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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23章 难怪说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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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老板饶有兴致地看着钟白青,见她被道士摁到座椅上,下意识摇了摇骰盅:“小姑娘,你好像有点意思。”
道士虽然已经退远,但肩上还保留着钳制她的力量。
钟白青无语地扯扯嘴角:“我对你没意思。”
红衣老板笑起来:“小姑娘,我跟你挺投缘的,不想为难你,这样吧,如果你赢了,镜子就归你,但如果你输了,我也分文不取,怎么样?”
“不要钱,要命?”
红衣老板闻言,笑得仰倒在椅背上:“当然不要了,无论输赢,你都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我博聚轩的大门。”
说得好听,但她不信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
钟白青只是稍加犹豫,肩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些,无奈叹了口气:“那开始吧。”
红衣老板顿时嘴角上扬,随即以熟练的手法甩起骰盅。
钟白青闭上眼,面容平静。
她突然想起秦外甥的话:特殊的人……多半和你一样,运气很好吧。
虽然她觉得进梦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很坏的运气了,但也许,在进梦域的倒霉蛋里,她算运气好的那卦。
骰与盅碰撞的声音停了,钟白青睁开眼:“豹子。”
红衣老板一愣,打开骰盅,底下的正是三个六。
她问:“你会听骰?”
钟白青否认:“不会。”
“那你运气不错。”
钟白青重新闭上眼,感觉肩上的力道小了三分。
第二次骰盅停下,她再次开口:“还是豹子。”
红衣老板挑眉:“豹子几?”
她随口蒙了一个:“豹子一。”
红衣老板刚想笑,打开骰盅的一刹那,表情瞬间凝固,底下的正是三个一。
“不对,我摇的明明还是豹子六!”她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失了冷静,“你怎么做到的?”
钟白青嘴角微微勾起:“我运气好啊。”
红衣老板的眼神变了,却依旧藏着怀疑,摇起骰盅:“最后一局。”
第三次骰盅停下,钟白青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反客为主地问:“摇出什么了?”
“怎么,你想耍赖?”
“不是,我只想证明我不是孬种。”钟白青说着,给了道士一记眼刀。
道士心虚地摸摸鼻子,后退了一步。
红衣老板神色晦暗不明:“小,一二三。”
“哦,我猜是大,四五六。”钟白青懒洋洋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
骰盅开启,底下正如她所说,是四五六。
红衣老板脸上精彩纷呈,她一把甩开骰盅,声音染上怒意:“你是来砸我场子的?”
钟白青两手一摊:“不是啊,都说了我是路过的。”
道士一把将她推开:“这孩子一向低调,老板您别介意,那个……镜子?”
红衣老板冷哼一声,从袖子里取出镜子,随意地朝道士扔去:“什么破烂玩意,居然还能惊动这等隐士高人。”
道士笑眯眯接过镜子,擦了擦,放入怀中:“那可不,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说完,身边突然多出一只修长的手掌,掌心朝上。
钟白青:“给钱。”
道士疑惑:“什么?”
“请我出山的报酬。”
道士翻了个白眼,甩开她的手:“让秦家给你结。”
他说完,又拍了拍钟白青的肩说:“我的事已了,先走一步咯,后会有期小白青。”话音落下,道士的身影凭空消失。
扑了个空,钟白青咬牙切齿:“死道士又骗我!明明你也可以瞬移!”
她气愤地转向秦外甥:“镜子为什么会到处跑?你个垃圾,怎么连个镜子都守不住,现在怎么办!”
秦外甥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等入夜。”
钟白青一愣,刚要接着问,邵空青拍拍她,指了指红衣老板:“这段剧情结束了。”
她疑惑回头,就见红衣老板双目空洞,倒在躺椅上,毫无生息。
“不是,这次的剧情过渡这么僵硬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邵空青:“道士刚消失,她就变成这样了,这段剧情也许就是为道士服务的。”
钟白青:“啧,臭道士嘴里没几句真话。”
她叹了口气:“走吧,回车上等下个剧情。”
……
秦家人在路边随意找了块空地坐着,夜色逐渐落幕,钟白青打下车窗。
“还要等多久?”
秦外甥:“子时。”
她撇撇嘴,重新关上车窗,侧身问邵空青:“你的手表和梦域时间对得上吗?”
“对不上。”邵空青摇摇头,“表上显示现在是上午10点。”
“不过勉强能用。”他补充道,“看天色,应该是晚上7点,我们只需要再等大约5小时。”
钟白青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这么久啊,那我眯会咯。”
等表上时间走到14点30分,邵空青轻轻推了一下睡得迷迷糊糊的钟白青:“有人来了。”
钟白青瞬间清醒:“哪?”
顺着手指的方向,一个眼熟的身影正鬼鬼祟祟朝博聚轩摸去。
随后她看向秦家人歇脚的方向,三个黑影在夜色中一动不动。
“秦外甥”果然没死。
她耸耸肩,正常,梦域嘛,只要梦主没死,NPC就可以无限复活。
邵空青问她:“要去拦吗?”很明显,秦外甥准备献祭博聚轩了。
“不去。”钟白青无聊地又打了个哈欠,“反正不会影响到我们,懒得去了,更何况去了也改变不了历史。”死了几百年的人,又不可能真的复活。
“秦外甥”在博聚轩门口上跳下窜了一阵,之后又鬼鬼祟祟离开了。
她又盯着三个秦家人看了好一会,见他们依旧毫无动静,便收回目光:“等明天博聚轩全军覆没,剧情应该就结束了。”
……
隔天是禄和来敲的窗。
钟白青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放下车窗:“怎么了?”
“阿奉和舅舅消失了,我们可能得回一趟秦家。”
“消失?”钟白青疑惑,“你们昨晚不是一直呆一起吗?”
禄和:“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只剩我一个。”
邵空青接上她的话:“整条街都空了。”
钟白青这才注意到,昨天还热热闹闹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
她啧了一声:“你进博聚轩找过吗?”
“找过了,全空了。”禄和苦笑,朝她摊开手掌,掌心放着那枚镜子,“镜子藏在博聚轩的牌匾下。”
钟白青扫过镜面,现在依旧照不出人影。她伸出手,将镜子翻了个面,背面果然有一滴暗红色血迹。
“你老公真狠。”钟白青冷笑,“当年怕是不止献祭了整个博聚轩。”路人多半也都被他献祭给了镜子。
禄和收紧手掌,痛苦地闭上双眼:“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
邵空青:“但他害死了很多人,盗墓贼、博聚轩、无辜路人。”
禄和:“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回秦家看看,你们能跟我一起去吗?”
钟白青:“原因?”
“我没法脱离你们行动。”禄和满脸无奈,“刚才我试过独自回秦家,但只要距离你们太远,就会被拉回博聚轩门口。”
看着禄和苦涩的神情,钟白青深深叹了口气:“那上车吧,给我们指路。”
顺着禄和的指引,车很快开到秦府门口。
禄和迅速下车,走到门前,犹豫了一番才抬起手,用力将大门推开,门内依旧空无一人。
钟白青探出半个头问她:“如果他们不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一定在这里。”禄和闷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里就是我们这一支的终点了。”
钟白青和邵空青对视一眼,小声说:“他们这一支?”
邵空青思索道:“可能秦家有好几个分支。”
“那终点的意思……”
“灭门?”
“应该是吧。”钟白青叹了口气,难怪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灭门危机悬在头顶,搁谁都很难保持理智吧,不过这也不是害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理由。
她再次探出半个头:“车能进吗?”
禄和此时已经站在秦府内,闻声回过头,声音带着歉意:“进不了。”
“好吧。”钟白青背上包,打开车门,“走,我们也看看去。”
刚踏进秦府大门,迎面一股死气压来。
钟白青眯着眼睛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口中喃喃:“这是出大事了啊。”
禄和嗯了一声:“跟我来。”
她带着二人往后院方向走去,路上钟白青好奇地观察这座宅子,感觉比钟宅要大气点。
她好奇地开口询问:“秦家比钟家要强些吗?”
禄和:“过去是的。”
“后来没落了?”
“嗯,自从镜子问世,供奉梦貘骨的世家就接连凋零,钟家是仅剩的一家。”禄和笑了笑,“不过20年前那件事以后,钟家也只剩你了。”
钟白青沉默,邵空青出声追问:“如果你老……中……呃,假如他当年没拿到镜子,是不是会不一样?”
禄和压下脸上的尴尬,摇摇头:“我不知道,镜子问世前,我已死在梦域。而这个地方没有假如,只有既定的历史。”
“那挺无聊的。”钟白青收起情绪,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假如,那就是没有想象咯,所以永远没法创新,只能纯粹依仗外来的新鲜记忆。”
“难怪每隔10年就要吃一批人。”她眯起眼,“通过吃人进行版本更新?啧,既恶心,也无聊。”
禄和突然轻笑两声:“你还挺不一样的。”
“怎么说?”
“所有人知道能在梦域成神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兴奋,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厌恶成神。”
钟白青啧了一声:“因为成神就意味着死了啊,拜托,我只想好好当个活人。”
她抬头看了眼依旧灰蒙蒙的天,补充道:“而且梦域里怎么总是阴天?我人都要发霉了。”
禄和脚步一顿:“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心情不好吧。”
随后,她的脚步放缓:“要到了。”
不远处传来秦外甥的叫喊声:“为什么不让我找媒介?我只是想让我们家的人回来,究竟有什么错!”
“我们家都快死光了!舅舅,已经只剩我们两个了,你到底还要拦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