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寄扶苏》长安旧客

41、朝堂赐婚 大婚礼成

　　【咸阳宫·金銮殿】

　　钟磬声落，百官肃立丹陛之下，龙涎香漫溢殿中，气氛庄重肃穆。扶苏也位于朝臣之列，身姿挺拔，静候朝议。

　　秦始皇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声如沉钟：“今日朝会，朕有一事宣布。传李微上殿。”

　　内侍高声传旨：“传——陇西李氏女李微，上殿——”

　　我立于殿外偏廊，早已静候传召，闻听旨意，敛衽整衣，垂首缓步走入金銮殿。殿内目光齐聚，我垂眸不敢四顾，行至丹陛之下，屈膝跪地：“臣女李微，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始皇目光温和，看向列中的扶苏，沉声道：“扶苏。”

　　扶苏闻声，即刻出列，步履沉稳上前，立于我身侧，拱手躬身：“儿臣在。”

　　“你二人，接旨。”

　　秦始皇话音落下，内侍即刻上前捧起明黄圣旨，缓步走至殿中，清越之声响彻金銮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陇西李氏乃关中名门世家，忠顺可嘉。李氏女李微，字清沅，品行端慧，淑慎有仪。长公子扶苏，仁厚贤明，功勋卓著。今特赐婚，以李微为扶苏公子正妻，册为夫人，择吉日完婚，钦此。”

　　我与扶苏同声叩首：“臣女李微（儿臣扶苏），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首起身时，扶苏侧眸望我，眼底藏着温柔与坚定，指尖微不可察地轻碰我衣袖，无声安抚。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躬身称颂：“陛下圣明！公子与李姑娘天作之合，可喜可贺！”

　　我已复良籍，又为陇西李氏嫡系李景之嫡侄女，身份名正言顺，与扶苏成婚既合礼制，又安昔日名门之心，朝堂之上一片祥和，无一人敢有异议。

　　朝会继续，议及北境防务与朝堂庶务，再无波澜。待散朝时，百官依次退去，扶苏缓步走到我身边，声音温软：“清沅，随我回府。”

　　随他一同走出金銮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过往苦楚，皆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咸阳·李府】

　　赐婚圣旨下达之后，婚期便由钦天监择定，定为十五日之后，吉时良辰，诸事顺遂。

　　由族叔李景筹备我出嫁事宜，府中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我居于李府沅芷院，侍女们为我打理嫁衣，皆是按秦礼制缝制的黑色镶红嫁衣，绣着缠枝莲纹，庄重而华美。

　　扶苏每日都会遣人送来各式物件，从珠钗到典籍，无一不合我心意，偶尔得空，他也会亲自前来，陪我静坐片刻，眉眼间满是温柔。

　　“清沅，待大婚之后，你便随我居于公子府，城南新宅依旧为你留着，想何时去，便可以去。”扶苏执起我的手，轻声道。

　　我望着他，眼底含笑，依礼应道：“全凭公子安排。”

　　他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低声道：“往后在外，你依旧称我公子；但在你我二人独处之时，不必拘礼，可直呼我名——扶苏。”

　　我心头一暖，垂眸轻应：“……扶苏。”

　　【咸阳·公子府】

　　大婚之日，咸阳城一片喜庆。

　　公子府外红灯高挂，礼乐齐鸣，宾客盈门，朝中百官、宗室亲贵皆来道贺，场面盛大而庄重。秦始皇御驾亲临，端坐于府中正厅主位，龙袍加身，威严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扶苏身着黑色镶红婚服，亲自来李府接我。

　　吉时一到，礼乐大作。我身着黑色镶红嫁衣，头戴珠钗，由侍女搀扶着，登上前往公子府的婚车。车帘轻垂，一路之上，礼乐声声，百姓夹道相贺，皆称颂长公子与我的良缘。

　　到了公子府门前，扶苏伸手，亲自扶我下车。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沉稳，目光灼灼地望着我，一字一句道：“清沅，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垂眸颔首，声音轻软却坚定：“清沅亦然，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二人携手，缓步走入正厅。

　　【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我与扶苏并肩，面向厅外苍穹，缓缓躬身叩首，敬天地，证良缘。

　　【拜高堂】
　　“二拜陛下——！”
　　转身面向主位的秦始皇，二人再度躬身叩首。秦始皇端坐其上，微微颔首，眼中含着赞许，抬手示意起身。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我与扶苏相对而立，四目相望，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深情，彼此躬身对拜，礼成。

　　礼毕，秦始皇起身，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朗声道：“扶苏仁厚，李氏贤淑，此乃天作之合。朕赐你二人美酒百坛，黄金千两，赐李氏锦缎千匹，首饰十盒，祝二人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我与扶苏一同上前，躬身叩首，同声道：“儿臣扶苏（臣妇李微），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依秦礼，行沃盥、同牢、合卺之礼。

　　案上摆着黍稷、豚俎，我与扶苏相对而坐，共食一牲之肉，共饮一匏之酒，合卺而酳，礼成之时，满堂宾客皆起身称恭贺。

　　扶苏携我依次向朝中重臣、宗室亲贵敬酒，所到之处，皆是道贺之声。秦始皇看着我们，神色温和，龙颜大悦。

　　【咸阳·公子府·洞房】

　　婚宴散后，侍女们退下，殿内只剩我与他二人。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

　　扶苏缓步走近，为我卸下珠钗，指尖轻柔，动作温柔，生怕惊扰了我。

　　烛火摇曳，映着他温润的眉眼，我抬眸望他，轻声唤道：“扶苏。”

　　他身形微顿，俯身靠近，气息清浅，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清沅。”

　　“往后，我与你并肩，守山河，护彼此。”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腹温热，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未等我再言语，他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落下，落在我的眉心，辗转至唇畔。

　　这一吻，温柔而郑重，是历经风雨后的笃定，是名正言顺的情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这场始于乱世的相遇，历经漂泊与相守，终在大秦的红烛之下，修成正果。往后岁月，风雨同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