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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唯一总是特别的 哦,偷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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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庙的姻缘树开了一树的花,落着粉白的花雨。
此情此景,怎么不让庙中烧香求签的人们心头陶醉?
于是这月老庙恢复了它该有的热闹。
“闭庙还有一段时间,大家不要急,不要挤,姻缘树就在这,都可以挂上姻缘牌的……”
月红熟练地喊着。
每年七夕左右,月老庙都是这么繁忙。因为这是平时含蓄的老百姓们,可以大胆表达情感的好日子。
那思春的少年少女自庙中求了签,这会便期期艾艾地要和身边之人去挂上那怀揣美好愿望的木牌,祈祷与心中之人长相厮守。
因为人数众多,青恩和阿尤包括春兰也不得不临时充当了那维持秩序的人,免得人们拥挤受伤。
即便如此,也仍有那冒冒失失的人会出状况。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在用力投掷手中的两个姻缘牌之后,往后一个踉跄,猛地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签文也摔飞了出去。
周围顿时响起了善意的笑声和惊呼声。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缘分已然到来,切要认清本心,惜取眼前人。”
莫语将手中的姻缘签,还给那冒失的少年。
少年身上纠缠不清的三根红线,也在这时缓缓分散开来,只是还差一点由内向外的助力。
“谢谢大师。”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接过签文,但不忘道谢。
人群中,又有两位少女一前一后跑到他身边,一齐朝他伸出手来。
这时周围的人,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激烈地用眼神交流。
面对眼前一青一红的两截衣袖,少年心中其实早有答案。
他坚定地握上了青衣少女的手,借力而起,又转头对红衣少女说了声谢谢。
红衣少女失落了一瞬,心中却也释然了。
她看着自己的两位青梅竹马,恶声恶气地说:“我今天要吃醉仙楼的醉仙鸡,你们两个请客。”
青衣少女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连声应好:“好,还有你最爱吃的云片糕,给你点两盘。”
少年也接话:“招牌养颜露也给你点两盅。”
红衣少女两眼放光,没有什么伤感和失落是一顿吃的解决不了的。
与红衣少女一齐两眼放光的是围观的人群,他们目光灼灼地看向莫语。
这是真大师!好灵的姻缘签,好会解签的大师。
本来奔着姻缘树去的众人,脚步一转。
莫语并未在意那少年后续发生了什么,他耳尖微动,望向那月老庙顶,一眼就瞧见了落在庙顶的瓜猹猹。
他正想过去,却觉身后有异。回头发现,一群人竟自觉地在自己身后排起了队。
“大师,大师,我我我,我是下一个,请帮我解一下签文……”
排在第一的人见莫语看来,双手恭敬地递上了签文。
下意识接过签的莫语:?
瓜猹猹站在月老庙的屋顶上,反而不着急下去,只是眼底带笑,静静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和被人群堵住的莫语。
她上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在部落祭典的时候,这会还真是有几分怀念。
“你们月老殿该给那个家伙发点酬劳,他可是把你们的活都给干了。”
瓜猹猹的酬劳被人事部扣光了,她最近都在借莫语的钱用,四舍五入,莫语的钱就是她的钱。
“……你整天装成这样不累吗?”
玄惑翻了个白眼。
他是个不记打的,非要挑衅一下瓜猹猹。
玄惑和瓜猹猹是不熟,但他又不是没见过她是什么模样。
这是个杀伐果断,比邪神还凶残的女人,现在这副纯良的模样,实在令玄惑不适。
“你这话倒是令人疑惑。”
瓜猹猹脸上露出温和又包容的笑容。
“我曾经在司战部落外观察了几百年,你和那时候不太一样。”
玄惑看着她的笑容,一阵恶寒。
要是那时候的瓜猹猹,他现在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哦,偷窥的变态,你想说什么?”
瓜猹猹一脸嫌弃。
司战部落与邪神之渊比邻,周边本就常年被人盯着,时不时还有凶兽偷袭,没什么好在意的。
只不过那些窥伺的目光里,竟然还有个玄惑吗?看了几百年,都不敢进去问点什么?好没出息啊这个家伙。
“什么变态?好歹我也是前辈吧,你给我放客气一点!”
玄惑没好气地说。
“只长年龄,不长心智和本事的家伙,干嘛在这里突然称长辈?况且你这家伙现在犯了事,是要被关起来思过的犯人。”
瓜猹猹说话毫不留情。
玄惑确实是比瓜猹猹要年长的,如果是以姻缘树的树龄来算的话,玄惑在树里产生意识的一百年后,瓜猹猹才诞生。
玄惑怀疑瓜猹猹嘴里淬了毒,句句扎心。
“你倒是有本事,那怎么没把自家部落的神明保护好?我实在好奇,你看着莫语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你究竟是把他当成玄清还是那言呢?”
玄惑也不客气。
如果要在玄清和莫语中选择,哪怕再恨,他都会选玄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错的激将法嘛,但你和我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个话题。”
瓜猹猹反问。
是玄清,是那言,还是莫语,都不是由她来选择。
要不要接受那些记忆,要不要找回转世前的身份,都只是莫语的事。
所以当年她也没阻止那言做出自己的选择。
以她的本事,只能做到给那言选择,但不能替他选择。
不过嘛,要是知道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当时倒不如直接打晕邪神拖回去省事。
一念之差啦一念之差,还是当年太单纯,让邪神几句话给忽悠了,真是信了他的邪。
邪神搞什么救世?这是邪神该干的活吗?他就抢。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将他换回来吗?这就是你们司战部落对神明的供奉方式吗?”
玄惑不解,也质疑。
他始终不明白玄清为什么弃沧溟部落,而选择司战部落。
司战部落除了族民比较擅战,要什么没什么。
种地,他们都种不明白。哪怕天道都让莫忧去帮忙了,司战部落的农作物还是半死不活,收成更是低得可怜。
玄惑总觉得做出这种事的玄清,应该要去一个比沧溟部落还要好的地方才对。
他想了很多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司战部落供奉的是你玄惑呢。我以为莫语是个大活人,你觉得呢?”
瓜猹猹不知道需要换什么,只有物件需要用到换这个词。
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玄清会从沧溟部落离开的原因。
以小窥大,光从玄苑和玄惑这两个人来看,沧溟部落恐怕大有问题。
虽说在那个神魔混乱厮杀的时期,每天消失个把部落不是稀奇的事。
但是神明和供奉自己的部落切割并屠戮信徒这么大的事,瓜猹猹竟然听都没听说过,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只能说明当时所有知情的神明,都有意隐瞒了这件事,隐瞒了玄清为什么会成为邪神的真实原因。
“……”
玄惑一愣,眼神波动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自然知道那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但他早就做出了选择。
瓜猹猹将玄惑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他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地面上传来了月红喊着要闭庙的声音,人群退去,庙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红月高悬于空。
“所以你们在等什么,还不动手吗?”
瓜猹猹知道玄惑在拖延时间,却也不在意。
“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狂,又过分自信。”
玄惑盯着瓜猹猹,冷笑了一声。
明知道他在拖延时间,是有后手,却这般不在意地说出来。
这种态度就像是在说,不管你做什么,都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小打小闹。
瓜猹猹未免也太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啊,以前经常有人这么说……”
瓜猹猹怎么能不狂?
她走的是无敌道,练就的是一颗唯我独尊的无敌道心。
最狂的时候,就没把谁放在过眼里。神明也是说抢就抢。
她是最强,这世间所有的东西,她想要,就要得到有什么问题?
她现在收敛了很多,好吧,是学会伪装了。
她也好,莫语也好,其实都变了很多,但是那又怎么样?
瓜猹猹下意识看了眼姻缘树下的莫语。
终于空闲下来的莫语看见她望过来,神神秘秘地朝她招了招手。
瓜猹猹想了想,脚尖轻点,从庙顶一跃而下。
“你真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吗?”
玄惑冲着瓜猹猹的背影喊着。他一会就让她好看!
“谈不上什么输赢,只是单纯好奇你们能干出什么大事。”
瓜猹猹摆了摆手。
她好忙一只猹啊,莫语这家伙真是会给她添麻烦,这会不知道又叫她去干嘛。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瓜猹猹眼角眉梢却都漫上了笑意。
“这是……”
瓜猹猹看到递到眼前的糖葫芦,顿了顿。
她可不是什么小朋友。话说,这是哪里来的?
“嘘,来求姻缘的信众自己做的,只有一串。”
莫语侧头看她,眼中带着丝笑意。
瓜猹猹挑了挑眉,唯一总是特别的。
她晃了晃那串红宝石般的糖葫芦,低头咬上了最上面的一颗。
下一秒,红光大盛,漫天的红线飞舞着,四周随之崩碎开来。
瓜猹猹失去意识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着的糖葫芦。
她的糖葫芦……
玄惑,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