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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扑到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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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生看着微微呆滞的江瑶,轻声道:“我来吧。”
他让妇人靠在自己身上,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倒出一枚药丸,而后将它放入妇人口中。
修长白皙的手将瓷瓶递给江瑶,声音温润响在她耳畔:“这是护心丹,可治心痛之症。”
江瑶许久才回过神,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在和自己说话后,摇头道:“我不认识她。”
齐长生动作一僵,对她微微一笑后,起身朝身旁的少年道:“裴风,你先与那位郎中将这位夫人安置在医馆吧,待找到她的家人,再将她送回。”
少年朗声应下,与身旁的郎中将这妇人带进了医馆。
齐长生起身,玉佩在他的腰间随身姿晃荡,江瑶盯着那玉佩,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身旁忽然有人大声玩笑调戏道:“齐家郎君可有娶妻啊?”
周围的人无论男女,都开始跟着一起附和。
江瑶恍然,她抬头,入目便看见郎君脸上温和的笑意。
齐长生:“多谢诸位关心,不过这属私事,在下不便回答。”
没有被人问起私事的生气,只是温柔地笑着慢慢应下。
江瑶蹙眉看向他,目光从他莹然如玉的面庞,移向他腰间的玉佩,而后又缓缓移向他的脸。
齐长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面色微怔,回望过去,娇而不媚的面庞,眼神赤裸而直白。
身后的发丝缠着发带飘扬纷飞,轻挑人心弦。
江瑶也并未闪躲他的注视,她微微歪头,瞧见红润的唇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便从唇移向眼睛。可是还未看清,齐长生便转过身去,进了屋子。
江瑶心中诧异,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身上的玉佩从何而来。
江瑶像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心中决定,她要跟着这个齐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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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踉跄的人影行于幽暗的街道。
浓厚的血腥味把江瑶整个环住,内脏犹如翻江倒海的疼痛。她艰难地抬头,目中景象恍惚,只留下一处在视野中略微清晰的建筑。
平安客栈。
火烛摇曳于黑暗之中,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齐长生将腰间的玉佩拿下,放在手心端详许久,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微风拂来,睫羽犹如蝶翼般颤动一瞬,齐长生思忱了一会,还是将玉佩收入怀中。
一旁,裴风抱着剑打着哈欠,“郎君,咱们还有多久到京城啊?”
齐长生笑了笑,“等过了沉月阁,就快了。”
裴风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他懒声问:“沉月阁?之前听说那里要开英雄大会来着,咱们去吗?”
齐长生点点头,“前些日子裴公来信,里面提及了沉月阁,应是要去的,恐怕这其中消息不少。”他顿了顿,看着裴风带着困意的脸笑道:“裴公在信中提了不少对你的挂念。”
裴风一听到自己爹来了信,困意顿时消散,他试探问:“我爹没问我功课吧?”
齐长生道:“问不问都要做。裴公将你的功课托付给我,我自然要负责的。”他看向裴风几乎跌在地上的黑眼圈,却仍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似乎精神抖擞地在听他讲话,不由得无奈笑道:“不过今日太晚了。你先回房间睡觉吧。”
“这几日遇到魔教,也都是你出手。你还小,莫要累坏了,快去歇息吧。”
裴风听到齐长生不查自己功课,喜笑颜开,兴奋解释道:“郎君身体不能动内力,我又是从军营出来,自然应该挑起大任!郎君回京途中一直在给别人治病,常用内力,郎君要注意些……”
小小的年纪讲这般老道的话,让齐长生不由得想起来裴风的爹裴忠尧。他笑:“多谢关心。快休息吧。”
待裴风离开后,齐长生又拿起裴忠尧送来的书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京城之中的党派之争更加严重了,而且有人与魔教勾结。
沉月阁,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透着月光的窗户突然隐约出人影。齐长生立即收了手中的信,静静注视着那几乎刻在窗上不动的影子。
外面的人并没有闯进来,只是一下两下地敲着门。
“咚!咚!咚!”很小的力道却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格外明显。
齐长生等待了一会,外面的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起身走过去,人影仍是静静地映在门上,没有动作。
齐长生:“阁下是何人?”
无人应答。
他又问了几声,可回应他的始终都是沉默,和僵硬的敲门声。
齐长生微微蹙眉,他脾气一向很好,可如今外面这样的装神弄鬼,也让自己耐心慢慢耗尽。
齐长生手搭在门上,在影子再次提起手准备敲门时,他将门猛得一拉。
霎时间一片柔粉色撞到自己怀中,齐长生被扑了个踉跄,他往后退几步,双手揽住来人的双臂,将她托住。
跌在他胸口的人抬头,刹那间淡香充盈了整个怀抱,而后浓厚的血腥之气又扑面而来。
齐长生讶然地垂眸看着身前的人,竟是白日里医馆之外的那位姑娘。
江瑶艰难地抬头,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脸,白皙的面庞垂着看向自己,一双眼眸柔润含水,目光却疑惑警惕。
江瑶趁他发呆,手摸索到他腰间,却不见玉佩踪迹,她心中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盯住了他的玉佩,把它藏起来了?齐长生感受到了她的动作,抽出胳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他奇怪问:“姑娘?”
江瑶反手握住他的腕,微微往前欺身,齐长生被她压得往后抵在桌上,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再次相问:“姑娘,你怎么了?”
江瑶抬起头,艰难开口轻声:“你不是大夫么?救我。”
话音刚落,江瑶一头栽到他胸口,齐长生连忙环住她的肩,不让她倒向一旁。他直起身,把江瑶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齐长生给江瑶搭完脉后,又将指尖蓄真气,按在她的腕,顺她的经脉一路探索下去。内里涣散,脏腑受损。
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
齐长生扶她坐起,修长玉骨般的手指贴在江瑶后心,内力不断运转,柔和了经脉的艰涩,又运以真气为她脏腑疗伤。
约莫一个时辰,江瑶的情况逐渐好转。她睁开眼,发觉自己的内里真的恢复不少后,心中惊叹,这疗伤的心法果然厉害。随后又看向在一旁端坐的人,长发半簪披于身后,面容白皙唇若含丹,眉目如画,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
好似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轻垂的眼睫缓缓抬起,看向自己的神色温柔缓和。
江瑶撑起身子,坐着看向他。她上下打量着,玉佩究竟被他藏哪了?他为何要藏?难道心里有鬼?有鬼为何又要救自己?
“姑娘可好些了?”
温和的声音打乱了自己的推测,江瑶闭上眼,好好感受了一会,温暖的烛光洒在她面庞,映得整个人娇妍明媚。她睁开眼,认真地点点头。
“多谢。”
齐长生看向她,微微一笑,却问:“姑娘是如何知道我的住处的?”
江瑶:“今日去那个什么怀仁堂打听了一下,一问就出来了。”
像他这样有名的人,住哪还用得着人猜吗?
齐长生:“……”
他这话确实白问。
齐长生:“姑娘伤势严重,需要好好休养,只是不知伤从何来?”
江瑶:“如今的世道,行走江湖,被魔教所伤,不是很平常的事么?”
齐长生:“……”
他平时其实话不多的,说话之前也会思量自己的话究竟有没有用,不知为什么,江瑶的回答让他觉得自己问得好像都是些废话。
江瑶见他听到魔教没什么反应,反倒微微松口气,或许这个人并非魔教那样穷凶极恶之徒。
“郎君呢?为何出现在这?”江瑶托着腮,“我听他们说,你是一路北上。是去哪里?”
齐长生:“的确北上。在下听闻沉月阁召开英雄大会,商议诛魔,因此想去看看。”
江瑶:“好巧,我也要去。”
齐长生神色微顿,只听江瑶继续道:“不如我们一起如何?互相也有个照应。”
齐长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道:“你我相伴,只怕有损姑娘清誉。”
江瑶:“你不是还有个小孩跟着么?我们三个人,三人行必有我师。没什么不合适的。”
齐长生眼皮颤了颤,哑口无言,谁知江瑶继续问他:“那小孩是你什么人?侍卫?徒弟?可我觉得都不像。”
齐长生缓了一口气,“朋友之子,托我教授他功课的。”
江瑶笑道:“果然。”她可不给齐长生休息的机会,她继续:“不然我做你小厮吧,洗衣做饭这些我都会的。你救了我的命,我做这些就当报答了,你不用付我工钱。”
齐长生瞬时拒绝:“不用。”
江瑶面带疑惑,奇怪道:“为何?如今世道,妖魔横行,我们这些跑江湖的,有了上顿没下顿,哪日死在外面了都没人收尸。你好不容易救了我,万一我再遇到危险,又被人害了,那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齐长生挪开目光,看向别处。
江瑶软下语气,“齐大夫,你是好大夫,神仙一样的人。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多个人是多个口粮,可是我也会自己赚钱啊,还能帮你分担。我也识文断字,做你小厮不会给你丢脸的。”
她情真意切,“而且只是相伴到沉月阁而已,等到了沉月阁,我就不缠着你了,我保证。”
她可怜兮兮,“你瞧这路上,一路山多水多,莫说山中,就是官道如今也不太平了。我自己走真的很害怕。”
“当官的家中有人,他们只为家中谋划。可我孤身一人,无人为我谋划,我当自己为自己谋划。如今世道,鬼怪横生,人和魔也分不清。你是好人,我抓住你便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好郎君,我曾听说我有亲人在沉月阁,我如今便是去寻他们的。”
……
江瑶清醒了一些,那股温暖而柔和的内力再次灌满全身。
经脉淤塞之痛慢慢消减了些,可是仍未完全恢复,没办法,苦肉计用了不只一次,依然是有些代价的。
江瑶抬眸,目光落在齐长生身上,他的目光依旧平和,好似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值得让自己心绪波动的。于是江瑶也不知道,自己的苦肉计到底奏没奏效。
所以江瑶决定先发制人,
江瑶:“齐大夫,为什么魔教的人要来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