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一起骑行 【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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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走错了，为什么反而觉得更值得？】
第二天早上，许派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他翻了个身，手在旁边摸了摸，空的。
正迷糊着，门锁响了一声。李天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早饭时间快结束了，”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袋口敞着，“怕你饿，打包了上来。”
许派撑起身子，头发乱糟糟的，揉了揉眼睛：“睡过头了。今天是什么计划？”
“没事儿，你不是说走到哪儿算哪儿嘛。”
许派没再问，掀开被子去洗漱。回来的时候，餐盒都已经打开摆好，两人并排坐在桌前。
许派注意到李天阳目光低垂，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上午……陪我去奶奶的墓地，可以吗？”
他问得很小心，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在试探这句话适不适合说出口。
许派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没问题啊。你等等，我找身正式点的衣服。”
他放下筷子，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其实，他出发前看到李天阳箱子里给奶奶带的东西后就留了个心眼儿，特意多带了一件黑色Polo衫和一条休闲西裤。
他翻出那件衣服，在李天阳面前晃了晃：“看，我准备了。”
李天阳看着那件黑色Polo，明显怔住了，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没事儿，穿什么都行。”
“那也要正式点儿。”许派坚持，“对了，你找一下，大学附近应该都有花店的，咱们带束花过去。”
又再补了两口早饭，两人先去了花店，挑了一束淡雅的雏菊和几枝白色洋甘菊，又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几样时令水果。
许派本想再买瓶酒，李天阳摇摇头说：“奶奶不喝酒，心意到了就行。”他这才作罢。
于是两人提着一袋子东西打车前往公墓，路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天阳靠在车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纸袋的封口，有些沉默。许派便也没有出声，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下车后，李天阳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迈步走了进去。许派抱着鲜花，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沉默，穿过整齐排列的墓碑，最后停在一块黑色的墓碑前。上面两个名字并排刻着，一个描红清晰，一个已经有些褪色。没有贴照片。看得出来有些时日没人来过了。
两人蹲下来，李天阳先伸手把碑前的落叶轻轻划到一边，然后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拿得很慢，摆得整整齐齐的。李天阳带来的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一盒桃酥，大概是奶奶生前爱吃的。
许派把那束花轻轻放在碑侧，然后退后两步，躬了躬身。一阵风吹过来，雏菊的花瓣被吹得微微晃动，包装纸也簌簌作响。
李天阳一直蹲在那里，久到许派觉得时间好像都被拉长了。但他没有催，也没有上前，就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等着。
终于，李天阳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转过身，对自己说“走吧。”声音有点哑。
许派点点头，跟在他旁边，两人并肩往外走。
陵园里人不算少，多是拖家带口来的。旁边一座墓碑前，一家五六口人围成一圈，有人蹲着擦碑，有人摆酒水、鲜花，一个中年女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念叨：“妈，帅帅考上大学了……”
许派收回目光，拉了拉李天阳的衣角，低声问：“咱们都没说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天阳抓住他的手，声音很轻：“没事儿。心里说了。”
从公墓出来后，两人走到路边等车。这时李天阳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以前来的时候，都是三个人。”
许派没有回答，只是稍稍靠近了些，肩膀贴着他的。
午饭时，他注意到李天阳扒饭的动作比平时慢，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话也比平时更少，于是把自己碗里的半颗溏心蛋夹过去，什么也没说。
李天阳看了自己一眼，低头把蛋吃了。
买单的时候，许派主动提议，“今天天气这么好，下午要是没别的安排的话，咱们去海边骑车吧。”
李天阳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下头：“好。”
两人沿街找了一家租车店。店面不大，里外停满了花花绿绿的车子。老板是个大姐，很是热情地招呼两人，“来旅游的学生吧，租车不？”
许派直接奔着小电驴就去了，“这个好，省劲儿。”
李天阳沉默了两秒，“太丑了。租公路车。”
“这儿不是上坡就下坡，我骑不动。”许派扁了扁嘴。
“有电助力的，”李天阳“理智”地指了指旁边一辆哑光灰色的车，“那个。”
经过艰难地“抉择”，最后许派骑电助力的，李天阳骑普通的。
两人从城区骑出去，先经过一段种满法国梧桐的旧街道，树荫在头顶交织成荫，然后骑上一个缓坡，视野豁然开朗，海一下子出现在右手边，接着沿海岸线一路向北。风从海面吹过来，凉丝丝的，还带着咸腥味。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李天阳没注意，拐进了一条上坡的路。那条路倒是挺开阔，就是坡度有些陡。许派跟在后面，不得不加大助力，骑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真的是这条路吗？”
到坡顶的时候，李天阳停下来，单脚撑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眉头微蹙：“……嗯，拐到岛上了。”
“那就绕一圈再回去。”许派骑着车超过了他。
岛不大，骑到最东边的时候，就到了路的尽头，有个小小的观景台。两人下了车，把车靠在栏杆边，并肩站在岸边，往远处看。眼前的海面比刚才更开阔，没有渔船，没有游泳的人，只有海水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更远处是模糊的海平线，和天融成一片灰蓝色。
风有些大，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服猎猎作响。
许派侧头看了李天阳一眼，他正望着海，下颌绷出一条干净的线条，眼神落在远处，专注坚毅。
自己家这只是真帅啊!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有两个骑着小电驴的女生正在拍照。
“等我一下。”许派轻拍了一下李天阳，然后向着她们走去，客气开口，“你们好，能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啊，可以可以。”其中一个女生接过许派手机，走到两人前方。
许派回到李天阳身边，低声说了句：“合照。”然后站定，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眼含笑。
女生举起手机，又后退两步，须寻找着角度，嘴里喊着：“帅哥，笑一笑！笑一笑！”
许派侧头去看李天阳，他站得挺拔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体两侧，嘴唇抿着，目光直视前方，一副正在“执行任务”的模样。
许派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收了回去。
女生示意拍好后，他小跑过去，接过手机，低头划了两下：前面几张，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海风把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自己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态放松，；李天阳则站得挺拔端正，双手自然垂落。
没有勾肩搭背，没有比耶点赞，甚至都没怎么笑，但就是让他划过去又划回来，多看了好几眼。
最后的两张，没想到正好被女生抓拍到：他自己笑得眼睛都弯了，而李天阳正低头看着自己，表情困惑又专注。
“可以吗？”拍照的女生问道。
“感谢感谢，拍得很好。”许派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天阳指了指自己，然后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女生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哦哦好的好的，抱歉抱歉！”紧接着跑过来拽上同伴，两个人慌乱地跑远了，只留下“他们是……”的只言片语。说不好是兴奋还是尴尬。
“怎么了？”他的注意力刚刚都在照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我微信。”李天阳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那你指我干嘛？”
“省事。”李天阳已经跨上车，正低头摆弄车把的方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绕了一圈后出来。下坡的时候，许派没捏刹车，速度越来越快，风灌进衣服里，鼓成一个大包。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
到坡底的时候，李天阳已经等在那里了。看着自己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好玩？”
“还行。”许派刹住车，喘着气，眼里亮晶晶的，“再来一次？”
“前面还有。”看来他终于从emo中走出来了。
“晚上想吃什么？”李天阳问。
“我记得刚才来的路上，有个很有设计感的咖啡馆。”许派说，“正好可以还车的时候去。”
李天阳回忆了一下，看起来是完全没注意到。
“一整面的落地窗，外墙是绿橙撞色的，房顶还铺着绿植，外面支着白色遮阳伞。有印象了吗？”
“没有。”
“那说明你骑车太认真了。下次骑错路的时候，记得抬头看看。”
“下次还骑错？”
“那可不好说。”许派笑了，“但要是骑错了，也别太急着掉头。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呢。”
回去的路上，两人果然找到了那家咖啡馆。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并排坐下，夕阳正好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菱形的光影。许派点的是一杯蓝莓冰沙，李天阳要了杯冰拿铁。
等小食的间隙，许派掏出手机，继续翻刚才的合照，指给李天阳看，“这张挺好，应该打印下来。”
李天阳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你没看镜头。”
“这不是只顾得看你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一起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