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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对你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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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见宋念原恼怒无比,心中也开始不安,她老实交代:“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说喜欢我。”
宋念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还未等他缓好,江瑶又道:“他教我好多事,教我牵手拥抱还有亲……”
“够了!”
江瑶被他吓一跳。
宋念原颤声道:“我应该早点过来的。”早点过来早点阻止,江瑶就不会被男子的情爱所骗。
她这样单纯,她什么都不懂,宋念原咬紧后牙,都是那个姓齐的!勾引她伤害她!
宋念原:“你必须要回玄青!不能再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江瑶想要为自己和齐昭辩解,“可是……”
宋念原打断她:“没有可是!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见他!呆在这个屋子里,师叔的事情我会去查,若是找到凶手我来带你一同前去,但是在此之前,你不许离开这里一步!”
他迅速点了江瑶的穴道定身后直接出了房屋。
江瑶当即冲破穴道,内力冲击让她嘴中渗出一丝血,她径直追了过去,却只听见落锁的清脆响声。
江瑶着急地拍着门:“师兄!师兄!”
门外无人应答。
宋念原望了望被自己锁起来的屋子,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江瑶呆在那个姓齐的身边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要在所有人知道真相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
齐家宅院,
齐知宁拦住刚回来的齐昭,冷声道:“阿昭,你不许再和那个娘子在一起了。”
齐昭笑了笑,“我的事不劳阿姐费心。”
齐知宁看着齐昭就要消失的背影,直接疾步追上去,“我今日瞧见她与另外一个男子抱在一起。”
齐昭的脚步猛然顿住。
齐知宁见他在意,继续道:“光天化日之下,举止亲昵旁若无人。”
她走近齐昭,“阿昭,你对她是真心的,可是她却不同,朝三暮四的江湖女子,不配进我齐家的门!”
齐昭倏地看向她,神色微冷全然不见笑意,连周身的温柔都霎时间荡然无存。
齐知宁被他看得心里猛地一跳,却仍是不肯退缩,“不只我一人,温家娘子也看见了,其他人……”
还未等她说完,齐昭便开口缓声:“瑶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微蹙的眉间含着愠怒,他看着齐知宁一字一句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污蔑她的话。”
说罢便进了书房,周围无一人敢抬头,家主向来温润和善,仆从们皆未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都不敢言,只低着头做着自己手中的活。
齐知宁呆愣在当场,齐昭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也并未直接撕破脸,如今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子,竟闹到这般地步。
她心中隐隐生恨,齐家的未来绝不能毁在那个女子身上!
——
江瑶透过撬开一半窗户的缝隙瞧见越来越深的夜色,她本来是想直接用内力冲破被宋念原钉死的窗户,但是这毕竟是他暂租的房子,自己还是不要伤及无辜了。
她用手使劲地拔着窗户,终于将其完整地打开,纵身一跃便落到了屋外。
清凉的月光洒满了寂静无声的街道,夜已深,秋日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而且在秋天,白日里通常会比夜晚要暖和一些,自己穿的这身衣服,白日里还感觉不到冷,夜晚的时候竟被冷风吹得有些打颤。
江瑶低头看见自己被月色拉长的影子,加快了脚步。
今日早上起来的时候,齐昭就已经离开了,自己又在外面逗留到这个时候,算下来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齐昭说过,至少要一天见到她两次,尤其是夜晚入寝之时,必须要看见她在身边。
江瑶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么晚了想必他已经入睡了。
江瑶轻功翻进齐家宅院,像一只猫一样落得悄无声息,齐昭的卧房果然已经灭了灯。
怎么办?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的话会不会把他吵醒?可是不进去的话齐昭会不会觉得自己一夜未归?
江瑶正在门外纠结,突然温柔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来了。”
江瑶蹭的一下转身往后退了两步,正巧倚到门上,这时她才知道原来门是虚掩的,根本就没关。
就在自己即将倾身摔进屋中的一刹那,对方将她一捞,整个身体都靠在齐昭怀里。
温暖的感觉一下灌满全身,一冷一热激的她难受,再加上白日里强行冲破穴道受了一点内伤,江瑶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她感受到环住自己的胳膊一紧,接着整个人被直接抱了起来。
齐昭把江瑶抱进屋内,将她熟练地放在床上后,点燃了火烛。随风摇曳的烛火映得齐昭眼眸晦暗不明。
江瑶静静坐在床上等着,她借着烛火想要努力看清齐昭的神情,却只能在烛光偶然拂动在他脸上的时候窥到一瞬,并不清晰。
但她感觉齐昭有些不太高兴。
江瑶接过齐昭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在冷风中走这么久,一杯温茶能让身子舒服不少。
喝的干干净净的茶杯被齐昭拿走放回桌上,江瑶正思考怎么和他解释,齐昭却先说话:“为什么不进来。”
江瑶老实回答:“我怕你睡下了,再进来会吵醒你。”
齐昭坐在她身边,江瑶这才发现齐昭衣着整齐,没有半分更衣的迹象,她惊讶道:“你还没睡?”
齐昭点点头,他垂眸看着江瑶,明明在等待她的时候,自己心中的担忧和酸涩的闷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更在她不肯进屋的时候到达顶峰,但是听到她轻咳时,所有的这些都在弹指间皆烟消云散。
齐昭轻声:“我在书房。”
他盯着江瑶垂下的睫毛,“瑶儿,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么?”
江瑶一愣,她刚想和盘托出,却忽然想起齐昭他们最近正在故意引凶手入京,若是此时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师兄入京,他们岂不是要怀疑到宋念原头上,而且齐昭和宋念原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
她便改口:“我今日回来的晚,是因为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见面难免有些想要叙旧,所以耽误了些时辰。”
话音既落,四周安静许久,江瑶小心翼翼看向齐昭,正对上他的眼眸,又是那样润泽的眼睛,目光中透着固执与不甘。
江瑶因为做贼心虚,立即将头低下,不在再看向那蛊惑人心的眼睛。
然而清哑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是什么样的朋友,让你受了内伤,也不舍得回来。”
江瑶彻底呆住,她懵然地抬起头看向齐昭,
只听他缓声开口:“为什么骗我?”
江瑶觉得自己头脑轰然炸开,她眼皮猛地一颤。自己所有的心思在齐昭面前几乎都无所遁形,江瑶磕磕巴巴解释:“我……我……”
齐昭轻声:“瑶儿,对你来说,我与他人可有不同?”
低垂的眼睫瞧着迟迟不肯看向他的眼睛,齐昭等待着她的答案,可是被问的人始终没有回答。
齐昭轻叹一声,他想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齐昭刚要起身,却被人强硬地拽倒在床塌上,江瑶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含住柔软的红唇。
灵巧的舌尖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敲开他的唇,虽然还是生疏,但是每一步都没有落下,待身下的人完全配合之后,江瑶知道他心里的小脾气应该已经快要发泄出来。
她慢慢起身,看着下方水润含湿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昭昭,你从来都和其他人不同。师兄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对我也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两种重要不同,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有时我考虑的确会欠缺一些,可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你难过的时候,我也忍不住难过。”
浅浅的绯红从她的耳朵爬上眼角,她已经尽力解释了,可是总有些不尽人意,但是真诚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望向齐昭,希望他可以懂。
身下的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江瑶便忍不住思考要不要继续解释。正当她还要张口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时二人的位置已经完全调转。
齐昭不等她反应便直接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来势汹汹,与之前几次都不同,汹涌的醋意和丝丝的埋怨一起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江瑶觉得窒息的感觉比之前来得都要快,而齐昭也不再局限于一处,他微微离开唇,给身下的人喘息机会,却轻轻细啄在她的嘴角,脸颊还有脖颈。
时而很轻很软,时而很重又有些痛,像是小动物轻轻一口咬在自己的细嫩的皮肉。时轻时重的触碰让她身体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
当齿尖再次轻磨敏感柔嫩的颈时,她忍不住轻哼出声,齐昭闻声慢慢停下动作,抬眸只见湿漉漉眼睛,泪垂长睫,轻眨望向自己,在黑夜中尤为闪烁。
齐昭忍不住心尖晃动。
他俯身下去重新吻上她的唇,不再用力,而是像安抚似的厮磨柔软之处,连舌尖相缠都温柔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慢慢分开。
生理性的泪水在齐昭的每一次触碰中漫过眼睫,江瑶觉得自己的身体每次在和他的接触中都会变得非常奇怪。
齐昭贴在她耳边,瞧着被自己弄得泫然欲泣的人,声音轻柔:“今夜可以不走吗?”
江瑶把头埋在他胸口,让自己的眼睛恢复了一会,才道:“可是我不回去的话,师兄会担心。”
她怕齐昭又闹脾气,小心翼翼抬起头哀求地看着他,长睫上的水珠还未干涸,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水汪汪的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齐昭,他垂面亲了亲她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又道:“快些回来。”
江瑶看他没有再耍脾气,偷偷松了一口气,与齐昭告别后迅速离开屋子。
齐昭瞧着疾速融入黑夜的身影,眼中的缱绻渐渐消失,
“常明。”
一个黑影倏地落在齐昭身边,只听立在窗边的郎君道:
“找到宋念原。”
——
天色一早,二人就出了城,虽说江瑶百般不愿,但是宋念原告诉她杀害师叔的凶手就在城外,江瑶也没有敢多耽误,便直接跟着他离开了京城。她准备等知道真相之后再去找齐昭,和他说明一切。
深秋的清晨总是会生出一些薄雾,万物也在太阳将升未升的时候笼盖上白霜。
城郊的半人高枯草丛中,一股鲜红的热血喷溅在枯黄的枝桠上,将白霜化了个干干净净,血液顺着草茎落下,把土染红了大半。
白雾中,殷红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片。
浓密的血腥气顺着秋风,同寒冷一起刺向正在行路的两人的鼻子。
江瑶眸色一凝,当即对宋念原道:“师兄,前面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说罢江瑶就骑着马奔到了前面,宋念原也并没有犹豫,直接跟上了几乎消失在雾中的身影。
锋利的剑刃上水汽与血液凝在一起,半晌才落下来一滴没入草丛,滴到草里的尸体上。
女子拄着手中的长剑,看着眼前一群穿着黄色衣衫的人噗嗤一笑,这声音比秋日的早晨还要再冷上几分。
女子:“真是一群好狗,主子死了可是伤心坏了吧,日后没有人给你们钱买棺材。”
她冷笑一声,“不过不用怕,日后朝廷会像收拾沉月阁一样收拾你们,尸骨无存,断壁残垣……”
身着黄衫的人道:“我们也只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你何至于这样咒骂?”
女子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一群蠢货!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怎么有脸混江湖!我要是盛阳的掌门都要被你们这群蠢蛋气死!”
盛阳的人也不客气,本来就因为没有保护好雇主升起,这会一听被人骂蠢货,更是气得不打一出来,也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然而女子已经要没了力气,她受了一人的一掌后,眼见另一人就要给她一拳,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连带着面前的枯草都被削得整整齐齐,草叶四溅,逼退了袭来的拳掌。
女子只觉自己被人往后一扯,整个人离开原处一丈远,正好躲开了盛阳的掌和拳。
江瑶看着女子斑驳血迹的脸,惊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女子笑了笑,“技不如人。”
她上下打量了江瑶一眼,“你没去陪你主子,跑城外来干什么?”
江瑶忽略她的冷嘲热讽,问:“你怎么惹得盛阳的人?”
正问出口,盛阳的人便将二人团团围住。
一人道:“这位姑娘,她杀了我们的雇主,还请姑娘莫要插手此事。”
江瑶站在女子身前,对着盛阳的人道:“你们的雇主应当是让你们保护他吧。既然人都死了,难道你们还要管探案缉凶不成?”
盛阳的人一听顿时愣住,面面相觑,这位姑娘好似说的有些道理,既然雇主死了,自己只能算保护不利,做买卖的事情,钱自然是拿不到了,但是也不应该来探案缉凶啊,这分明是官府的活。
江瑶见盛阳的人不说话,趁机带着女子直接飞身上马。
二人往远处奔走了好一阵,见无人跟上才停下。
找了一处安置的地方,江瑶探了探她的经脉,虽说还算完整,但是内力几乎已经用空了。
江瑶歪头看她,“你没有内力,遇到魔教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女子看向她的眼睛不算和善,“要你管?死就死,反正仇也报完了,没什么好活下去的。”
江瑶啧啧叹道,“好一个死就死。但是我记得沉月阁已经被灭门,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活着的弟子,能把沉月阁的剑术继承下去,没想到现在也要自寻死路。”
她蹲下来看着女子布满血痕的面颊,“值得吗?”
女子闻言忽然愣住,她忽然想起那日的沉月阁,
血覆残垣,从沉月阁一直蔓延到一墙之隔的浩荡江水,硬生生染红了整个的江面。
连着月亮都变成了血色。
只有因为与自己师傅闹别扭离开阁楼的她活了下来,却没成想,和她吵架的那一次竟然成了最后一面。
昔日的同门长辈全都成了枯骨黄土,而自己却在苟且偷生。
女子双目空洞,低低的声音透着凄凉,“我就不该活着。”
江瑶沉声:“你若是不活,沉月阁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记得沉月三十六式和月沉西江。”
她看着女子缓慢抬起的眼眸,继续道:“剑会断,人会死,而剑术可以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只要有一个人会月沉西江,沉月阁就不会彻底消失在世上。”
寂静了许久,女子忽得轻笑一声,“你这个人倒是有意思。”
江瑶:“那你还活不活了?”
女子扬起头,看着已经升起的朝阳,“活,当然活。”
她不仅要活,还要带着带着沉月阁的未来一起活下去。
女子看向江瑶,目光变得和善,“你先前问我为什么杀李科,我现在便告诉你。”
“因为我要报仇。沉月阁的尸山血海,都和这群道貌岸然的京城之人有关!”
她眸色微沉,缓缓道:“是他们带着兵马,将沉月阁以勾结魔教意图谋反之罪灭其满门!”
“多么伟大多么冠冕堂皇啊!”
她目光陡然一转,变得狠戾无比,连眼睛都带着血丝,“可是你知道吗?朝廷和魔教本就是一伙的!”
“他们自己演了一出戏,在沉月阁中安插了魔教的眼线,让他们嫁祸沉月阁中有人私通魔教,而后又义正词严地将沉月阁绳之以法。”
“这么荒唐的一出戏,可是只要师出有名,沉月阁就是众矢之的的,没有人敢来支援,没有人敢来辩护!”
“整整三日啊!就因为沉月阁是江湖第一大阁,拥有让他们忌惮的江湖势力,所以让沉月阁的血流满了江水!”
江瑶只觉得秋风吹动冰冷的霜直直撞进她心里,连带着血液都凉了一半。
她仍不可置信,喃喃道:“可是、可是若是朝廷所为,他们为何密而不发,既然这样,又为何要师出有名。”
女子轻轻笑了笑,“因为英雄大会。”
江瑶顿时愣住,只听女子慢悠悠道:“因为他们想要利用魔教通过英雄大会控制整个江湖。”
“所以让魔教的人假扮沉月阁的弟子举办英雄大会,召集各门派掌门,然后囚禁,让他们群龙无首,最后魔教将其一举剿灭。”
女子清冷的笑声荡在秋风里,“可他们没想到,这种愚蠢的伎俩被人识破了,没有一个江湖上的门派会上当。”
接着她却忽然凑近江瑶,“你猜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