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君子的巴洛克花园》清甜提子

14、仆人 多少人垂涎

　　金兹....

　　金兹，那个连噩梦中都不敢出现的男人，我记得，他第一次受伤，就是因为将我救出了森林。

　　“兰星，从来没有失败，你不是不对，只是时候未到，等到你成为了一位真正的王，大家就会爱上你。”年少的他曾这样郑重地说。

　　他的话让我沉醉，那么多人想要和我敌对，我的心里也需要一座堡垒，可是他把爱我呵护我当成了责任，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兰柒，又不肯带着他爱的女人全身而退，还要在我这里，给他的女人讨要名节。

　　可是我又不愿意给他一个肯定的评价，他究竟是好是坏？或者对我来说，到底是好是坏？谈起他的价值，我居然也畏畏缩缩的，我一直以为，我和他的爱情，是世界之最，是无可匹敌的爱情，可是现在我的那座皇宫，寄居着其他女人，而他背我的那个脱臼了的手肘，也只是在童年为我渗血而已。现在他在为另一个人流血拼杀吧？

　　“如果可以许愿，我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我要再次成为王。”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终于清醒了！起义军的很多人等待着你去任用呢，我带你，去见我的副首领，让我们创造一个新的家园。”琉芝高兴起来。

　　她带我见的人，叫做Lain。

　　“你是谁？”我看着其貌不扬的Lain，有些不舒服。

　　“我是曾经被巴洛克灭族的一个部落王子而已。”

　　“也好，我是葬身火海的公主。”我没有再把自己称作女王。

　　北麓的河面上，那个男人朝我微笑：

　　“我在腊月出生，我的国家是恒羌，你有没有兴趣造访，把复兴那里，当成你以后的梦想？”

　　我呆呆地望着河面。

　　“恒羌？我记得我的母亲，似乎就有四分之一恒羌的血统，所以才一直一直等不到册封。”回忆里的蛛丝马迹让我有些迟疑。

　　不，那已经说不上是我的母亲了。只是养母。

　　我的母亲怀孕又流产，谁也不能保证，我这个捡来的孩子，到底属于哪片天地间。

　　他却脱口而出：

　　“我知道为什么她要给你取名叫做兰星了。这个名字，在恒羌族的意思，是‘盘旋魑魅’的意思。”

　　我学过很多语言，但是老国王爷爷不允许让我学习那些手下败将来自的国度的语言，第一次念起我的名字，我居然有一丝丝的惊喜。

　　“我可以根据这个名字当灵感，将魑魅作为我的新名字吗？”

　　“是的，你以后的名字，就是‘魅’了。以后我们就叫你魅好了，正好你的原名兰星，就涵盖了魑魅的含义。据说在恒羌族，盘旋的魑魅应该是指天上星辰，原本有一无法投胎的鬼魅，在天地间游荡，看到天上的星星，忽然有了想要俯视穹庐的勇气。于是魑魅将自己的手臂化作了长长剑柄，眼睛发丝化作了锋利剑鞘，笔直刺向夜空，人们那不知道是鸟儿在月光下的倒影，还是夜风中急速滑落的星辰，就像盘旋夜空的生物一样。”

　　这个传说是战败国的王子，讲给我听的，果真老国王爷爷防不胜防，最后还是有一位敌国王子的血脉遗留人间，看到我和他居然平起平坐，相谈甚欢，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你可不要小肚鸡肠，纵然我们拿你的姊妹兰柒当诱饵，也要金兹不爱你才可以做到。”他眨眨眼，笑眯眯地说。

　　距离兰星暴毙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了。而咖烈望着那座早已被烧成废墟的钟楼，他想起那个少女抱住他时，他一阵心虚：
　　“当时我慌忙扯开话题，她一定很失望，如果是我娶她，很快她就不会遭受那些逼迫了。”

　　“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陪伴另外一个人，她的死不是你的错，你要往前走，咖烈。”王艾伊的声音，犹如温柔乡的歌女嗓音那样甜美。

　　咖烈抱紧这个东洋女人：

　　“在教廷，你也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吗？”

　　这是旧话重提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东亚人的袍子，圣洁的就像天使，可是后来你偏要隐匿，不愿意给我一生一世的承诺。你不断假死，不断长生不老，不都是因为你不懂得短暂一生，抓紧挚爱的意义吗？”

　　“自我把灵魂出卖给教廷，我就听不懂儿女情长之言。”王艾伊哀叹，“咖烈，再陪我，下一次象棋吧？”

　　那棋盘纵横捭阖，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王艾伊的手指翘起来，她的眼睛也酸酸热热的--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如果可以完完全全献身教廷，就可以获得长生不老的祝福，只要不断死亡，然后修复自己的影子，身体就可以像蛇蜕皮一样，不断创造新身份，多少人垂涎成为教廷的亡者，虽然面容会扭曲，但是可以不被寿命的咽喉掐住，就可以不痛不痒地陪在她身边。

　　以前王艾伊觉得自己当教廷的仆人就可以了，知道咖烈心高气傲，可是为什么，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想要爱了？

　　大家都在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对私情麻木的人还在保留那份倔强----

　　咖列想要卸下所有身份爱她，可是王艾伊不需要卡列作为人类，甩不掉的变老“缺陷”。

　　“你看现在的棋盘上，我代表的教廷，和你那边支持的皇室，看似和好，其实各有支持的人，皇宫的人里，有关于推翻王朝意图和起义军合并的暗线，而我们的教廷，也在刺客那边扎根，想要让世道不要按照革新的方向推行，但是无论如何走，你都保不了她，从她把金兹送上战场起，她就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付出了。姑且不论，她爱不爱金兹，但是如果你想要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就去爱火海里哭泣的信仰吧。”棋盘上，王艾伊高高举起棋子，轻轻落下，仿佛要给棋盘划开一个洞。两个人执掌的棋子狭路相逢。

　　“你原来在钟楼任职，不也因为遭到同僚的陷害，而离开了自己心爱的学生了么？难道现在因为你的学生说爱你，你就可以原谅她了吗？她的嘴巴里，又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

　　教堂外面的暴风雨欲来，蝙蝠如癫如狂，四处乱窜。

　　“如果她本来就是我的克星，我倒宁可被她连累，被她牵连。”咖烈麾下的象棋，不再愿意纠缠难分难合的局势。

　　这惊心的话语，随着一声雷劈下来，让人觉得古怪。

　　王艾伊骇然：

　　“你已经是教廷的教徒，你已经是主教了，我告诉你！世间好看的皮囊，诱人的承诺都是包袱，会化为乌有！”

　　咖烈眉头紧锁：“唯有我们两个不会吗？那如果有一天，你又换了身份，从教皇换成别的需要游戏人间的职业，那么你会想念，教堂门口的槐树吗？”

　　“你神智错乱了。”王艾伊推翻棋盘。

　　闪电向下一沉，怪风漂泊、卷过头顶，声如闷雷滚过，朴灿烈一抬头，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我已经遵照你的吩咐，在兰星临死前，偷走了可以结婚的信物。这也是推迟她和莱昂纳多婚姻的原因之一。”

　　“王艾伊，你是趁着我进皇都的时候，顺便把艾琳放进来的么！”独饮酒水的咖烈，忽然抬头！

　　“是啊，她要是知道了，临死前会死得更痛苦吧。你看啊，形势所逼，她临死前绝望，你就不要再惦记着怎么用邪术复活她了。”王艾伊说，

　　渺渺狂风中，艾琳咬着手指头，继续问道：

　　“那可以，让我的青梅竹马，把这一场相遇忘掉吗？”

　　王艾伊笑了笑，手攥一瓶药水，抛给了艾琳。

　　“他，绝对会忘掉的。”

　　后来，艾琳把这份药水，喂给了菲菲。

　　某日，菲菲悄悄给那个名字叫做“不知道”的人，煮粥。

　　“菲菲给你煮粥了。”

　　“我回来了。”艾琳

　　艾琳看着那些粥，很高兴：

　　“哇，以前从来没有看你下厨过呢！”

　　“这是女王带我来的时候，还在跟我说她最喜欢吃的香菇人参粥呢。于是我自己去皇家园林杀了两只鸡，又采了香菇，然后跟厨房的厨子学做了呢。”菲菲说。

　　“那你不记得我了吗？”艾琳不明白为什么喝了药水后，菲菲还念叨着什么女王。

　　那瓶药水可以让菲菲忘记一切，代价是属于艾琳和菲菲的独家记忆，菲菲也要一同忘掉。

　　“你，你呀...”菲菲摇摇头。

　　可是为什么，他口中还念念有词“女王”两个字？

　　“听好了，菲菲。”艾琳最终还是沉静下来，“以后女王不会再有了，是我陪着你。”

　　此时的兰柒，双手离不开卷轴：

　　“我凭什么要让他当摄政王，他又不是我的亲外公！”

　　“那难道让你母家上位吗？你亲外公只不过是一个地方乡绅而已，你以为可以掀起什么风浪？”金兹在一旁整理卷轴。

　　“金兹，对不起...我只是”，兰柒念诵着卷轴上的语句，“我只是受不了，我用的可是兰星用的笔呢，怎么可以随便就册封？”

　　“只要你遵照王太后的话，王太后才会让我们成婚呢。”金兹循循善诱。

　　“可是形势危急，现在偷走钥匙，蓝宝石项链和戒指的人还是没有找到，只要这种东西不在，以后就一辈子....我们的婚姻是不是都没有公信力。”兰柒抓耳挠腮。

　　“我跟你的婚姻，肯定会具有法律效益的。”金兹说。

　　“兰柒，你相不相信我呢？”金兹揽过兰柒的肩膀，眉眼含情，禁锢住兰柒。

　　金兹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我们的婚礼，会成为这个帝国的传奇。”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阿。”兰柒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