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生泪终当归》容清

14、旧事难言，针对皆由它 墨清云将我

　　墨清云将我这番模样尽数看在眼里，缓步走到我身前，语气温和，缓缓开口道出了压在心底的过往旧事。

　　“那年我刚学得一身医术，自认可以行医救人、帮扶世人。下山途中，偶遇一个浑身是伤、昏死路边的男子。我本着医者救人的本心，耗费大半心力将他治好，悉心照料多日。”

　　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边的药柜边缘，语气清淡，却藏着掩不住的苍凉。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伤势痊愈之后，丝毫没有半分感恩之心，反倒盯上了我随身携带的护身宝物。为了抢夺法宝，他对我痛下狠手，几乎要将我害死。”

　　“幸好莫执及时赶来拼死护我，我才捡回一条性命，也落下了一身再也治不好的旧伤残缺。自那以后，我便再也不肯救治修士，莫执也一直拦着我，不许我再插手修士之间的事。”

　　听完这番话，我抬眸望着温润淡然的墨清云，心头满是震惊。原来他从前受过这么重的伤，吃过这么狠的亏，难怪莫执会如此愤怒、步步提防。

　　我忍不住轻声开口追问，眼底带着满满的疑惑：“那清云哥哥，你明明吃过这么大的亏，为何还要救我？”

　　墨清云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温柔又深长，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坦然。

　　“那日我进山采药，看见你一个小姑娘，孤零零满身是血倒在荒草林间，气息微弱，可怜又无助。那一刻，我想再遵从一次自己的本心，再救一次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淡然通透：“就算最后依旧被人辜负、白白错付，以我如今这残缺身子，能换一次心安，也算是此生无憾。”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莫名的痛感席卷全身，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模糊又刺骨的画面。

　　刀光之下，我满心信任待人，最后却换来背叛一剑，利刃穿膛，穿心刺骨的痛意让我窒息又绝望。

　　前世被人辜负背叛的痛楚，与此刻墨清云的遭遇层层重叠，让我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我用力攥紧手心，抬眸直直看向墨清云，眼神格外坚定认真。

　　“清云哥哥，我绝对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那些辜负善意、恩将仇报的人，我日后有机会，定会一一讨回来！”

　　墨清云看着我一脸较真、眼底带着戾气的模样，无奈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小小年纪，一个姑娘家家，张口闭口打打杀杀、血债血偿，未免太过凶狠，当心日后嫁不出去。”

　　额头传来轻轻的痛感，我瞬间垮下脸色，抬手捂着脑门，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轻轻哼唧一声，满心的悲壮瞬间被打散大半。

　　见我这般模样，墨清云收起笑意，神色变得郑重正色。

　　“依心，方才莫执言语过重、举止失礼，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

　　不等他说完，我立刻轻轻摇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格外通透。

　　“我都懂。关心则乱。若是换做我最在意、最珍惜的人，我也会像莫执一样，步步提防、寸步不让，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墨清云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暖意，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带着我一同走出后院，重回前堂，继续耐心教我分辨架上的各类草药，讲解每一种草药的用处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