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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道雷把我劈进了娱乐圈 玄门百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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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百年大典的颁奖台上,苏清颜单手捧着奖杯,冲台下三百多位玄门同修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最年轻镇坛法师”八个大字刻在水晶奖杯上,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台下掌声雷动。
苏清颜心里想的是:这奖杯能换多少钱?
不是她俗。实在是因为玄门这行看着风光,实际穷得叮当响。上个月她帮一个富商看风水,富商很满意,送了她一面牌匾,上面写着“法力无边”那种。
她拿着锦旗走在路上,路人都用看骗子的眼神看她。
“感谢玄门各位同修的认可。”苏清颜对着扩音器说,声音清亮,“感谢师父多年的教导,感谢师娘在天之灵保佑。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为玄门争光。”
说完她鞠了一躬,心想这套词背得真顺,明年还能用。
台下前排,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前辈连连点头,互相小声嘀咕:“这孩子稳重大气,有大家风范。”
他们不知道苏清颜脑子里想的是:颁奖结束后的流水席在哪个厅?
大典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苏清颜换了身便装,把奖杯塞进包里,正准备去吃饭,天上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那种暗。
是那种太阳还在头顶,但光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暗。
苏清颜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云层里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阳光,是一种她见过无数次、但从没想过会劈到自己头上的东西——天劫雷。
“不是吧……”她喃喃。
周围的路人还在正常走路、聊天、买东西,完全没发现异样。这说明天劫雷只针对她一个人。
苏清颜撒腿就跑。
她跑得飞快,帆布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奖杯在里面哐啷哐啷响。她一边跑一边飞速回想自己最近干了什么缺德事——是上周骗那个厉鬼说“你投胎我请你吃火锅”?还是上个月给人家看风水的时候偷偷顺了人家供桌上的橘子?
都不至于招天劫啊。
雷声从头顶压下来,轰隆隆的,像有辆卡车在天上开。
苏清颜跑进一条小巷子,心想找个屋檐躲躲应该没事。但雷云跟着她走,她拐弯雷也拐弯,摆明了就是要劈她。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冲天上喊。
回应她的是一道白光。
那道光太亮了,亮到苏清颜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照透了。然后是一阵剧痛,从头顶贯穿到脚底,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岩浆。
她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破奖杯有毒。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苏清颜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她熟悉的草药味,是一种更刺鼻的、冷冰冰的气息,混着一点碘伏的味道——她后来才知道那叫消毒水。
她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管、白色的床单。管是长条形的,发着惨白的光,不是她熟悉的油灯或蜡烛。
她躺了三秒钟,脑子慢慢转起来。
第一,她还活着。
第二,这个地方不对劲。
第三,她的身体不对劲。
苏清颜抬起手看了看。这双手比她原来的小了一号,皮肤白得不正常,指甲盖上连个月牙都没有,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主。
她猛地坐起来,扯到输液管,疼得龇了下牙。
“你醒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
“医生,我是怎么来的?”苏清颜问。
“120送来的,说是溺水的。”医生翻了翻病历,“你在公园的人工湖里被捞上来的,呼吸心跳都有,就是一直昏迷。你是……苏清颜对吧?身份证上写的。”
她也叫苏清颜,但此苏清颜非彼苏清颜。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清了状况:她被雷劈了,灵魂穿越了,附在了另一个叫苏清颜的人身上。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倒霉蛋,不知道为啥掉进了人工湖,被捞上来之后人就没了,正好让她占了坑。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苏清颜问。
“观察一晚,明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有家属或者朋友来接吗?”
苏清颜想说“有,我师父”,但忽然想到师父在四百年前。
不对,她现在已经不在四百年前了。她被雷劈到了——她她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黑色的一块,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日期是她不认识的数字排列方式,但大概能猜出来:甲辰年,菊月。
四百多年后。
苏清颜沉默了。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黑色的方块,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东西不是法器,没有灵力波动,但屏幕会亮,上面有字,还能动。她以前在玄门的典籍里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是记载“天外天”的传说,那里的凡人不用法术也能上天入地、千里传音,她大概就是被劈到那个“天外天”来了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小布包,不是她的那个,但款式差不多,更旧一些,拉链坏了一截,用别针别着。她打开布包,里面有一张卡片,跟身份证差不多,上面写着“苏清颜”三个字,还有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没来得及细看,先塞回去了。
布包里还有一个小方块,比那个大的小很多,薄薄的,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图标。她按了一下,屏幕亮了,弹出来一条消息。
“苏清颜,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你说你好好的去湖边干嘛?掉水里了还得我去捞你?我跟你说,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解释了,但你这个月的通告全泡汤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清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她不知道“公司”是什么,不知道“通告”是什么,不知道发消息的人是谁。但她从语气里判断出来,这人大概是她的“经纪人”——类似玄门里接活儿的中间人,管着她的生计。
她试着点了点屏幕,弹出一排小字。她选了“语音通话”,对面接了。
“苏清颜?你醒了?我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没有?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苏清颜张了张嘴,想说“你是谁”,但忍住了。她快速分析了一下:这人语气像经纪人,说话像债主,关系应该不太熟。
“那个……我什么时候能回公司?”她试探着问。
“回公司?你脑子进水了?”王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回什么公司?你被解约了!昨天的事,公司说你三天两头出事,影响不好,直接把你合同终止了。我帮你争取了半天,人家根本不听。”
苏清颜想说“我脑子确实进了水”,但忍住了。“王姐我的钱庄——就是存钱的地方,还有多少钱?”
“你自己不会看?手机银行不会用?”
苏清颜不知道“手机银行”是什么,但她没有继续问。她挂了电话,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写着“银行”的图标,点进去,费了一番周折查到了余额。
387.50。
她不知道这个数字代表多少,但看位数,应该不多。
苏清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
她在原来的世界是玄门圣女,拿过镇坛法师奖杯,跟山神唠过嗑,让厉鬼递过烟。现在她是个银行卡余额三百多块、刚被“公司”解约、还躺在医院里的十八线小糊咖。
老天爷这道雷,劈得可真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张新脸。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挺大,但没什么精神,嘴唇有点发白。长得不难看,甚至算得上漂亮,就是太瘦了,像被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苏清颜对着镜子拍了拍这张苍白的小脸,咧嘴笑了:“没事,在哪儿不是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