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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神明的画作 她就这样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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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看热闹……哦,是替某个操心的人监督神明们有没有火气的莫忧,并不知道莫语心中已经想到那么长远的地方去了。
她和观语别说八字都没有一撇的情情爱爱,现在没有互坑的怨气都不错了。
嗯,她是没有怨气,但是观语就不一定了。
“……”
看着严严实实挡在自己面前的观语,莫忧心中一阵失笑。
她能看出观语是在赌气,这家伙现在可比他们当初刚见面那会,有活人气多了。
她吸取吸取教训,下次少撩拨他一点。不然搞炸毛了,苦头还是她自己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观语对她也已经够讲义气了。
挡挡视线就挡挡视线吧,热闹看不了,她不是还能看点别的吗?
莫忧的兴趣很广泛,观语不折不扣算一个。起码比这个祭典要吸引莫忧。
莫忧不在意观语的举动,旁边围观的鹤神却是目瞪口呆。
“莫忧旁边的那个是谁啊?她姘头啊?”
鹤神手指指着观语。这么多年,她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敢站在莫忧前面。莫忧的视线都敢挡,活够了?
“那是观语。”
稻花迅速按下鹤神的手指。姘头是她们可以说的吗?等一下被天道劈就不好了。祂可没有把观语送给莫忧的意思。
周围的神明一听,瞬间竖起耳朵,偷偷看向稻花。
“观……观语?”鹤神缩了缩脖子,“你说的不会是……神学宫的那个观语吧?”
“应该是没有第二个观语了。”
稻花老神在在,对鹤神这从心的样子见怪不怪。谁能不怕老师呢?
哪个在神学宫的神明,不是哭着喊着要逃离神学宫的?
观语可是神学宫那群老夫子的族长,那就是老师中的老师了。
“他怎么在这?他不应该好好在神学宫守着吗?怎么跑出来了?”
鹤神眼含热泪,这她还怎么放开玩啊?
神明们苦大仇深地点了点头,异常共情鹤神,这谁能在天道面前放开玩啊?
观语一族的族长观语,天道的传道人,某些时候也是天道在人间行走的人间体。
谁知道他现在是观语还是天道啊?
“不然呢?你们谁愿意去监督莫忧做事吗?”
稻花说得一派轻松,显得尤为镇定。
因为据她一路观察,那确实是观语,而不是天道。天道才不会跟她搭话,只会无视她。
没错,她,稻花!在天道面前就是这么没面子,不上点贡品,多念几篇祭文,祂根本不稀得搭理她。
当然稻花也不想要天道的注视,毕竟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资源多点少点,够部落的族民们温饱就行了,脚踏实地靠自己才是长久之道。
大不了,她也可以偷偷接点别的部落的活,给大家换资源,不稀罕天道那三瓜两枣的。
寻常神明只是打着从天道那里薅点好东西的主意,只有刀神那几个脑子有问题的东西,才会抢夺天道的关注。
“稻花你太讨厌了,就会吓人……”
鹤神苦着脸,实在不愿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
围着的神明都惊恐地后退了几步,完全不想接这个话茬。和莫忧说几句话可以,但是做事不行,和那个女人待久了,他们一定会被打死的!
在场的哪个没被她揍过,莫忧当他们体修师傅的时候,那是真的把他们往死里打。
更过分的是,莫忧对他们的评价,从来都只有不经打的废物和一无是处的废物这两种,想想都心酸。
“哦吼吼……”
稻花将大家的反应都收尽眼底,一阵满意和好笑。大家的表情都好有趣~
不经意间对上莫忧看过来的视线,凉意瞬间爬上稻花脊背。
她硬是对莫忧挤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她绝对没有干坏事哦~只是有些爱闲聊的小爱好罢了。
莫忧只是听到他们动静有些大,才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不是闹事之后,也就不再关注。
她的便宜儿子,这会终于要动手了。好歹是莫语从万年后过来的第一次表现,老母亲不关注一下,那岂不是很不妥当?
莫语思索了一会,终是想到了两全的办法,他何不作画一幅呢?于是招来仙册,果断下笔。
星光汇聚,在天空中形成一块方方正正的光幕。莫语在仙册上勾勒的每一笔,都会显示在光幕之上,以方便众人观看。
初时,那墨落在仙册上便遭抵抗。仙册左右颤动,灵光不断闪现,那墨欲散开去,却是硬生生被莫语给稳住了,一笔一划清晰地落下。
一阵委屈之意自仙册而来,莫语只得在心中道了句抱歉。
几笔下去,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兽便出现在光幕之中。
在场的司战部落族民一阵骚动。
那能凑近那锦,有点不确定:“我怎么感觉,那上面的小兽那么像我们少族长呢?”
那锦仔细瞧了瞧,认真道:“那就是少族长,你看左臂上的储物手镯,就连花纹都一模一样……”
其他族民瞬间对玄清充满了好感:“他们沧溟部落的神明还怪好的咧,还给咱们少族长作画……”
莫忧挑了挑眉,看看莫语,又看看瓜猹猹,咧嘴笑了。
瓜猹猹滚了滚手腕上的手镯,莫语只落了寥寥几笔,她便已然知晓这画的全貌。
她的手镯里藏着成品。
过往无数次观摩,她早已对这幅画的细节烂熟于心。
瓜猹猹已经记不清这画是怎么得来的,只记得某天在住处醒来,一眼便瞧见了挂在墙上的画。
上面画着一望无际的瓜田和安睡于瓜田之中的一只小猹,画的尽头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踏步而来。
突然出现的画奇怪吗?奇怪。
可疑吗?也可疑。
但瓜猹猹实在喜欢,那奇怪和可疑又何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这样留着这幅画,千年万年。
可直到今天,瓜猹猹才知道那个模糊的身影是谁,原来是一位拎着灵泉桶的糊涂仙君。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最喜欢的画,是莫语在万年前所作。
而她早在万年前就见过莫语。
啊哈,理应如此,这多妙。
瓜猹猹眸光深了深,嘴角却上扬着哼笑了一声。
画已成,莫语却笔势未停,他本不欲题字,但竟下意识写下了瓜猹猹三字。
他自觉能写好,那字又在成型时,走向扭曲。还是不听话。
既然写都写了,自是要有始有终。
可再下笔时,莫语却从仙册身上感到浓烈的悲伤,宛若幼童泣泪。
他抿了抿唇。笔锋一转,凌空划了个圆弧,自然而然地收回。
也罢,万事不必完美。
莫语收了笔,众人也只当他已将画作完成。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细细观摩这出自神明之手的画作。
只是比起那画,这落笔的字却是在刺痛众人的眼睛,越看越扭曲,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头晕脑胀。这字怎么丑得让人想呕吐?
如此如诗如画的一个神明,怎么会配这么一手字?
众人纷纷移开视线,心中狂喊:实在太恐怖了,下次谁再让玄清大人写字,他们就跟谁急!
“好好好,好画好画……”
书神对这画是真心赞扬,对那字也是真避而不谈。
落笔藏锋圆润,收笔干净利落。照理说,玄清这字即便不美,也不会差。怎么会如此?
他诡异地能知道玄清落笔的是什么字,甚至觉得眼熟,但却也实在称赞不出口。比起字,那更像是画。
旁人看莫语这字千奇百怪,诸位神明能读懂半分,知道他没有乱来,只是觉得与画相比,他这字真得练练。
但观语的看法却是不同,他觉得这字写得极好。于是他真心为写下这手字的人鼓掌。
观语从未见过有一个人能将天道的文字写得如此浑然天成。
玄清当真是天生就适合侍奉天道的苗子。他的字不是写给人看的,是写给天道看的。
玄清在下笔的时候,每一笔都在无意识地往天道能看到的方向跑。所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叩问天道,直接砸在祂的眼前。
在天道眼里,玄清大概是个非常闹腾的孩子。
这是观语一族,每个族人都会眼馋的天赋。
即便是他们也无法这么轻易写出直叩天道的祭祀文字,越是能直达天道的文字,越是让人无法看清和记起。
但反过来说,能看得真切并无障碍阅读的人,必然是某条法则修炼上的佼佼者。
比如说他旁边,现在笑得奇奇怪怪的莫忧,阅读绝对没有问题。
莫忧看着上面清晰的瓜猹猹三字,眼中兴味十足。她便宜儿子和便宜徒弟绝对有事。她说童养媳和童养夫的事时,这两个人还假正经,看看现在不打自招了吧?
莫忧十分自得,已经在思索怎么嘲笑这两人了。
观语此时也懒得管莫忧又在发什么癫,他有意与玄清交谈一番。有此天赋,还是早些带玄清回神学宫的好。
莫语听得掌声,循声而去,便看见他万年前的老爹眼中溢出的欣赏。
不管是万年前,还是万年后,观语都对他的字很捧场。
究竟他爹是不是眼睛有点毛病?莫语真切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观语的掌声惊醒众人,甭管神明写得怎么样,一个神明愿意表演给大家看,他们就得捧场啊!
听着那震天的掌声,莫语嘴角抽搐了下:……
他的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