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幻觉 金兹似乎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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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列听说了兰星被下葬的事情，立马叫来王艾伊，用了十足威胁的口气：
“我不会回教廷，你要是不肯给我回去的机会，我就---”
王艾伊看着咖烈如此性急，扯扯嘴角：“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女王那里捞回来，付出了多少代价吗？我又告诉了她一批潜伏在皇宫的教徒的名单！”
“反正我们的据点会不断变化，你怕什么呢？告诉她们，也不过是增加她们的防备心理而已！”咖列已经全然丧失理智，完全不顾及自己也是教廷一员的身份。
“知道名单之后，金兹虽然不会跟太后通气，但是我埋下的探子，恐怕一个个都会在日后莫名其妙死了，但是现在我要主导服从皇权的教堂，你叫我怎么能不着急！难道我的老底就这么成了用来保护你而谈判的资本吗？”王艾伊捂住脸颊，“天啊！你告诉我，你对你的学生有没有非分之想！你要是这么想要保护她，当时为何又要离开巴洛克王宫！”
咖烈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赛伊，我的确愿意永远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但是现在我感觉很苦恼。”
“苦恼，有什么好苦恼的？”王艾伊抓狂，“叫我的名字王艾伊！你知道，我是东洋预言者的后代！”
“爱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她说喜欢老师的时候，到底是处心积虑，还是真心。咖烈抚摸着王艾伊的发丝，眼睛里满是怜悯，“现在我的真心，也成了你野心的通行证，你明明可以知道巴洛克的未来，却从来不想着去拯救，反而看着它一步步走向灭亡。如果兰星真的，成为了一个毁灭世界的女魔头，连累治世之主的意义，安抚老国王的意义又在哪里？”
“安抚老国王？多年前，我捡到了你，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预言者，对我口出狂言，叫我不要救你！可是呢，现在我却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了，因为踩着朋友的尸骨，被教皇看好的我，最后却只能将愤怒吞进肚子，成了被皇室压力的假教徒！”
“你这是在自怨自艾！你完全可以在东洋好好活着，你看琉芝她这么多年漂泊，不也从来没有怨恨过谁么？”咖列一把扫开桌子上的乌梅饼，“做一个爱惜羽毛的教徒吧！”
“你以为不反抗的话，琉芝就能平安无事的漂泊了？这么多年来，预言中终于有了让巴洛克灭亡的一次机会，我不放手，琉芝也会想办法接替我的位置啊！忍让不怀好意的兰柒、金兹，是我习以为常的事情，而我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让我手里的廷杖敲打在权柄之上时，发出利落而致命的一响。”王艾伊拉下帽檐，帽檐上的珍珠和蝴蝶结，在阳光下还是太过刺眼。
风前雨水将仰头看到的半天牢牢系紧。
当咖烈也按住帽檐的时候，远在沙漠的琉芝，给兰星解开手铐，递给兰星一个假面：
我盯着假面：“为什么要我戴上面具？”
“兰星女王已经被太后宣布死亡，你为什么要以真面目示人呢？以假面行走最好，你的宿命，便是做一个乱世之刃，而我的职责，是治世，这是残酷的真相。”
戴着假面，刚开始还不太适应，偶尔被绊倒，琉芝还会扶助我：
“谢谢你。”我说。
“为什么要说谢谢呢？”琉芝拉紧我的手，“以后我迟早取走你的性命，你应该后悔看见我。”
我有一些胆怯。
“其实我也懂得你的想法，你现在万念俱灰，只是，我需要一个复仇的机会，你要不要一起呢？“琉芝问我。
“复仇，向谁复仇？”我语无伦次，“向收养我的太后，向金兹?更何况菲菲还有咖烈已经要保护我了，是我棋差一招。”
“我们本来就没有巴洛克的血脉，我遭到巴洛克的驱逐，你则成为了巴洛克太后的弃子，为什么我们不向巴洛克报仇？”琉芝有意提点我。
我怀疑琉芝在故意引导我成为乱世之女。
我坐在地毯上，地毯很舒服，我不愿意起身，更不愿意跟她去看成分不详的起义军练兵。
“见过起义军的人，从此就要舍弃以前的身份，我数到三，你站起来，我只是为了让你重获自由。来这里找到第二次的信仰不好吗？来，把泪水擦干。”
“一，
二，
三。”
我起身了。
“你说可以让我重获自由，是什么样的自由滋味呢？“我暗忖。
就在我踏出屋子时，一阵雾气所形成的雾霭在屋顶前方升起。吓坏了我的邻居们，他们纷纷紧急停步，滑倒在地上。似乎一旦被雾霭袭击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走出房屋，有一个小女孩披着斗篷，躲在栅栏下，望着那团迷雾：
“姐姐，我的手又冷又硬，可不可以放我进去呢？”
只见从迷雾之中跑出一个灰白色的人体，那人体却有着一颗兽头！
“这是什么东西？”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连小女孩的话都忘记回了。
小女孩的双手又冷又硬，我们望着那半截腰身，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走到我的旁边。
她的眼珠子灰白，就连衣裳也不鲜艳，然而下一秒，她的嗓音冰冷刺心：
“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离她远一点！”周围的人不敢靠近，只是大声呵斥。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小女孩却拉拉我的手：
“我们之前的起义军，也尝试收留过一些人重新整编，可是最终那些人却跟皇都告密，导致我们损失了更多的粮草和水源呢？”
“这就是你们一直在撤退，撤退到沙漠的原因吗？”
“是的，姐姐。”小女孩说。
我想到自己之前确实尝试跟大臣提出，用钱财招揽一些来自沙漠的人，传递消息给皇都这边。
那个女人背着一个大蛇皮袋子，她把东西一骨碌丢到草坪上，然后赖着不动了。
“是不是一刮风，天气就会变得很冷？能不动就不要乱动，要不然会被风沙吹倒？”
“是的呢，姐姐。”小女孩死死地抱住我的腰部。
琉芝的身影早已不见了。我心想，琉芝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出门看看，之前和我作对的起义军是什么样子的。
周围的人一边打量着这个途径这里的不速之客，一边喝着手里的骨头汤。
那骨头汤水里漂浮的白色奶油让老人吸了一口气，忽然，琉芝披着斗篷再次映入眼帘，别人在沙尘中走一步都费劲，她却好像不疼也不痛，打开她带回来的篮子：
“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背着你，路过各种横断山脉，一路上陡峭的地势让我们受不了，你饿的受不了，被我扛在马上，太颠簸了，你终于醒了，可是当时你因为坠落，器官还在自我修复，废墟炊烟都没让你害怕，你只是眼睛微微睁着，瞪得发直，不知道还以为你脑袋烧坏了呢。”
“万分抱歉。”我说。
她从篮子里拿出骨头汤，这是她千里迢迢从哪里找来的？那骨头汤我还是喝不习惯，我在皇宫里也听说过外面的人爱吃火锅，可是我就是吃不惯这样熬熟了的东西，我生来就更喜欢吃生冷一点的东西，比如三分熟的牛排，这样炖烂的汤，我可是真的喝不惯。
我喝了几口，把那碗汤递给那个女人。
“谢谢，谢谢，这碗汤让我感觉到我的心脏还是跳动的。”女人也顺着我喝过的地方喝了几口，丝毫不避讳和我用一个碗。
“作为报答，你要不拿走一件东西吧。”女人忽然解开蛇皮袋子，风把袋子的口部吹得发出撕拉声。
我蹲下来，由于我戴着面具，这里又是险峻的盆地，我有些重心不稳。
“真的不挑一件东西吗?”女人很自豪，催促我挑选。
“这是什么，钥匙吗？”
“是的，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一个人的心门，拿着它，意味着你就可以获得一个男人的心，真正让他属于你。”女人对我道。
这钥匙是靛蓝色的，看着有一点铁锈的味道。
“你怎么把汤倒掉了?你自己吃什么？”琉芝拽拽我。
手里的靛蓝色钥匙掉在地上，我想要捡起来，可是抱着蛇皮袋子的女人不见了！我问琉芝：“你没看到我刚才把汤递给一个拿着袋子的女人吗？”
琉芝摇摇头。
想起周围人呵斥的声音，我惊出一声冷汗。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境，梦里的那个女人，披着斗篷，她听我讲起没有结果的恋情，
在我强颜欢笑的时候，她忽然把钥匙插进我的心脏---
“我已经等待你好久了。”女人说。
她说，“在预言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名字叫做Lansing的女人，引领我们走向辉煌。”
“Lansing？可是我的名字，就叫做兰星。”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定居吗？”女人问我。
“是啊，为什么，这里长期有龙卷风侵袭，地势又险峻，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被流放到这里，都会心如死灰吧？”我学着她的口气。
“因为之前的世界，已经被你这个乱世之女，不知道销毁多少次了！”
就在我要窒息的时候，我居然挣脱了梦境。
太阳穴突突乱跳着，我忽然听了一声断喝：
“那个女人，也是怪兽变得！”
我跟着她们一起跑出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粗麻布的怪物，这里的人在一个个变成怪物吗？
“这是什么诅咒吗？”琉芝一直守在房门口，她立马挡在我的面前，
一抬头，忽然怪物迎着金色的光线朝我飞扑而来----
原来是朝着我胸口用绳子系好的靛蓝色钥匙而来的，我飘身后退，那怪物冷不防栽了一个跟头，我趁机掐住她的脚踝：
“不许动！你是不是早上拿蛇皮袋子的那个人！”我质问。
“我是中毒了...”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吐露完这句话，就又摆脱我，我旁边的琉芝趁机一刀了结了她：
“白天...中毒，她喝了我递给她的那碗骨头汤！”
望着被锋利指甲划破的手，我横眉看向琉芝，琉芝连忙道：
“我是治世之女，怎么会存了害人的心思？”琉芝大喊。
“可是我差点忘了，你是治世之女，为什么不会杀害我？如果你是治世之女，那我就是乱世之女吧！现在就杀了我，你在忌讳什么！装什么善良，把我从艾琳手里捡回来！”
琉芝沉默不语，而我一步步后退---
“这碗汤，倒是的确给我提醒了。”我明白过来，他们看不见拿着袋子的女人，知道我喝不下这种沙漠的浓汤，会把汤顺势递给那个女人！
“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如果真的下了毒，那一锅汤为什么其他军民没有中毒？还有，我的确背负着将乱世之女斩杀的责任，但是想要将你斩杀的办法，还有一种！就是让你属于一个人，让你爱上一个人，那样你才甘愿成为你所爱之人的监下囚！你也会被你所爱之人杀死的！”
“......”我盯着她，“那锅汤？你要熬汤，当着我的面熬就行，为什么要忽然消失，然后端着篮子迎着风沙回来！”
还有昨天见过女人后，梦境里的说我销毁世界很多次，还有那把钥匙，又是怎么回事？
那把钥匙斑驳的痕迹，似乎诉说着“打开一个男人的心房”是一个谎言，我站在水洼旁边，
思绪重重。
我捧起一点点水，洗了把脸。浑浊的水让擦拭眼睛的我呜咽一声，墙角暗处的琉芝似乎见我消气了，又趁我洗脸，站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你还是无法割舍你的多疑。”
“我没有！我不会多疑了。但是任何对我抒发善意的人，我凭什么相信？”我抹了一把脸。
“你是混沌的，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哪怕被真相噎死也好过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知道你苦不堪言的做一个女王，但是金兹和兰柒在几个月前，和我还有艾琳明明也是一伙人，是我们放行，让他们从战区来到首都，去皇宫跟你们勾心斗角的。”
她穷追不舍，挡住我要洗脸的手：“你不能生下继承人，就得一直当女皇，但是只有女王拥有一个需要养大的继承人，你的母亲才可以拥有傀儡，继续听政！”
她一巴掌拍到我的背上：
“你还不明白么，不需要是兰柒，不需要是金兹，可以是彦，可以是莱昂纳多，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能有一个可以掌控的年轻公主，愿意生育，或者留给他们继续玩弄权术，那么你的价值就只是作为一个过渡。”
月光将琉芝的脸照的雪白，指尖光亮下泻，飞蛾绕着我们二人飞旋，羽翼像是布下了一层淡淡的光幕。
这烟雾还是存在的，而我抽搐着的思绪因为她一字不落的分析，也燃烧起了怒意：
“你为什么不把兰柒杀了，为什么要和金兹结盟，几个月前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又怎么你们了？”
“可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并不知道你的胸口也有紫藤花胎记！现在的人只要是听过我们幼时那个传说，都会慎言，不敢妄自调查什么吧！而只有你和兰柒、金兹和你宫廷里的大臣内斗，我们这些起义军还有艾琳公主的部下，才可以喘息整顿呀。”
乌鸦嘁嘁声又响了两下，她低声问：“说白了，如果知道你是乱世之女，我会早点和你汇合，可这一次，金兹似乎比我更早了解你的胎记，你还觉得金兹无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幻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