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癖好曝光 【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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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竟也被人记得一清二楚？】
周六，李天阳一早就去参加国赛了，只有许派一个人在家。
上午基本上是睡过去的。
醒来时阳光越过罗马杆，从窗帘顶部漏了进来，感觉整间屋子都被烤得热乎乎的。他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点了个外卖，吃完又歪在沙发上迷糊了好一阵。
下午听到敲门声，是快递，他买的鞋盒到了，两个超大的纸箱。
之所以买这个，是因为上个礼拜他们已经搬进了新家。不得不说，搬家真是一件麻烦事。原本觉得收拾东西就够费劲了，没想到给这些东西找个“家”就更费劲了。
什么东西摆在哪里，已经不是科学问题，而是哲学问题。
两人搬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合力把卧室里那张小书桌扔到阳台角落去吃灰，然后把床从窗边往里挪了挪。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总喜欢把床摆在窗户下。
新房子似乎激起了李天阳的购买欲。他先是在客厅添了一大株天堂鸟，说是“有生活氛围”；又在沙发前铺了块地毯，说是“可以光脚坐在地上”；还买了个餐边柜，放上台即热式饮水机，说是“无论是凉水还是开水，一触即发”。
最后还是在许派的强烈阻拦下，才没有继续再“买买买”。
许派转了一圈，发现全是给家里添置的。他目光扫过阳台角落里那堆鞋盒。那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暂时堆在那儿的。
李天阳虽然没有收集球鞋的爱好，之前塞在床下也不显，这次整理时发现数量还不少，再加上许派觉得李天阳的球鞋很帅，扔在床底下太委屈，不如直接摆出来当作一景。
于是他偷偷下单了九组黑色侧开鞋盒，打算在衣柜旁边搞一面鞋墙。
李天阳回来的时候，许派正坐在茶几上，只穿着白袜踩在地板上，脚边散着的都是鞋。他正用湿巾一只一只地擦，电视里放着一部综艺，当作背景音。
“做什么呢？”
“啊！”许派被吓了一跳。新房子是密码锁，门也比之前丝滑了太多，再加上电视的声音，他完全没听到动静。
“搞了些鞋盒。”他指了指衣柜边组装好摆成阶梯状的黑色鞋盒。
李天阳走过来，把书包扔在茶几旁，贴着许派坐下。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脑袋埋进他颈窝里，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沉沉地开口：“怎么都摆出来了？”
“好看。”许派转了转手里的球鞋，一双黑底深蓝暗纹的，又补了一句，“新家总不能还让它们再委屈在床底下。”
说着，他抬起一条腿，搭在了李天阳的大腿上，“累了？”
“嗯，紧张感一下子卸下来，脑子里空落落的，人也跟着不想动。”李天阳瞥一眼那只翘起来的脚，嘴角动了一下：“喜欢这双？”
“都喜欢。”许派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落回鞋上。
李天阳从他手里抽出那只鞋，站起身来，在他身前缓缓单膝蹲下。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腕，搁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把鞋套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之前有一次下雨，你鞋湿了，穿过我的篮球鞋。”李天阳边说边系紧鞋带。
许派想起来了。那是李天阳大一的时候，自己回北京不久，两人约着吃了一顿晚饭。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自己走着过来踩了个水坑，鞋里全湿了。
那天李天阳从背包里翻出一双篮球鞋，说：“要不你先穿这个？”
他当时说不用，李天阳又说：“别，那么长时间泡在水里不好。”见他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要不你穿我的拖鞋。”
最后他还是穿了那双篮球鞋，毕竟直接穿他脚上的拖鞋感觉更奇怪。
李天阳的脚比他大两码，好在篮球鞋包裹性强，不至于像普通运动鞋那样穿上就掉。
“那怎么知道我喜欢？”许派垂下眼，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
“看你穿鞋时小心的动作。”李天阳把另一只鞋也帮他穿好，然后起身坐回他旁边，目光落在那一排黑色鞋盒上。
“好看。”他说。
许派不知道他说的是鞋墙，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两人各自忙了一阵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许派醒来的时候，看到李天阳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脑，手指敲得飞快，眉头微拧。
“不是刚比完赛，忙什么呢？”
“明天要交课程作业，”李天阳头也没抬，“之前忙比赛，给忘了。”
“哦，那你忙吧。”许派没再多说，自顾自地去洗漱。
出来后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这是新的工作区，茶几高度刚好，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蓝天绿树，很舒服。
他打开电脑，继续他的“创作大业”。之前已经完成了大纲设计，现在正在磨第一章。说不上“批阅十载，增删五次”，但也是真的在反复打磨。
倒不是想先声夺人搞什么黄金三章，而是在确定写作风格：是那种含有大量细节的典型叙事文，还是写成散文的模样去关注情感的流动？
他毕竟是第一次写小说，决定还是不要一开始就挑战高难度连载，老老实实先全部写完，再慢慢改。
不过好在，他有自知之明，搞个小短篇就行。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台电脑偶尔发出的键盘敲击声，和冰箱低沉的嗡鸣。
等他伸懒腰的时候，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李天阳还在聚精会神地和电脑作斗争，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我点外卖，吃完再弄。”
“好。”
许派想了想，估计他也没心思老实坐下吃饭，于是直接点了个大份披萨。然后起身去冰箱拿西瓜。切好的西瓜分成两盘，他端了一盘放在李天阳手边，没说话。
转身回来清理冰箱，刚刚拿西瓜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塞着不少被遗忘的东西：半瓶鲜奶、半盒蛋糕、几根黄瓜、一袋豆腐丝……有的已经明显变质，牛奶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液体。
他找了个垃圾袋，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捡出来，该扔的扔，该重新归位的归位。
“怎么了？”李天阳听到动静，偏过头看了一眼。
许派张了张嘴，本想提一句“冰箱里的东西记得吃，坏了的就赶紧扔”，但看到李天阳已经转回去盯着屏幕的背影，只说了一句：“有些食材好像变质了，我收拾一下。你忙你的。”
他低下头，把一只发软的西红柿丢进垃圾袋里，心想：以后还是得定期翻翻冰箱，不能总指望他一个人记着。
披萨送到的时候，李天阳终于合上电脑，用力揉了揉眼睛。
“弄完了？”许派拆开纸盒，热气混着芝士的香味涌出来。
“还有不少，”李天阳接过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含混地说，“估计还得弄半天。”
“你们是不是要到考试周了？”许派也拿了一块，靠在餐桌边慢慢吃。
“还有两个星期。”
“你们是不是还有小学期？”许派心里还想着海边旅行的事儿，之前因为自己的原因没去成。
“……是。”李天阳的声音蔫了下去，人也像是要从凳子上滑下去了。
许派笑了：“别这副表情。有暑假还不满足？”
“你们不是有年假吗？”
“年假才几天。”许派夹了一口菜，嚼着嚼着，忽然说：“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暑假也就那样，现在想想，能有一个月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真是奢侈啊。”
说完，低头继续吃饭了，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叹。
下午，许派继续搞创作。
“写什么呢？”李天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许派下意识地捂住屏幕，动作快得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之前说的关于咱俩的小说。”虽然之前李天阳看到过自己“画”大纲，可被看到正文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天阳没追问，只是看了一眼屏幕边缘露出的文档标题——《从补课到补觉》。
“这名字，”他说，“听着就像要写很长。”
许派看他目光不再停留在屏幕上上，把手放下来，“暂定的题目，之后可能还会改。”
“写完给我看。”
“……再说。”
许派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李天阳：“对了，采访你一下。”
“嗯？”
“你写备忘录的时候，”许派组织了一下语言，“有没有记下什么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
李天阳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划了好一会儿，才把屏幕转过来。
许派接过手机，看到备忘录最底下那一行：
【男，专一、运动、薄肌，高弹、篮球鞋、西装】
许派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脸涨得通红，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不是……不是，你……你怎么什么都记？”
“你要看的。”
“所以……”许派灵光乍现，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之前的白色短裤、昨天的篮球鞋什么的，都是有备而来？”
这回换作是李天阳目光闪躲，有些局促地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好哇你。”许派的指尖“理直气壮”地指向了李天阳。
果然，碰到难回答的问题，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反向提问。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癖好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