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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他懂我 如题 ...

  •   电梯上升。

      简时一偏过头,不再看时牧。

      好家伙,明明是怕麻烦他,到底是怎么误会成不喜欢的?等等。他怎么会提取成这个重点??

      时牧仍看着简时一:“我知道你昨天是因为难受到了极点,才不得已要我抱你。”紧紧盯着简时一,“只是我想知道,是不是只有我帮你,才可以?”

      好家伙,怎么连你也问这个问题。

      简时一感受到那股烧人的视线,根本不敢回头:“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主要我也没试过......”

      时牧紧跟着问:“那你会试吗?”

      简时一一愣。

      难道时牧真的不愿意帮他缓解,希望自己另找他人?

      不过,这也合情合理,没什么好意外的。

      于是简时一看向时牧,不假思索道:“当然。如果你排斥的话,我会找其他人......试试。”

      如果找得到话。

      时牧眼神一变,全然没注意到前半句,满脑子都是简时一的那句“我会找其他人”。心中一紧,面上虽不表现,嘴上却忍不住追问:“找谁?......”

      找谁?简时一想了想,好像还真找不出谁。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好像没有一个来得像时牧这样特殊。也没有一个,敢让他把自己的这份脆弱,直白地在对方面前袒露。

      也许方词绝算一个?还有冬阳。但这又是和把后背交给信任的人性质稍有不同的事,它似乎,有那么一点暧.昧。

      如果真和这两个人提了,以方词绝的画风,应该会立刻以120km/h的车速将他紧急送往第三人民医院,并强烈要求院方立马对该病患进行捆绑固定带等保护性约束。以冬阳的画风么,在听到该要求后的0.01秒拔腿就跑,也就是了。

      简时一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电梯门开。

      简时一离门较近,率先踏出电梯。回头却看见时牧还杵在电梯里。

      “怎么不走?不是到了。”

      时牧像是才反应过来,走了出来。

      在刷套房房卡的时候,时牧说:“现在没人了。”

      “......什么?”简时一不解道。

      “哥哥不是说,以后这种事,回屋再说吗?”时牧笑。

      望着时牧似乎不打算略过这趴的神情,简时一旋即想起,一阵汗颜。

      不是。就非得说?喜欢不喜欢的,这话问他不对味吧?这事也不该有售后回访吧?

      ......

      转移话题。

      不想时牧和他打了个一模一样的主意。结果还被时牧抢先。

      “那我昨天抱你,你什么感觉?”

      语出惊人。简时一的脸再一次以可观的速度开始燃烧,烈火燎原。

      很快就被烧宕机了。

      时牧却气定神闲地背靠门框,笑着看他。没半点要进屋的意思。

      现在不是简时一挟着他,若有若无地去碰那根线了。而是时牧他自己靠过来,手把手带着简时一去摸那根线,完事还问他,这线摸起来什么感觉?

      简时一彻底沉默了。亏他还真情实意地被吓到红温。

      这家伙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老练。

      靠。

      可他当时的确被抱得很......舒服。这是事实,他没法否认。但只要他的大脑还不算太平滑,就肯定知道,“没有,我很喜欢”“哪里,我很舒服”这种话说不得。

      幸好没精神错乱,真说出来。要真说出来,指不定时牧会是什么反应,老实回应一个被提问者当作玩笑的问题,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挺招笑的。

      不过,时牧是不会嘲笑他的。简时一很明确这一点。

      接连两个问题都没被答复,时牧跟着掷出第三个问题:“不排斥?”

      这个简时一心里明镜似的,立马回:“当然不......等等。我不排斥?这话不该我问你?你不排斥?......”

      时牧顿了顿,说:“你要我抱你是为了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并没有其他原因。为什么排斥?”

      天。

      简时一的心大大地宽了。

      他懂我。

      他懂我!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没在时牧心里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不是基佬,也不是变态。而是一名饱受身体折磨万般无奈下不得已向朋友发出求救信号的绝望直男。

      很好。好极了。

      时牧望着他这副禁不住要手舞足蹈的高兴神情,唇角依旧弯着,眼神却黯淡下来。

      简时一笑:“行,那进屋吧。”

      他点了下头,收回眼神,直起身子。

      ......

      时牧从书房取了文件,经过会客厅时,对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文件的简时一道:“哥哥,我走了。”

      简时一闻声抬头,应了声好,继而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叫停时牧:“对了,那个电影试镜,选角要我录一个两分钟的角色自述视频发过去。我一会儿可能还得在你这录完视频,再走。”

      闻言,时牧收回伸到门把那边的手,正视他:“走?去哪。”

      简时一顿一下。什么意思,难道他不该走?本来也只是借住一晚呀。

      时牧:“要回墨雨巷?”

      简时一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找人开锁了?”

      “找了。一言难尽。”简时一苦笑一声,“总之我住墨雨巷那里被人知道了,近期不会回去了。不过我行李还在家,迟早得去拿。今天就先随便找家酒店住一晚了。”

      时牧看着他:“不用那么麻烦。我要在这待一个月,一个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简时一默默环视了一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地方确实太宽敞了,一个人住,是冷清了点。不过,“空着也是空着”,却不大对。套内房间虽多,功能区却各有规划,卧室也就那么一间。

      时牧循循善诱:“这边离影视城最远,跟拍狗仔也最少。清静。”

      “你要是愿意,这段时间大可安心住这。”

      简时一想起自己打算另寻它住的原因。无非是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蹭住,人家收留你一晚是好心,自己要有数。二则住在这也怕打扰时牧工作,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可现在时牧已经开口让他留下,他再坚持要走,未免显得有些矫情。况且,他也没有一个强烈的非走不可的理由。

      正踟蹰间,时牧点出关键:“需要缓解的时候,你住在这,我也方便。”

      简时一恍然,这倒是。他要再在外边失控,还得麻烦时牧过来帮他缓解。太狼狈了。而且很拖别人后腿,总要人过来收拾烂摊子似的。

      没理由拒绝了。

      大不了他一直睡沙发就是了。

      眼前别的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先认真录好试镜视频,等来后续答复再说。怕在外面失控,那他不出去就是了。窝在家里,好好研究角色。

      简时一妥协:“好吧。”

      “那就又打扰你了。”

      *

      简时一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去点一下聊天框。

      每当看到最下面的消息仍是自己那条两分钟的自述视频,就又点进去看一遍。看完再退出来。

      如此循环往复,久了不免觉得有些心累。

      山脚阴雨阵阵,简时一早已关上客厅的窗户,雨点啪嗒啪嗒拍在玻璃窗上,听得他昏昏欲睡。

      然后就真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玄关传来了解开门锁的声音。

      一个愁苦的男声渐渐迫近,清晰:“你是不知道,我一跟那小子提还钱的事儿他那小破电话挂得有多快!另一个也是,打十七八个电话不带接的。早知道这样,当时钱再旺也不烧他们身上!两个小贱人。”

      时牧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哦。所以你现在是准备来坑我的钱。”

      紧跟着是换鞋声。

      “不不不,怎么能是坑呢。借一点而已,就借一点点。”男人憨笑一声。

      时牧嗤笑一声:“那你找错人了。不如在你那两位......身上多使使力,能拿回一点是一点。比在我这浪费时间要中用得多。”

      男人的脸立马垮成个苦瓜,声音也更愁苦起来:“天。你让我再找他们要?那跟叫他们把去年吃过的饭吐出来给我有什么区别。你也知道,我家停卡这招是使惯了的。上回我哥好不容易才瞒着家里给我汇了500个,没想到投了个坑爹的项目,那钱就给人擦屁.股了呀!天!”

      这人一脸苦相,偏又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一副号丧做派,聒噪得很。

      时牧捂住一边的耳朵,闭眼叹气,缓缓往前走。那人虽没住口,却打起精神紧随其后,侍奉左右。

      “你有功夫在这号丧,不如先想想今晚睡哪。话说前头,我这可没地方接济你。你跟我一路,也没用。”

      边说着话,边在屋里寻找简时一的身影。

      男人立马哈哈一声:“这不开玩笑嘛,你这屋这么阔,就是十个我也躺下了。随便给我张沙发对付一晚就行。不讲究,不讲究。”

      男人自顾说着,已走到会客厅一张最宽敞的主沙发旁,正要挪屁.股坐下,忽见上面歪七扭八地躺着一条简时一,坐到半空的屁.股瞬间弹起来。

      时牧闻声看来。男人眼睛微瞪,把沙发上的那条东西指给时牧看,说:“这......你家属啊?”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时牧看他一眼,男人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用错了词。亲戚一类似乎并不能直归为家属。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简时一到底是时牧的朋友还是亲戚?当下把嘴闭得似牡蛎般严实。

      时牧暂时没心思去深究那词的意思,没回复,只道找了半天的简时一原来躺在被靠背挡住的沙发上,一门心思朝这边走来。

      一瞧,果然歪七竖八地躺着,睡到像是地震了也震不醒的死样子。

      男人也不歇着,左看右看,书房的位置被他一双雪眼探到,全然不顾这边如何,忙道:“你可千万得帮我,书房等你啊。”

      说完便飞也似的进了书房。

      时牧管他是不是找到了地方赖着不走,一句没听,一眼没瞧。只径直走到简时一身旁,缓缓蹲下。

      他很难得见到简时一熟睡的模样,是以盯着看了会儿。下到简时一一只脚踩着沙发,斜靠着沙发背不倒,另一条腿则落拓不羁,如软体动物般垂到地上的睡姿。上到他毫无防备,一条左臂平伸出去,挂在沙发边,右手则虚握着手机,安顿于胸膛上的睡势。

      脸微侧,露出一弯眉形很好看的眉毛。鼻梁秀挺。胸膛有节奏地微微起伏,就像有只白鸽在里缓缓扇动翅膀。

      时牧静静地守在旁边。直到简时一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他顿了一下,俯身凑近。停在一个将将能听清的位置。

      只听简时一发出一声又低又轻的气音,神志不清地念道:“干我......”

      ......

      时牧立时怔在当场。

      三秒后,他难以置信地快速扫了一眼简时一。只见眼前那两片薄唇一启一合,不知是又复述了一遍,还是说了个新词。总之,低到让人没法听清。

      但前面两个字的冲击力太大,以致于时牧怀疑自己是否听错。迟疑间,简时一已不住往沙发边缘滑落,眼看就要翻倒,时牧眼疾手快地抬起膝盖一顶,紧跟着伸手托住。

      只是个很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心跳加速。脑子里那两个字来回滚,心神不定。低头扫一眼被他接住的人,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从没自这个角度看过。

      此刻这张脸睡相安定,与往日相比,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柔软。

      视线停住。禁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一颗心像是被轻轻揉了一下。

      只那么一下便揉得时牧心烦意乱。

      一面忍不住去猜想简时一那似乎不可言说的梦,一面又思考该怎样动作才不会把人弄醒。

      最终优先执行了第二条。

      等把简时一四平八稳地移回沙发中心时,先前号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跑了出来,不明所以地站着看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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