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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荒原戏台 这简直是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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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车那个男人再次下了车,大步上前来拍门,“有人吗?我要看病!”
门内寂静无声。后面车里的人也一个个下了车,凑近到门前一起拍门。几人拍了很久,都没人出来应声。
“是不是没开门啊?”一个男声问道。
没人回答他,全都在看着门扇思索着,有几个人额头上还沁出了些汗来。
“严哥,不行我们就再往前开开吧,车里还有点止痛针,应该还能再撑个半天。”另一个男声对着头车的男人开口。
“不行,现在不知道他染了什么病,如果是急性的,那就来不及了。”严灼神色肃然,牙关紧咬。
焦急之下,他低下头,大脑飞速想着对策,这时他眼神瞄到一旁还在燃烧着的炉火。
严灼一怔,立马走到药壶边上,伸手掀开壶盖,里面的浅棕色液体,正在一股一股的朝上冒着泡。
“里面有人!”这是严灼的第一想法。
这药是刚煎上的,不可能会有人在煎药的途中离开药壶太远。
但是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呢?
严灼有点不理解,既然有人在,又是个诊所,怎么想都不应该这个时间关门。
严灼思考了一会,又继续抬了手敲了两下门:“你好,我们是省外来的,我的一个同事在路上遇到了意外,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梅朵在屋内的房梁上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楼下的声音,她听的很仔细,一边听一边心里在迅速的盘算着。
普通话,口音基本没有。听声音外面有三个人,如果不是说谎的话,加上一个受伤的跟另一个开车的,那么外面最起码也有五个人。而且似乎全都是男人。
梅朵手心开始出汗,基本上所有人去清水窖了,最早也要下午才能回来。而外面的人很可能意识到了屋内有人,四个健康男人,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那还好些。
但是万一,是假的呢?
如果是假的,那么过会他们等的不耐烦了,直接破门而入,自己一打四到底能不能打得过。
时间在无声流逝着,梅朵窝在房梁上决定继续静观其变,她稍稍低了身子,手脚并用地迅速扒着房梁爬到房门上方,尽可能向内缩住身体,保证自己在视觉盲区,再从头上取下发簪,反手握在手上,放缓了呼吸。
如果楼下的人破门而入,那么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最起码能让她轻松解决掉两个。
楼下安静了一段时间,接着是轻微的刮擦声,严灼站在楼下唯一的窗户外,用手略施了些力按了按窗棂,有些松动。
他心里一动,回头对着其他人开口,“这个窗户我能打开,我先进去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药,你们在外面等我。”
其他人都没说话,点了点头。
严灼返回车里拿了把军刀出来,把刀刃插进窗檐与土墙的间隙处,用了用力,随即就撬开了一角,他心中一喜,接着用同样方法把着窗檐的四面全部撬开,之后双手握住两边,轻轻一扯,整个窗户就这么被他拽了出来。除了四周土墙上簌簌掉落下沙尘,其余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怎么发出。
严灼把窗户轻放到脚下,用匕首撩开了窗帘,俯身往屋子里看。
屋里光线昏暗,装饰摆设与大多诊所差别不大,只是略微老旧一些,屋内靠近门口的位置摆了一个塑料小方桌,桌上有个砂锅,旁边有三只碗。
他略思琢了一下,有三个人。
接着手撑墙边,利落地翻身进了屋里。
其余的人也都凑过来,噤声往里面看。
严灼小心地走向柜台,柜台后有四个柜子,他拉开其中一个柜子粗略地看了看,都是些中成药,没什么用处。蹙眉拉开第二个,里面是一些酒精纱布跟绷带一类的东西,严灼思索了一下,取出来一些放进兜里,接着去拉第三个柜门,锁住的。他心一沉,又去拉第四个,还是锁着的。
这下有些棘手了,严灼不会开锁。
虽说可以蛮力开柜,但是自己本来就已经算是强行入室了,还毁了人家一扇窗户,现在又要蛮力开锁,这简直就是强盗行为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呢。
严灼吁了口气,决定还是先上楼看看,如果能找到人了最好,要是找不到,再开锁吧,倒时候多赔点钱好了。
严灼从柜台后出来,先去窗边把纱布酒精之类的东西递给外面的人,又指了指楼上,用口型对其他人说:“柜子锁的,我上楼看看。”
梅朵在楼上听不太清楚楼下细微的动静,但又没听到车辆开走的声音,所以心里还是笃定那些人依旧没有离开。
正犹豫着要不要爬回窗边看看楼下的时候,她突然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
握着发簪的手微微发紧,有人在上楼!
梅朵现在此刻也没心思去想关于他们怎么进来的,跟为什么没有声音这些问题了,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
严灼上了楼,先是去了靠近楼梯的那个屋子,推开门,里面一堆杂物,大大小小的箱子整齐摆列着,他进去翻了翻,都是些生活用品跟一些锤子扳手之类的家居工具,没什么用得上的,他又退了出来,走向第二个屋子。
第二个屋子的门上挂了个小风铃,一节空心的小竹筒,下面错落的吊着几颗红红蓝蓝的小松石。
严灼心想,“应该是个小姑娘住的。”
一想到这个,他突然间有些犹豫,小姑娘的闺房,自己这么进去是不是不太好…但是又转念一想,楼下自己的一个队友都快死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先是敲了敲门,等待了两秒,没人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严灼先是探头进去,看到床上只有床铺乱糟糟的支棱着,心下一松,便大步跨了进去,屋里没有开灯,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晦涩暗淡。
他身子刚刚进入屋子里,眼睛四处打探,从家具都装饰都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的房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准备转身出门,就在这时,一阵劲风从他脑后传来。
严灼眼神一凛,迅速侧身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一股大力猛地撞向自己的左脸处,他眼前一花,双腿立马扎起马步,这才勉强的没有倒下。
墨镜早已被打落,掉在地上,他刚站稳,就听到一声轻呵,后背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道传来,严灼腰身一挺,生生受住,然后快速下趴,双手撑地,一个猛子翻身跃起。
眼前一道黑影倏地闪过,随后黑影从左侧继续向他发难,严灼曲臂挡住,低身用掌侧用力打向黑影腰部,一掌下去,打了个空,那黑影竟是察觉到了,钳住他的手一个借力,双腿盘到他后脖颈之处,狠命向下,想将他拉倒在地。
“这人练过。”二人几乎在同时意识到。严灼心道不好,倒地之时掏出匕首向上猛然刺去,一阵清冽碰撞声自耳边响起。
“对方也有武器!”
背部传来落地后的钝痛,严灼心生火起,一侧掌心拍地向一侧滚去,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再起身时,一把手枪赫然握在他手中。
一阵寂静。
严灼一手握枪一手迅速拉开窗帘,窗外的光线跳入屋内,豁然开朗。严灼总算是看清了攻击他的人,一眼看去,直接怔住在当场。
对方是个女孩子,还是个瘦瘦弱弱,看起来年纪不超过20岁的小女孩。
女孩神色冷冽,眼神狠戾,手中握着一支银色发簪,此刻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枪。
严灼一时有些赧然,自己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单方面揍得双眼昏花,还不得以的掏出了枪吓人,实在是丢人。
但是同时左脸烧似般的疼痛让他又不得不警惕眼前这个姑娘,只得保持着举着枪的姿势,缓缓朝后边又退上了两步。
梅朵在光线亮起时也怔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严灼的脸,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左边的眼睛,遇光那一刻好像黑了一瞬,但紧接着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光线倾洒下来,懒洋洋地瀑立在二人中间,空气里的灰尘如游蛇一般的,循环往复缠绕在眼前。
严灼在这无声的对峙下叹了口气,先挥起了白旗。他把枪扔到地上,又把双手都高高举起,保持着投降一样的姿势向着梅朵开了口:“姑娘,误会,都是误会。这信号枪,合法的。我的错,你,你先冷静。”
梅朵始终冷冰冰的一言不发,身体姿态也依旧紧绷着。
她看都没看一眼地上躺着的枪,抬手撩起长发,三下五除二地将头发挽起,将手中的发簪扎进去,整个过程中眼睛全程盯着严灼,像是生怕他突然来个暴起一样,满眼都是警戒。
严灼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有点哭笑不得,但是也由不得她这么怀疑,毕竟自己才是不占理那一边,只能悻悻地笑笑,拣回信号枪跟军刀,赶紧收进了衣服里。
低头收武器的时候,他察觉到左眼的异样,身子轻微地定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左眼,还欲盖祢彰地向后抓了一把头发,这才直起了身子,直视对面的梅朵。
梅朵在一旁将他的动作看了个全,半响,不情不愿地张了嘴:“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这干什么?”语气硬邦邦的,生怕他听不出来自己的不乐意。
“我们是外省过来考察的,地质考察,昨天夜里,我一同事在路上不知道这么了,病来得急,又很严重,怕他撑不到医院,我在定位上发现您的诊所跟我住的旅馆在一个村里,所以就直接来了,结果没成想…”
严灼看对方敌意终于小了一点,赶紧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怕她不乐意,又双手合十,语气放得更软了一些,“姑娘,拜托了,人命关天,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您别生气,我给您赔不是。”
梅朵听着对方一长串机关枪似的解释,心里总算是没那么抵触了,“人呢?跟我下去,我看看。”说完用眼神示意严灼,让他走在前边,严灼一听有戏,眼睛一亮,加紧走了几步先行下楼。
刚走到一楼,又听到后边清咧咧的一句,“别高兴太早,我不会治病。”
严灼一脚差点踩了个空,有些茫然的回头,看着梅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