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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22章 20年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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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撕咬到一半,报仇目标突然凭空消失,顿时齐齐愣在原地。
墓道的震动愈发剧烈,不断有碎石落下,钟白青二人堪堪躲开差点砸中他们的石块。
禄和突然挣开秦外甥的手,顺手将镜子取下后,朝二人飞奔而去。
“快走,这里要塌了!”
她拽着二人朝出口跑,路过秦外甥时,目不斜视,毫无留恋地拉着二人与他擦肩而过。
三个人消失在出口处,道士啧啧几声,上前拍了拍秦外甥的肩:“你以为当年她为什么不让禄和回来?小子,这几百年你真是白活了。”
“啧,还有。”道士刚准备跨过出口,又临时收回脚,“据我所知,你们秦家人没骗过你,不信你看看他。”
道士指了指颓丧的秦老登:“秦家长辈就是对你太好了,把你保护成了个傻犊子。”
他说完,重重拍了拍秦外甥的肩,迈步跨进出口。
秦外甥迟疑地看向秦老登:“舅舅?”
秦老登苦笑:“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
冲出漆黑一片的出口,眼前豁然开朗。
见到久违的光明,钟白青舒心地呼出一口气:“可算出来了。”
禄和将镜子递给她,钟白青吓得后退一大步:“想害我?”
禄和苦笑着摇头:“刚才那三兄弟,只是在复现过去的事,我们已身处梦域,镜子对我们是无效的。”
钟白青狐疑地看向那面已然黯淡的镜子,的确,里面映不出禄和的身影。
她依旧没放松警惕:“但你老公打算用镜子害我。”
禄和一怔:“过去的阿奉并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不知道镜子对你们无效。”
“怎么,两个中登没互相通过气?”
“嗯,过去的阿奉自以为了解他自己。”禄和说着,停顿了一下,“他确实了解,只不过在这件事上,他的推测有误。”
钟白青沉默半晌,透过镜面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奇怪,那间穹窿墓室里,明明有阳光照进来,怎么这会没了?
禄和见她不作声,举着镜子的手留也不是,收也不是。正无措之际,道士出来了。
她立马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道士:“道长,钟姑娘不愿保管镜子,我不放心阿奉……你能帮个忙吗?”
道士嘿嘿一笑:“怎么,退缩了?”
禄和嘴唇嗫嚅着,没有答话。
道士也不为难她,豪爽地接过镜子。
还没等禄和道谢,秦老登和秦外甥出现在他身后,道士将镜子递给秦外甥,动作一气呵成:“拿着。”
见镜子回到秦外甥手里,禄和下意识想抢,对上他的眼神,动作又是一顿。
秦外甥苦笑道:“禄和,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继续走下去吧。”
禄和失望地低下头,没再开口。
钟白青听着几人的谜语,脸上满是嫌弃。
邵空青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好像和上次一样,要强制进剧情了。”
钟白青认真应道:“嗯,所以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虽然大概所有人都已经猜到真相是什么了。
道士见秦外甥将镜子收好,满意地抬起胳膊,自然地架上钟白青肩膀:“继续看戏呗?”
邵空青黑着脸,强硬地将道士隔开:“男女授受不亲。”
道士作震惊状:“嚯,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思想这么复古?”
钟白青嫌弃地掸了掸被蹭皱的衣服,拉上邵空青就走:“一把年纪还没个正形,咱不跟这老头说话,容易掉素质。”
道士:“?”
钟白青转身刚走几步,看着眼前的大山,突然意识到不对,又回身问:“这是要上山?”
禄和:“嗯,上山顶。”
钟白青无语,脑中想起自己的车,随后,崭新且干净的车出现在山脚。
她满意地上前打开车门,余光瞟过后视镜,看到后方多了一辆皮卡。
她微微侧头,将那辆皮卡扫视一番。确认了,是幻境里那辆。
钟白青问:“哪来的?”
秦外甥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面无表情说:“20年前那批养料里的。”
20年前,那就是她家人那批。
她藏起眼底的情绪,熟练地坐上驾驶位,招呼邵空青:“上车。”
随后,道士自然地坐上后座,钟白青皱起眉:“没叫你,你上来做什么,下去。”
道士:“那辆车上都是一家人,我不好插进去啊,你这边方便就带我一个呗,反正我是站你们这边的。”
邵空青下意识反驳:“我们也不方便。”
道士笑眯眯地说:“怎么,你们也是一家人?”
邵空青不作声了,默默系上安全带。
钟白青盯着道士的嬉皮笑脸半晌,无奈叹了口气:“如果非要抬杠,我们是朋友,而你只是陌生人。”
道士震惊:“我可是救了你们,居然还只是陌生人?”
钟白青满脸嫌弃:“所以你坐稳了。”
说完,她猛地一脚油门下去,后座爆发出一阵咆哮:“你悠着点!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啊啊!”
……
上山的路不算好,钟白青的车开着还算顺利,但秦家的皮卡明显不行,上到一半直接半路抛锚了。
秦外甥黑着脸检查了半天,对看戏的钟白青说:“你们先走。”
钟白青懒洋洋的:“不搭个车?或者换辆车?”
“我还不至于一直用你的东西。”
“嗯,不错,有骨气。”钟白青点评道,而后扬长而去。
于是三人就在山顶的城门口停了车,等改步行的秦家人。
无聊地听着歌,钟白青突然想起什么,侧头朝向后座问:“梦主不能瞬移吗?”
道士摇了摇食指:“如果是终点的大梦主,肯定可以。”
“但他们作为底下的小梦主,一来是养料不够,二来是受制于终点那位,总之,权限被严格限制着。”
邵空青问他:“以前的人进梦域,就是来抢终点梦主的?”
“非也,以前的梦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拼的有且仅有养料,并没有额外限制。”
道士回忆起当年,啧啧称奇:“不过吧,20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终点多了两个人,不清楚他们用了什么雷霆手段,给底下的梦主全部设了限制,梦域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钟白青来了兴趣:“你怎么确定是20年前?”
道士哎了一声:“那起事件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梦域关闭的年限远超20年,导致养料严重匮乏。所以20年前梦域一开启,梦主们争养料争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我在这里活了几百年,这是唯一一次碰见新人死伤如此惨重的情况。”
“得亏了终点的新人,否则现在哪有那么多‘好梦主’,还都不想要你的命。”
钟白青沉默,20年前的新人,多半是她的家人,难道是家人在终点等她?
或许……是妈妈?
道士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别猜了,当年进来的新人全军覆没,你就别指望梦域里有熟人来帮衬你了。”
“……我不是指望有人帮衬。”
道士点头:“嗯嗯嗯,你最强了,不需要别人帮衬。”
听见他阴阳怪气,低落的情绪散去,钟白青语气略带嫌弃,质疑他:“你上哪听来的消息,别是假的吧。”
她自己都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对爸妈唯一的印象,就是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消瘦的模样。
道士语气故作高深说:“有些东西,你没有,不代表梦域没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道士嘿嘿一笑,“别想了,想那么多不累么?”
钟白青翻了个白眼:“放我出去我就不想了。”
道士嘁了一声:“那你还是接着想吧。”
钟白青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感受到右侧饱含复杂情绪的目光,微微一愣。
意识到他没问出口的话是什么,她犹豫一番,轻声说:“等出去以后吧。”
邵空青闻声侧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没关系,这是你的私事。”
钟白青:“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点小事,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
“你们”,原来不止他啊。邵空青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道士在后座看得直摇头,注意到后视镜里出现三个影子,赶紧把调笑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他拍拍钟白青的座椅:“别神游了,他们到了。”
……
看着气喘吁吁的秦老登,邵空青递给他一瓶水。
秦老登感激地道了声谢,拧开瓶子仰头灌水。
禄和跟秦外甥倒是脸色如常,禄和甚至比初见时,脸色还要红润一些。
“时间差不多了。”秦外甥看了眼城门,跃过几人朝城内走去。
道士靠近钟白青小声说:“有个烂摊子,现在进去处理,时机刚刚好。”
钟白青问:“有我的戏份么?”
“可以有。”
啧,什么叫可以有?最讨厌说模棱两可话的人。钟白青无语,重新开门上车。
驱车在缓慢行走的秦家人身后跟着,钟白青顺带观察了一下城内环境。
这座城里居民不少,街上熙熙攘攘,但路人能直接穿过她的车,且对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看来和上次钟锦安的情况一样,她默默记下。
跟着秦外甥远远来到一幢豪华古楼前,钟白青叹了口气,给车子熄了火。
她果然没猜错,当年博聚轩灭门惨案的元凶,就是秦外甥。
那个美艳的红衣老板在大门口候着,见到来人,唇角勾起个嘲弄的笑:“怎么,秦小公子还是不死心,拖家带口来找我玩骰子?”
秦外甥抿唇,半晌才开口:“禄和不跟你赌,这次换我舅舅来。”
秦老登震惊:“我?”
秦外甥推了他一把:“放心,不赌命。”
秦老登蔫蔫地跟着进了包厢,不过三局,红衣老板便无聊地挥挥手,将他赶下桌:“无趣。”
她说完,目光扫向站在后方看戏的钟白青等人,眼神中来了兴趣:“你们和他一起的?”
钟白青果断摇头:“不是,我路过。”
老板叹了口气,刚准备赶人,下一秒,道士将钟白青往前一推:“她是啊!她就是来帮秦小子赌的!”
钟白青、邵空青:“?”
道士的力道突然变得巨大,邵空青在一旁帮着掰开他的手,钟白青也甩脱不开。
他无视二人的反抗,笑眯眯地说:“小钟别怂啊,出发前不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赌赢吗?”
钟白青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我没……”
道士依旧笑眯眯的,随后猛地一拍她的肩,把她剩下的话拍回嗓子里。
“走!上桌!证明你不是孬种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