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第五次告白》夜寻踪

6、典礼前的准备

　　第六章：典礼前的准备

　　凌晨五点，苏瑶就醒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银灰色的天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书桌上那个浅灰色的信封上。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林萱。

　　宿舍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是林萱昨天刚洗的床单。苏瑶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齐肩短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激动得几乎没睡着。她拿起梳子，慢慢地把头发梳顺，指尖划过发尾时，突然想起顾川昨天在图书馆说“画完可以送给我吗”，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唔……苏瑶？你醒这么早？”林萱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苏瑶站在镜子前，突然来了精神，“快快快，试穿学士服！我昨天帮你熨好了。”

　　她从衣柜里翻出两件深蓝色的学士服，扔给苏瑶一件。布料带着刚熨过的温热，苏瑶展开时，流苏穗子扫过手背，有点痒。

　　“你看我戴这个帽子好看吗？”林萱把学士帽往头上一扣，帽檐歪到一边，对着镜子做鬼脸。她的长发从帽绳里钻出来，发尾的粉色挑染和深蓝色的学士服撞在一起，显得格外活泼。

　　苏瑶也试着穿上学士服，宽大的袖子晃荡着，有点不合身。她对着镜子系上领口的扣子，手指却在发抖——后天，她就要穿着这件衣服，站在顾川面前了。

　　“哎呀，你这领带系得不对，”林萱走过来，伸手帮她把歪掉的领带系好，“要系成蝴蝶结才好看，你看，这样是不是精神多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苏瑶，突然拍手，“我知道了！毕业典礼那天，你把头发梳成低马尾，露出脖子，再化个淡妆——保证顾川看了移不开眼！”

　　苏瑶的脸颊发烫，连忙摆手：“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呀，”林萱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塞到她手里，“就涂个口红，提提气色。你看你，脸白得像纸，顾川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那是一支浅豆沙色的口红，外壳是磨砂的，苏瑶捏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她从来没化过妆，连润唇膏都很少用，此刻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自己，突然有点动摇——也许，真的该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对了，”林萱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昨天从学生会拿来的樱花广场合影站位图，你看，顾川在第三排左数第五个位置，我跟李阳说好了，让他把你拉到第三排左数第四个——就站他旁边！”

　　苏瑶展开那张纸，上面用黑色水笔画着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着名字。顾川的名字旁边，果然留着一个空白的格子，林萱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个“瑶”字。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苏瑶有点担心，“万一被别人看出来……”

　　“看出来才好呢，”林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让大家都知道你喜欢他，他要是拒绝你，就得掂量掂量——那么多人看着呢，总得给你留点面子吧？”她凑近苏瑶耳边，压低声音，“再说了，我跟李阳打赌，他肯定不会拒绝你。”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晨鸟的叫声透过纱窗传进来。苏瑶把站位图叠好放进兜里，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褶皱，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浅灰色的信封，轻轻掂了掂——里面装着她十年的心事，很快就要送到顾川手里了。

　　“对了，摄影社的毕业聚餐是明天下午两点，”林萱一边给自己的学士服别校徽，一边说，“李阳说顾川肯定去，你要不要也去？就当是告白前的预热。”

　　苏瑶犹豫了一下。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摄影社的人，大多都认识顾川，说不定还知道他有很多追求者——她一想到要在那些人面前跟顾川说话，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她小声说，“明天还要准备毕业典礼的发言稿。”

　　“好吧，”林萱也不勉强，“那你可得把发言稿背熟了，别到时候看见顾川，紧张得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两人洗漱完去食堂吃早饭，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老师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拿着一摞宣传单。他看见苏瑶，笑着招手：“苏瑶，正好你来了，帮我把这些摄影社器材捐赠的通知贴一下吧。”

　　宣传单上印着各种相机和镜头的型号，下面写着“有意申请管理权限者，请于6月19日前到系办公室登记”。苏瑶的目光落在“尼康D850”和“24-70mm f/2.8”上——那是顾川最常用的相机和镜头，她在他的朋友圈里见过无数次。

　　“顾川学长真的要把这些捐了吗？”她忍不住问。

　　“是啊，”张老师点点头，递给她一卷胶带，“他说带出国太麻烦，不如留给系里有需要的同学。他还特意跟我提了，说你对光影敏感，让我多留意你——怎么，你有兴趣？”

　　苏瑶的心跳又开始加速。顾川不仅跟张老师提起她，还特意推荐她……他到底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对她有好感？

　　“我……我想申请试试。”她接过宣传单，指尖有点发颤。

　　“这就对了，”张老师笑得欣慰，“年轻人就该多尝试。对了，顾川说他今天上午会去摄影社整理器材，你要是有空，可以过去看看，让他给你讲讲那些镜头的用法——他很乐意教人的。”

　　苏瑶的脚步顿住了。

　　去摄影社找他？现在？

　　她想起昨天在图书馆，他穿着白衬衫的样子，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说“留个纪念”时的笑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我……我吃完早饭就去。”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林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笑。

　　早饭吃得心不在焉，苏瑶扒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林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去吧去吧，我帮你把上午的课签到，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谢谢你，林萱。”苏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点感激。

　　“谢什么呀，”林萱摆摆手，“记得穿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你穿那个好看。”

　　苏瑶回到宿舍换了衣服，又对着镜子涂了点林萱给的口红。浅豆沙色的膏体在唇上化开，衬得脸色没那么苍白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