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寄扶苏》长安旧客

42、琴瑟和鸣 朝见礼成

　　【咸阳·公子府】

　　大婚之后，我便居于公子府。

　　府中规制严谨，扶苏虽为长公子，居所却不尚奢华，处处透着清雅。我所居的“清沅阁”依水而建，廊下种着兰芷，风过之时，暗香浮动，恰如我名。

　　白日里，扶苏需入宫当值，或处理府中庶务，归来时必是日暮。他从不会空手而来，有时是一支新采的兰草，有时是一卷孤本典籍，有时是精致的首饰。

　　“今日朝堂无事，父皇问及李氏近况，我如实回禀，父皇甚慰。”扶苏解下外袍，侍女上前接过，他便径直走到我身边，执起我手中的书卷，“在看什么？”

　　“是族叔送来的《秦律》辑要，闲来翻阅。”我抬眸，见他眼底带着几分倦意，便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心，“朝堂议事辛苦，扶苏，先歇息片刻。”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充满满足：“有你在，便不觉辛苦。清沅，能与你朝夕相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说完便拥抱我。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岁月安稳。在外，我是恭谨守礼的长公子夫人，在内，我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清沅。

　　【咸阳·李府】

　　婚后第三日，按礼归宁。

　　我与扶苏同乘一车，前往李府。族叔李景率阖府上下在门前相迎，见我二人并肩而来，满面欣慰。

　　“微儿，公子。”族叔躬身行礼。

　　扶苏连忙扶起：“李大人不必多礼。”

　　入府正厅，奉茶落座。族叔看着我，温声道：“微儿在公子府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如今李氏有公子照拂，在朝中虽仍需谨慎，却也不必再如往日般如履薄冰。”

　　“叔叔放心，我自会守好本分，不负李氏门楣，亦不负公子。”我轻声应道。

　　扶苏亦道：“李大人安心，清沅是我妻，我必护她周全，亦会护李氏安稳。”

　　李景闻言，眼中满是感激，连连颔首。

　　【咸阳宫·金銮殿·朝见礼】

　　又过了几日，依大秦礼制，长公子需携新妇入朝，拜见君王，接受百官恭贺，此乃朝见之礼，既是家事，亦是国事。

　　这日天未亮，我便起身梳妆。侍女为我换上庄重的朝见礼服，头戴珠钗，妆容端庄，不敢有半分懈怠。扶苏也着一身朝见礼服，身姿挺拔，立于一旁静静等候，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清沅，无需紧张，有我在。”他上前，执起我的手，掌心温热，给我安定的力量。

　　我颔首，轻声应道：“有公子在，我便安心。”

　　二人携手登车，前往咸阳宫。

　　至金銮殿外，礼乐齐鸣。扶苏牵着我，缓步走入殿中。

　　秦始皇端坐龙椅，威严肃穆。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聚，神色恭敬。

　　我随扶苏行至丹陛之下，并肩跪地，一起叩拜：“儿臣扶苏（臣妇李薇），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秦始皇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赞许。

　　二人起身，垂首立于一侧。

　　秦始皇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朗声道：“扶苏仁厚，李氏贤淑，大婚既成，琴瑟和鸣。李氏归宗，忠顺可嘉，此后便是大秦宗室姻亲，众臣当敬之。”

　　百官闻言，齐齐躬身，高声道：“恭喜公子，恭贺李夫人！公子与夫人天作之合，永结同心！”

　　声音响彻金銮殿，庄重而喜庆。

　　我垂首敛衽，依礼而立，心中安定。自此，我不仅是扶苏的妻，更是名正言顺的大秦长公子夫人，与李氏、与扶苏，彻底绑定在一处。

　　朝见礼毕，百官依次退朝。张嵩立于列中，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究未发一言，拂袖而去。

　　扶苏将我护在身侧，低声道：“清沅，你表现得很好。”

　　我抬眸望他，眼底含笑：“全赖公子护持。”

　　【咸阳·公子府】

　　朝见归来，府中上下皆来道贺，一派喜庆。

　　午后闲暇，我坐在清沅阁中，整理着府中内务。扶苏处理完公务归来，走到我身边，轻轻拥住我：“往后，你便是这公子府的主母，亦是我大秦的长公子夫人，万事有我，不必拘束。”

　　我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自会守好这府中，守好你，守好我们的家。”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有你守家，我便无后顾之忧。往后，你我同心，守山河，护彼此，一生一世。”

　　红烛摇曳，暖意融融，婚后的岁月，安稳而静好。朝堂之上，暗流虽未平息，却因这桩天作之合，多了几分安稳；而我与扶苏，亦在这岁月流转中，情意愈笃，相守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