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林天启

5、Deity must die 陆北辰

　　陆北辰这段时间也忙得很，趁着开庭的时间去把鞭炮放了，还去庙里上香拜了佛。

　　庭审结束后的一天正处一天最热的时候，陆北辰带着猫猫和狐狸到附近的森林公园晒太阳。

　　猫猫和狐狸一起趴在露营垫上晒太阳，猫猫还挺会享受的，嘴里还叼着根小鱼干啃。

　　经天海则是闭着眼睛享受，没过一会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啄他的耳朵。

　　狐狸睁开眼睛，甩甩脑袋，一只麻雀落在了他面前，狐狸凑上前嗅了嗅，刚打算一口咬上去，就被陆北辰拍了拍脑袋：“别咬”

　　有人护着小麻雀，于是小麻雀开始得寸进尺，疯狂的啄狐狸耳朵，就连一旁的猫猫也遭到了殃及。

　　哪怕变回人形，依然有几只麻雀盯着经天海不放，好像他身上有食物似的。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贡献出了零食，将小麻雀吸引走，这次俩人没在，好好晒太阳经天海变回狐狸趴在了猫猫脑袋上，实际年龄只有七岁的他，原型也不过才巴掌大小。

　　在公园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打算回去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停车场时，正过马路呢，一个近乎失控的车，按着喇叭，快速的冲他们开来。

　　经天海被喇叭的声音吓到了，慌忙往一边跑去，可对向车道却也有来车。

　　陆北辰赶忙冲过去，将他护在身下，可两人却一起被撞飞，另一边，齐天明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他只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刹车声，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一股糊味鲜血味。

　　反应过来的齐天明赶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撞人的司机摔了车门下车，刚打算爆粗口，可看到被自己撞了的两人又不忍心。

　　陆北辰踉跄的爬起来，看了下两台车的车牌号，抱着经天海走了，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在得知齐天明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后陆北辰依旧开车往最近的医院赶去，救护车的速度比他们慢陆北辰一路闯红灯才即时到了医院。

　　经天海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而陆北辰额头撞破了个大口子也要去清创，不过他不放心说什么要等经天海抢救结束，一直拿着手帕按着。

　　齐天明才不惯着他，说自己看着就把他塞进了清创室，让他老实听医生的话缝针。

　　就这样，医院的走廊里，只有齐天明一个人孤单的坐着，其他人都各忙各的，要么是结伴一起来的，齐天明坐在凳子上，尾巴不耐烦的拍打大腿。

　　清创室内—

　　年轻医生掀开陆北辰的手帕时，看到底下血肉模糊的一片，看着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得打麻药了”

　　陆北辰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不打，就这样，你缝你的”

　　年轻医生还试图劝说了几句，不过陆北辰坚决不打麻药，说申请下来填一堆各种各样的报告表前后最少要两个小时，他来不及。

　　年轻医生让他躺在枕床上，怕他疼的没处发泄，还拆了个纱布，让他咬着，然后拿着纱布挡眼睛，直接把碘伏倒在伤口上消毒。

　　等开始缝针陆北辰虽然眼睛被遮住，但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以及缝线穿过皮肤时的拉扯感……

　　大概半个小时，陆北辰就缝好针出来了，脑袋上还缠着一圈纱布，齐天明还奇怪呢，为什么这么快：“怎么这么快，你没打麻药啊？”

　　陆北辰皱着眉点点头：“嗯，打麻药前前后后最少要折腾两个多小时，我不放心”

　　齐天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陆北辰真硬抗，这让他不得不佩服：“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陆北辰这时候还有心情来调侃他：“都是人才了，为什么不可多得？”

　　“多了给医生吓死”

　　陆北辰：“……”

　　两人接着又一起坐在医院走廊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好在经天海平安无事的被推出来。

　　据医生描述，他们两个都算命大的陆北辰后背被汽车前保险杠撞到，到头来还能跑，就额头破了点皮，不过即使这样，医生还是给他开了X光检查。

　　经天海更是命大，虽然被陆北辰护着，但是肋骨断裂，扎进肺里，好在送医及时捡回了条小命。

　　当晚，陆北辰又做梦了，梦见愉凡来骂他了，说要不是他在下面关系比较硬，陆北辰和经天海两条小命都得没。

　　陆北辰在梦里被骂的狗血淋头，直到第二天早上，齐天明来给他们送饭才来给他拍醒。

　　陆北辰这才起来，换衣服洗漱，昨晚，齐天明走后经天海还做了场手术，打了钢钉，目前观察几天，情况稳定的话，过几天就能出院。

　　陆北辰伤的不重，吃完早餐就开始查昨天撞他们的那两台车，第一台疯喇叭下着经天海的是，人为导致的刹车失灵，具体的还在查。

　　第二台撞他们的就真的是他们活该了，毕竟在斑马线上乱跑了。

　　陆北辰顺着线索查到了一个前几年开始兴起的团队【Deity must die】这个团队正是109研究所高层被判死刑时成立的，而这个团队主要做的也是些不太干净的买卖。

　　人体改造，买卖实验体，制造意外他杀或自杀，不过就连法律都拿这个机构，没办法，他们每次都压着法律的红线做事。

　　陆北辰皱着眉Deity must die意思是，神明必须死，而追溯到这个团队的起源，其实更早1996年成立的，到如今也有五六十年了，而且成立初期和109研究所有频繁的合作过。

　　还有几个很诡异的巧合，愉凡1994年出生，虽出生后几个月就被109带走，但是真正实行基因改造的时间却是1996年，而且愉凡的英文名是Deity 。

　　况且那天刹车失灵的车也是有些离奇，本来在路上行驶的，好好的一拐到公园这条路来刹车就失灵了，车机还在自动的将定速巡航的速度往上加，方向都控制不了，直直朝经天海的方向撞去，总不能真这么巧吧。

　　陆北辰觉得这事里有蹊跷，从联邦和协会的技术部挑了几个信任的老员工来调查这件事儿。

　　搞了这么一出，天明又能多从陆北辰那薅一笔。

　　几天后，经天海出院了，等回头再来医院换药就行了。

　　回去的时候，陆北辰总是莫名其妙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也许是为了证实自己错误的猜想，到停车场时，他特地留意了一下，原本背对着他们的摄像头，一转头竟然变成了针对他们的。

　　陆北辰反应倒不对，立马带着两人上车回家，在路上就联系了人去查医院，地下车库的监控。

　　他速度够快，做事的人还没来得及删掉证据，几乎是从住院部到地下停车场，所有的监控都拍到了他们的身影，而且还是跟随拍摄。

　　但就算这样，幕后的黑客依然没查到陆北辰想遍了所有仇家，都没想出一个敢这么干的。

　　最终想来想去，陆北辰还是决定叫助理，以合作的名义接触Deity must die，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进展。

　　现在陆氏军工集团70%的股份都在陆北辰手里，也挺有好处的，对这种灰色产业可以以出口军火为理由接触。

　　要说黑，应该没人能黑过陆北辰了，不仅黑白两道通吃，实验体还都站他这边，真要黑吃黑，陆北辰肯定能给人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陆北辰认为，如果这个组织真是针对愉凡的话，有很大可能是把经天海当成了愉凡……

　　因为这个猜测，再加上经天海受了伤，行动不便，这几天他一直和齐天明呆在别墅里，就算闲着，顶多也只是去院子里散步。

　　陆北辰这两天忙的很，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天海每次问他工作的事情，他都会想各种理由推脱。

　　几乎整个月经天海都没怎么出门，主要是在家养身子，齐天明打完他们的官司后，
　　接到其他活就走了，这让他有的时候很无聊，不过他加上了愉倾城联系方式，两个人没事的时候会闲聊。

　　一转眼他也到了要开学的时候了，这回可是不得不出门了，陆北辰陪着他一起去参加了开学典礼，其实主要是怕舍友欺负他。

　　经天海在学校名气挺大的，成绩好，人长的也挺好看的，大部分同学和老师都喜欢他。

　　为了方便经天海上课，陆北辰还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房，让他别住宿舍了，省的又被舍友欺负。

　　但即使这样经天海还是偶尔会在学校做实验到很晚，如果发生这种情况的话，那他会在宿舍睡。

　　其中有一周，他们导师带项目，经天海那一周都是在学校睡的，而陆北辰每天回家都能梦到愉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陆北辰在梦中问清楚了有关Deity must die的事情。

　　曾经愉凡在电脑屏幕上对他说的话成为了唯一的线索—【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提前了，它想杀了我】

　　愉凡表示自己死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是逐渐遗忘，而不是瞬间，他对这个组织的了解也不多，也忘了这段话里的它指的是谁。

　　不过好在已知线索，计划指的是愉凡曾经的意识上传电脑上传至其他躯体，不过它究竟是谁？

　　也许是老天不忍心让他们这么惨吧，又是一次梦里愉凡哭着嘀咕着说自己不想死，不想忘记陆北辰，可他已经死了呀，忘记陆北辰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陆北辰在梦里安慰他，答应会帮他上传意识，不会让他忘记自己，可是，现在愉凡的存在，本就是虚假的，没有备份，该怎么上传？

　　陆北辰只能用代码将记忆中的愉凡一点点还原出来，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成了，最终也只是陆北辰的一个消遣工具。

　　愉凡想要的是以任何一种方式存在在他身边，哪怕不见面也好，但是愉凡不想忘记他。

　　在梦里，陆北辰听愉凡说，当一个人在下面把所有事情都忘干净以后就会重新投胎成人，

　　可他自己又是个不人不鬼的投胎也不知道会不会忘记他更不知道陆北辰能不能找到他，还能不能再见面。

　　陆北辰说但凡自己能活到那时候，他一定把愉凡找回来，让他想起所有以前的事情。

　　可说是这么说，实际行动起来，谁知道结果呢，这段时间陆北辰那可是忙上加忙，不过好在，陆北辰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Deity must die主动向军工集团提出了合伙申情，说是要从他们这采购一批军火运到国外。

　　陆北辰看了看他们准备的材料，还真是齐全，因为国外持枪是合法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购买重武器，所以这单有钱，为什么不赚呢，说不定还能在捞点好处。

　　陆北辰用匿名账号和买家在网站上聊着购买详情，好像买的不是军火，只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日常用品似的。

　　收到定金，陆北辰立马联系工厂开始备货，Deity must die还妄想着要派人来拿东西，不过陆北辰可没有让他毛事没有回去的打算，多少得动点手脚。

　　晚上，陆北辰在梦中把计划告诉了愉凡得到肯定后他更大胆了，不仅在货上动手脚，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窃听追踪器。

　　离开前陆北辰反复叮嘱了经天海，一个人在这边照顾好自己，尤其说了让他别乱跑。

　　交易地点定在葵青货柜码头，陆北辰估计应该是打算确认货没问题后直接坐船跑路估计也没打算付尾款。

　　但凡这个Deity must die没点眼力劲儿，不让人付尾款，陆北辰就能以正当理由把人留下。

　　陆北辰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助理去交易，但凡有不对假装成工作人员的保镖可以立马冲上去把人治住，而他就狗一点了，他可不太想出场。

　　到达交易地点陆北辰在远方拿着望远镜一瞅就知道，这人没打算付尾款，于是就提前叫保镖们准备好。

　　果然事情如他预料的一样，对方没打算付钱Deity must die，还怪聪明的派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劫持了他的助理。

　　“老大，还打吗？”耳机里传来的，沉稳冷静的声音。

　　陆北辰拿起望远镜又看了看他们的方向：“留活口，带回去”

　　“是”

　　几分钟后Deity must die，派来的两个人被绑的跟麻花似的，跪在广场上。

　　陆北辰拿着望远镜拍了拍他们的脸，最后直接砸在地上：“怎么，跟我玩黑吃黑，也不看看是谁的地方，你们Deity must die，就这点诚意？”

　　最后两个人被带到了陆北辰的地盘上，关了起来，刑讯逼供。

　　回到小别墅前陆北辰还抽了根烟，自从把经天海接回来以后，他已经很少抽烟了。

　　今天周五，小家伙明天放假，所以回别墅来了，经天海现在被陆北辰养的可好，听到开门声就会跑来玄关瞅一眼，如果是他就会冲过来要抱抱。

　　今天也不例外，不过狐狸鼻子是真好使：“你身上什么味啊，好臭，去洗澡”

　　陆北辰换了个拖鞋，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好好，我现在就去洗”

　　陆北辰洗完澡换了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心有点心烦，这管家开了瓶酒。

　　经天海洗完澡从房里出来看到微微屈身给陆北辰倒酒的管家愣了愣。

　　“怎么了？”陆北辰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经天海手上拿着的纸掉在地上：“你不是酒精过敏吗？还是说你就是不想喝我递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