的,得赔了。”
他笑起来时带动唇角,而一边的嘴角已经发肿了,说话艰难,高思勉强笑一下,指了指刚才大胡子坐过的那桌:“那边还剩点,不嫌弃的话,喝一个?”
简时一轻笑:“成。”
两人要了两个干净杯子,新开了瓶酒。
“怎么回事?”
“家里的事,没事。”
“缠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吧。”高思勉小心翼翼地喝了口酒,因伤口皱眉,“前段时间被公司裁了,这不又忙着面试。”
简时一也喝了口酒:“手头紧?”
高思勉指指自己身上的伤,直言:“这事不就钱闹的。”说完像是怕简时一提起借他钱的事,不想多事,忙岔开话题,“没想到你会去演戏,过得还行?上回逛商场看见你的海报,把我吓一跳。”
简时一笑一下:“也就那样。演艺圈更新换代快,就要过气了。”
高思勉也笑一下,两人一时无话,一阵沉默。本来以前就不对付,哪有坐下来好好话家常的经验,有也不习惯。
但简时一和他永远还有一个人可聊。
旧事浮上心头,简时一突然说:“对了,我有个事想问你。”
高思勉忙说:“你说。”
“就周亮的事。他是不是转院回老家了?我前两年去医院看他,床铺已经空了,他.妈手机号好像也换了,打不通,医院那边也问不清楚。”
“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去医院就都是他爸在那了,听他爸说,他.妈生完老二就回老家了?那小孩现在得有......”简时一算了算年纪,而后于胸前比了个手势,轻笑一声,“这么大了吧。”
高思勉跟着笑一下,但很快又不笑了。
简时一却没察觉,闷头喝了口酒:“这转院也不和我说一声,总不能醒了还瞒着我吧?”
高思勉抓着酒杯,低头盯着,沉声说:“简时一,以前那事,我得给你道个歉。”
“......嗯?”
答非所问。简时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自己心不干净,看什么都脏。以前以为你是那种人,所以误会丁允的事是你故意害阿亮,最后把他弄成那个样子。作为他的朋友,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确实那整整两年都在恨你。后来还是阿亮妈妈偶然提起,才知道和你没关系,对不起。”高思勉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
“丁允这个人太邪,我又太蠢太愣,真拿他的鬼话当真话信。要是当时再想一想......当时你有多恨丁允,我搞清楚之后不比你少。但恨也没用,恨最没用。仇人靠恨打不着,兄弟靠恨留不住。阿亮他已经走了。”
简时一刚开始没听清,后来才愣一下,难以置信地笑一下:“你说什么呢,开玩笑吧......”
高思勉强迫自己忍住,但到底没忍住红了眼圈:“得有两三年了吧。你不是说,你去的时候总是他爸在吗?那是因为他妈妈当年就难产走了,他爸差点没撑住,但好歹又坚持了几年。后来上边有专家下访,一致说醒来的几率不大,估计这辈子就这么躺过去了,他爸心灰意冷,觉得这种日子看不到头,就算了。”
简时一静下来思忖了一会儿,突然说:“是不是因为丁家?是不是因为丁家不肯出钱,把维持费给断了?”
“不是,是他爸自己决定拔的管,不想再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