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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起猛了,看到寿终正寝的故人了 她看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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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糖葫芦!”
瓜猹猹猛地睁开眼,喊出心头的愤怒。
她一口没尝到,全掉地上了,浪费食物可耻!
该死的玄惑,绝对是故意的,就缺她吃串糖葫芦的一会功夫吗?
瓜猹猹气得往前挥了几下拳头。
咦?
瓜猹猹看着自己挥出的小短手愣了一下,又抬头看向四周。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慢着,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瓜猹猹脸色古怪。
吱呀一声,紧闭的门被轻推开来。
“呀,您醒了?”
推门的人看着瓜猹猹惊喜道。
她又将瓜猹猹上下左右看了看,眼中闪过骄傲和欣慰。她们少族长可算是顺利化形了。
“那锦?你不是死了吗?”
瓜猹猹脱口而出。起猛了,看到寿终正寝的故人了。
那锦:?
“不好了,少族长化形化傻了……”
那锦一把抡起瓜猹猹,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
好好的孩子,化个形,怎么变成傻子了。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面孔一一掠过眼前。
瓜猹猹确信这就是她记忆里的司战部落,而她化形的时间,那大概就是一万年前。
幻境?不像。
瓜猹猹面无表情地拔了拔地上的枯草,又啃了一口手上的紫玉茄,心中下了判断。
她的背后,司战部落的族民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就说化形用了那么长时间,问题很大……”
那锦忧心忡忡。
“没理由啊,我算过,少族长这次化形完全是水到渠成,怎么会出意外呢?”
那能瞅了眼瓜猹猹,摸着下巴思索。
他的卜卦之术,不至于这般没水准吧?
“你还能算到少族长的事?”
众人回头看向那能,瞬间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有这能耐。
“少族长的事,不就是我们部落的事吗?我算的是我们司战部落未来一百年是否安稳,结果显示否极泰来……”
那能越说越心虚,眼睛抽了抽。
奈何无人知道他意。
“切……啊啊啊啊啊!”
众人一阵嘘声,对那能失去了兴趣。
不想回过头,就对上了瓜猹猹近在咫尺的脸,心脏那个跳啊。
众人偷偷朝那能投去愤怒的目光,他们看不到瓜猹猹过来,但那能这个方向可能看到。
那能用力指了指眼睛,他刚刚眼睛都快抽出幻影了,但这群人愣是没一个人注意到,这怎么能怪他?
“怎么都这么有空聚在这里?田里的草拔了?虫抓了?水浇了?”
瓜猹猹压下笑意,灵魂三问。
“少族长……”
众人哀嚎。要问司战部落的众人最讨厌的事是什么,那莫过于种田。他们宁愿出去和凶兽或妖魔打生打死,都不想留在部落里种地。
他们这的地压根就不适合种东西,除了伴生的紫玉茄好点,种什么都是半死不活的。反而是野草和虫子长得奇快,需要人时刻看着,及时解决。
即便这样劳心劳力,收成也不高。可不种地,就会挨饿。
“我们也是关心少族长你……”
那锦一本正经打感情牌。
众人狂点头。
“好了,没事都散了。化形没有问题,我只是做了个梦,犯了点糊涂而已啦。”
瓜猹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年化形的时候,是不是也发生过现在这样的事。她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
啦?
众人惊悚地看向那锦,她说的没错,这真的不正常!少族长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平时不都是风风火火地撵着他们去种田的吗?
虽然化形后的小胳膊小短腿很可爱,但是他们少族长不可能这么温柔!她是个暴力的体修啊!
“嗯?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等着我帮你们松筋骨是吗?”
反应过来的瓜猹猹哭笑不得,真是对他们温和不了一点。
万年前的瓜猹猹,是收敛不了一点自己的性子,因为不需要这么做。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安心散去。正常了,正常了,对嘛,这才是少族长。
瓜猹猹:……
“你们两个留下,我有事问你们。”
瓜猹猹招手示意那锦和那能留下。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玄惑那家伙应该不止把她一个人弄过来了。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红光覆盖了整个月老庙。
众人羡慕地看着那锦和那能,一步三回头。嘤嘤嘤,他们也不想回去种田,少族长能不能也喊喊他们。
但是他们绝情的少族长,完全不看过来。众人只能留下心酸的背影给这三个人。
注意到的那锦和那能:……戏太过了啊各位……
“在我化形的这段时间,部落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瓜猹猹只当没察觉众人的眉眼官司,直奔目的而问。
“奇怪的事?啊,有了。今天我们在种田的时候,有一只妖和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
那锦想起来自己去找瓜猹猹,就是想说这件事。因为瓜猹猹惊人的一句话,她给吓忘了。
“哦?竟然有这种事?他们在哪?带我去看看……”
瓜猹猹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显。目标找着俩了。
那锦和那能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莫忧这个代理族长不在,有什么事他们自然是听瓜猹猹这个少族长。
他们司战部落的族长都是天定的,没有说谁年龄小,就不把她当一回事的说法。
被选中了,哪怕刚出生都得坐在族长的位置上,听大家讨论事情。
没有族长的生活,那个苦哦。因此他们非常珍惜每一位族长。
但是司战的族长总是不长命,并且自从上一任族长逝世之后,司战已经长达三千年没有族长了。
瓜猹猹诞生了之后,司战部落上下惊喜又忧心。小小的一只猹,看起来很容易夭折。
那怎么行?他们司战部落已经等了足足三千年了!
他们痛定思痛,忍痛付出了一大部分粮食,请相熟的部落的神明帮他们向天道传达他们请求庇护的请求。
这粮食没白花。第二天,这片大陆上最凶残的女人就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部落门口,顺便也把门轰碎了。
于是司战部落瑟瑟发抖地迎来了他们一脸不爽的代理族长,尽管对方经常不见踪影。
……
“里面那个人好生奇怪。”
负责看守从天而降的一人一妖的那奇,对着前来的瓜猹猹三人说。
瓜猹猹看了眼床上的青恩和阿尤,确认他们俩没事,回头好奇地问:“你是指哪方面?”
“我搜了他们的身,发现那个人身上有我们部落的族印,但是我们又不认识他……”
那奇觉得实在太诡异了,这人是打哪冒出来的?他也没听说过他们部落有流落在外的族人。
但是经过确认,那个族印是真的。
那奇掏出族中用来辨别族印的器具,那是一面镜子样式的灵器。
那镜子一照到青恩的身上,一道印记便清晰地浮现在了青恩的上方。
在场的几人自然不会认错自家部落的族印,那确实是真的不错。所以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确实是他们自家人。
众人面面相觑。该不会是部落里哪位长辈的私生子,偷偷放在外面不敢带回来吧?
“……啊,我想起了,这是我上次出部落收的两个亲信。”
瓜猹猹认下了。
她看出来了,这是那言的手笔。
难怪青恩会对莫语崇拜成那个鬼样子,由神明亲自刻下的印记,他不对莫语感到亲近才奇怪。
但是以青恩的岁数,他不该见过那言才对。青恩……青,难道是青之部落的青之一族?
青之一族在并入司战部落之后,确实诞生过一个孩子。但那是在青神陨落之前,青之部落的最后一个孩子,照理说是活不下来的。
按照部落并入制,青之一族在并入司战部落之后诞生的孩子,必须要姓那。这代表他们已经彻底抛弃过去的身份,对新的部落表示归属。
如果青恩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那言那家伙确实会做这种事。他和青之部落的青神似乎交情不浅,青神陨落之前,还特地拜访了司战部落。
部落之间的融合相并,并不是一件易事。
神明之间的理念,部落之间的生活习性和风气都不尽相同,一个相融不好,就会造成灭族的灾难。
两族大融合,他们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神明之间的信仰问题。
你要背弃曾经的神明,去接纳新的神明,是对前面的神明不敬,也会让后面的那位神明难以全身心去信任和接纳。
重点是青神并未对不起青之一族,他为青之一族而亡,青之一族若是忠烈,是该殉神的。
这是当时大部分神明和信徒的一致想法。
虽然青神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也难以强求别人改变想法。
没有人知道,那位仁慈的神明,在逝去之前,究竟为他的信徒求了多少部落。
而司战部落和那言,又是他找的第几个。
但是那言和瓜猹猹得为司战部落负责。
开口拒绝的是那言。
那言嘴上说得很绝情,他说他对别神的信徒不感兴趣,让青神自己管好自己的信徒。话里话外也是让瓜猹猹和司战部落别碰这浑水。
但青之一族最后还是并入了司战部落,并非是那言和瓜猹猹的决定。
而是来自司战部落所有族民的请求,他们接纳了彷徨而无助的青之一族。
可即便如此,在信仰交替期间所诞生的孩子,是难以活下来的。
一般来说,会随着旧神的陨落而夭折。
看来那言最后还是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