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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祭典之始 眼下看着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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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猹猹自屋内走出,便看见了和一大帮人僵持的莫语。
他端着一副目下无尘的高冷神明模样,但细看已经神游天外有一会了。
这家伙还蛮会唬人,瓜猹猹几乎能想象得到此刻那张清冷的脸下,有着怎样热闹的内心。
这一冷一热,闹得笑意爬上了瓜猹猹的眼。
她从未看过邪神对祭典生疏的模样,在她以为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场祭典上,他假扮青神主持祭典也无人识破,足见熟悉。
再后来主持司战部落的祭典,也完全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那言那家伙很少在她面前示弱,虽然瓜猹猹总是说他无所事事,光会坐着发呆,但他其实是个很把事情放在心上的人。
不然也不会愿意跟着瓜猹猹干那些胡闹的事。
自己活了很久的神明,觉得什么都应该自己扛下来,总是很让瓜猹猹头疼。
明明她说过可以依赖她也没关系。毕竟神明和部落族长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但那言是个不擅长依赖的笨蛋神明。
我们莫语仙君就不一样了,看着呆呆的,其实贼会依赖人,该开口的时候绝不含糊,是个完全累不着自己的人。
眼下看着莫语放空的样子,瓜猹猹又觉得他笨拙得可爱。
这事属实有点为难他。
神明主持的祭典,瓜猹猹也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步应该是……鸣乐。
“鸣乐。”
静立的神明终于欣赏够了月色,淡淡开口。
他身后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各司其职,奏起祭典之乐曲——启鸣。
莫语也松了口气。他终于从记忆里师兄师姐们嘈杂的打闹声中,扒拉出那节课长老说的话了。
祭典的第一步是要昭告所有人,祭典开始了。
乐声一起,沧溟部落中,无论是神明还是族民,都驻足望天。
瓜猹猹却独独望着那站在月下的人。
许是仗着大家都不看他,莫语在这种情况下,竟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瓜猹猹与他对视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意会到了他的意思,瞬间哭笑不得。
不用人提醒,好得意啊莫语仙君。
看来她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人家还会回头查看,可不能被抓到走神了。
莫语满意地勾起嘴角,于乐声中闭上了眼。
鸣乐之后,便是启路。
莫语带着韵律迈出了第一步,身体便自然地又往不同方位去了几步,体内的神力无牵自动,涌动着与高悬的明月相呼应。
一时之间,月华大放,自九天而下,化作无数星路,指引众人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姻缘树的所在。
“终于开始了……”鹤神伸了伸懒腰,“那就让我们看看小玄清的实力,我们的赐福可不好拿……”
看到沧溟部落那棵一体双魂的姻缘树时,众神就猜出了玄清邀请自己等人的目的——为了给那棵逆天而为的善恶姻缘树求得一线生机。
通常来说,一棵姻缘树只会有一个意识,那是世间善意的感情所化。
可世间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贪嗔痴,到了极致,就会诞生另一个意识,善恶两面。
但恶的一面为天道所不容,祂随时都会出手除掉这个本不应存在的意识。
这场祭典是玄清为姻缘树中的恶魂所准备。
以众神之祝福,求乞天道网开一面。
只要获得五位及以上神明的赐福庇护,天道就会网开一面。
没想到玄清流失在外多年,居然还知道这种只在神明中流传的不成文的规矩。
“如此便让我先来为大家抛砖引玉。玉书为引,且看玄清如何落墨……”
书神一步当先,掏出一本泛着玉色光泽的册子。
那是他新制的书册,有几份灵性,只待一场造化便可脱胎换骨。且看它与玄清有没有缘分了。
“哎?书神你好狡猾,明明是我先站出来的!”
鹤神在一旁挥着拳头,不满道。
若不是稻花在一旁抱住她,估计鹤神会冲上去先和书神打一场。
“好了好了,重要的神明都是最后出场的,你先让书神去探探玄清的底……”
稻花笑着安抚。鹤神没什么恶意,只是比较孩子气。
果不其然,鹤神一听,满意地抬了抬下巴:“稻花你说的有理。”
一旁的刀神嗤笑了声,引来了鹤神的怒视。稻花也冷冷刮了他一眼。
刀神引火上身,书神落得一身轻松,云淡风轻地抱着书册而去。
面对祭典,各部落的族民们是激动和开心,神明则是跃跃欲试,想着在祭典上如何给玄清出难题。
莫忧和观语的关注点却不在祭典上面。
“如何?他弄的,不比从神学宫出来的差吧?”
莫忧朝观语挑了挑眉,眼中自带得意。
观语这人相对传统,他一向认为神明就该在神学宫学会怎么做一个神明,并且心性成熟之后,才能出来行走。
因此对于莫忧久久没将玄清带回神学宫而颇有微词。
要让莫忧来说,首先玄清不愿意回去神学宫。其次,也是最主要的,是她不愿意回去,神学宫哪有外面好玩?少玩一天,可就是少玩了一天!这很严重!
再者,莫忧瞧着那群从神学宫出来的神明,也没学到什么好东西的样子,一个两个也不经打啊。
“星路稳定又透亮,单就此次祭典而言,是上乘。”观语语气里是满满的欣赏,末了却话音一转,“不过若是经过教学,玄清想必会更上一层。”
莫忧与有荣焉的模样,让观语费解。玄清做得再好,那也是玄清自己厉害,跟莫忧又有什么关系?
“观语小哥你好古板哦,要夸奖人就好好夸奖嘛。你这样会被自己日后的的孩子讨厌的哦……”
莫忧驱邪似的摆动着手。
“我并不讨厌我的双亲。”
观语回答得认真。他不认同莫忧的说法。
莫忧愣了一下,而后拍着树笑得不行。观语这人真的很妙。
观语并不恼怒,只是看着莫忧笑。
莫忧是个做出什么事都不显得奇怪的人。
从前观语总以为神学宫占据一角的农修一族,该是如大地般温和包容,但沉默寡言的存在。
不想沉闷的神学宫竟然也会出现像莫忧这般跳脱的人。
莫忧笑着笑着,就发现观语在盯着她看。
不是欣赏,而是审视,但也夹杂着些莫忧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用神明的赐福规避天罚的方法是你跟玄清说的吧?”
观语用的是疑问,但语气更像是陈述。
神明们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其实叫人一目了然。
他知道,天道亦知道。天道什么都知道,但祂只是看着。
“我是说了有这么个法子。”
莫忧不屑于否认,做了就是做了。
玄清问了,她也就说了。当然她也是道听途说,有没有用她可不包,玄清也知道这点。
“你不该跟他说。神明们聚集于此,若是真闹出火气来,各部落的族民的安危又该如何?”
观语对此并不意外。
从莫忧要到沧溟部落来,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事莫忧指定有份。
只要他一个没看住,莫忧总能整出很多事来。
“搞了半天这么吓人,你是在意这个?大不了谁有火气,我帮忙给丢水里冷静冷静……”
莫忧耸了耸肩。
“你该知道这法子只能用一次……”
观语担心的,何止这个。
“真的吗?我不知道啊……”
莫忧有些惊讶地看着观语。坏了,这她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给玄清支招?若是他日后真的遇到了需要这般的险境,又该如何?”
观语叹了口气,他想先冷静冷静。
一个敢说,一个还敢信。
“招不招的,有用不就行了吗?观语你该放松些,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日哪管明日事……”
莫忧摇了摇头,语气突地老气横秋起来。
今日的事就该今日解决,拖着就没什么意思了。日后的难关,自有日后的方法。
“如此,此事过后,回到神学宫,对玄清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观语看了莫忧,再一次对她说出这句话。但也已经松了口。
奈何眼前的人,就不是个会听劝的。
“咦,那边好像要开始,我去看着谁有火气……”
莫忧一如既往地开溜了。
观语阻止不及,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其实观语知道,莫忧估计是在外面玩疯了,不愿意返回神学宫,才整出这么多事来。
因为一旦回去神学宫,恐怕天道就会让莫忧待在神学宫教学,直到还完欠祂的债才会放她出去。
莫忧的想法是莫忧的想法,就观语而言,他想回家。
要是没有意外,观语会像观语一族过往的族长一样终生侍奉着天道,在神学宫度过平静无波的一生。
这是观语一族的宿命,一眼望得头的既定命运。
观语不觉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什么问题。
常人想要自己日后的命运,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到他这直接就看到了,不是很幸运?
偏偏出了个难搞的莫忧。
但观语能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听。
看来他只能像莫忧说的,放松一下,好好地享受祭典了。
天塌下来,就让莫忧去顶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