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遇橙光》聆薇阁

20、云程万里，有你同行 许橙江逾白

　　八月底的风已经有丝丝凉意，吹走了盛夏最后的燥热。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许橙井井有条地收拾着行囊。她把折叠整齐的衣服按季节分类放进收纳袋，感冒药、肠胃药和创可贴也都带上了。长这么大，她早就习惯了自己打理自己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成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许橙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温柔，远处的路灯将暖黄色的光洒向路面。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感到不舍和难过，反而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憧憬和期待。终于可以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终于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启全新的生活。不用再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更何况，心心念念的人跟她也在一座城市陪她一起。
　　母亲这时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看着已经收拾好的房间和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欣慰地笑了笑：“都收拾好了？我还说过来帮你呢。”“嗯，都收拾好了。”许橙接过水果，叉了一块放进嘴里，“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我的女儿长大了。”母亲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骄傲，“以前总担心你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没想到现在比谁都能干。”许橙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已经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江逾白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给许橙准备的路上用品：U型枕、眼罩、耳塞，还有几包她爱吃的零食。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他把袋子放在房间书桌上，环顾了一圈，“看来我来晚了，你都收拾完了。”许橙跟江逾白嬉皮笑脸地说，“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知道。” 江逾白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我们许橙最能干了。”他走到窗边，和许橙并肩望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就要走了，紧张吗？”“不紧张。”许橙摇摇头，眼睛闪着一丝亮光，“我特别期待。我早就想去成都了，想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想尝尝正宗的火锅，想看看大熊猫。” “还有呢？”江逾白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许橙脸颊泛起少女红晕，小声说：“还有，想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开启新生活。”江逾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的手抚摸着她的手：“我也是。我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许橙就起床了。她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服的休闲装，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快吃早餐吧，吃完我们就出发去机场。”父母坐在餐桌旁看着她。许橙点点头，坐下来吃早饭。饭桌上没有离别的伤感，只有轻松的谈笑。母亲跟她说起成都的美食和人文，父亲跟她说着注意安全，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温馨。吃完早饭，江逾白准时到了楼下。他接过许橙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许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许橙趴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街道一点点向后退去，心里只有一种奔赴未来的雀跃。她知道，这里是她永远的港湾，但她的未来在远方。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机场。江逾白帮着把行李拿下来。许父接过一个小一点的行李箱，声音并不轻松：“走吧，我送你们进去。”办理值机和托运行李的时候，江逾白全程包办，许橙只需要站在旁边等着就好。许父站在一旁，看着江逾白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眼神里满是认可。他知道，把女儿交给这样一个细心又有责任心的男孩子，他可以放心了。
　　过安检前，许父把江逾白拉到一边，两人站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许橙远远地看着，看到父亲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江逾白郑重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两人走了过来。许父走到许橙面前，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牵挂。“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也可以找江逾白。” “爸，我知道了。”许橙点点头，笑着说，“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许父转过头看向江逾白，用郑重的口吻说道：“江逾白，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她第一次出远门，性子看着独立，其实心里还是个小姑娘。你多照顾她一点，多包容她一点。要是她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叔叔，您放心。”江逾白挺直脊背，看着许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许橙，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好。”许父点了点头，“去吧，时间不早了。”“叔叔阿姨再见。”江逾白对着许父和许母轻身鞠躬，然后牵着许橙的手，转身走向安检口。许橙回头，对着父母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父母也笑着朝她挥手，眼神里满是祝福。直到看不见父母的身影，许橙才转过头。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走吧，我们去登机。”她拉起江逾白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过了安检，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机场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广播里不停地播报着登机信息。许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满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又有趣。 “第一次坐飞机，有什么感觉？”江逾白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很兴奋，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体验。”许橙摇摇头，接过矿泉水，“我觉得特别好玩。你看，那边的飞机好大啊。”她指着窗外停机坪上的一架大飞机，眼睛亮晶晶的。江逾白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等会儿起飞了，你会觉得更有意思。从天上往下看，所有的东西都变得特别小，像微缩模型一样。”
　　“真的吗？”许橙一脸期待。 “当然是真的。”江逾白点点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两人就那样坐着聊着天。许橙跟他悉数道来自己对大学生活的规划，说她想加入文学社，想写小说，想趁着大学四年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江逾白喜欢看着她这样充满活力、眼里有光的样子。以前在学校时，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可现在，她终于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广播里这时传来登机的通知，江逾白起身帮许橙拿背包，牵着她的手走向登机口。上了飞机，江逾白让许橙坐进去选的靠窗的位置。他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把U型枕给她套在脖子上：“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
　　“我不累。”许橙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我要全程看着飞机起飞。”江逾白笑了笑，没有勉强她。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猛地一抬头，冲上了云霄。许橙紧紧抓住江逾白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面上的建筑和道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个模糊的色块，看着白云在脚下翻滚，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哇，太神奇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好看吧？”江逾白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看！”许橙兴奋地说，“原来世界在我的脚下是这个样子的。”飞机平稳飞行后，空乘人员开始分发饮料和餐食。许橙要了一杯橙汁，小口喝着。周围的乘客大多都闭上了眼睛休息，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可许橙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忽而趴在窗户上看云海，忽而扭过头跟江逾白说话，像一只雀跃的小鸟。江逾白也没睡，他靠在椅背上，侧着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橙，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感。他知道她一直都渴望自由，渴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的她终于得偿所愿了。而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去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江逾白，”许橙转过头看向他，“你说，我们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定会很不错。”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对她说，“我们会偷摸着一起去上大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吃遍成都的大街小巷。我会带你去看我的琴房，你在琴房里看我排练；你也会带我去参加社团，带我看你的作品。我们会一起度过最美好的四年大学时光。” “嗯！”许橙用力点点头，眼里满是憧憬。许橙的脑袋靠近机舱窗户，那是在地面没曾看到过的世界。随着飞机缓缓下降，云层逐渐拨开成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条条河流穿城而过，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温润的雾气里。
　　“你看，那就是成都。”江逾白指着窗外，轻声说道。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双流国际机场。走出机舱，一股暖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许橙深吸一口气，江逾白牵着她的手，走向行李提取处。他看着她笑着说：“欢迎来到成都，许橙同学。”“成都，我来了。”许橙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机场的玻璃幕墙上发着亮光。江逾白牵着许橙的手，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向出口。他们的身后，是渐行渐远的故乡；他们的身前，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