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林天启

4、【Free Lucky】 愉凡？是你

　　他们现在和车队一起住酒店，经天海，有的时候和陆北辰一起睡，有的时候和猫猫一起睡，主要看他心情。

　　他不会太强势，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只是一个被陆北辰*养的大学生。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比赛的那天几个人靠着橙色通行证在场地里乱晃，就连经天海也跟着陆北辰玩颠了。

　　但是他不敢靠近赛道那边，引擎的声音太响了，他害怕，虽然精神病的情况好了很多，但他依旧一受惊就变回狐狸跑出老远。

　　因为这个一群人基本都没怎么看比赛，不过陆北辰只知道，他儿子成第二了，不过有个好消息第一是愉安辰，这样陆北辰就放心了。

　　从颁奖台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冲澡呢，儿子就跑去隔壁维修区找他的老舅去了。

　　经天海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做法，他扯了扯陆北辰的衣袖，问道：“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为什么会这么亲近”

　　陆北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因为是亲人啊，那个跑过去的是我儿子，另外一个是他老舅”

　　“哦，你儿子很厉害呢”

　　怎么感觉这话说的跟调侃一样的，为什么语气不一样，感觉话的意味都变了。

　　不过不重要，陆北辰才不在乎这点小事，领着儿子叫他滚回去冲澡。

　　现在大冷天的，不会让他们泡冰块，撑死冲个冷水澡，主要是一身汗的他也不嫌臭，陆北辰都觉得埋汰。

　　经天海在一旁看着陆北辰略带粗暴的将愉倾城塞进浴室不进，委婉的帮愉倾城说话：“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暴力了，别给孩子留下童年阴影了”

　　陆北辰拍了拍狐狸脑袋：“放心，他小时候童年阴影不少，也不差这一个，而且，他比你大”

　　经天海没话说了，尾巴一颠一颠的灰溜溜的跑了，可没几秒，一阵引擎的启动声，一只白色的狐狸又窜了回来，精准的扑向陆北辰怀里。

　　陆北辰轻叹了口气，手指轻点着他的鼻尖，让他别乱跑。

　　等两边都洗完澡了，他们换上干净的赛车服拿着奖杯，跟陆北辰还有经天海以及他们的团队一起拍了张大合照。

　　而后他们几个单独拍了张大合照，算是全家福吧，陆北辰还久违的露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但是经天海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拍全家福要拉上自己，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等彻底结束经天海又跟着他们一家子出去一起吃饭，他们应该还会在上海呆几天，然后，回九江过年。

　　经天海没怎么去过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跑，就跟着他们一起。

　　这次他们居然抢到了从上海到九江的票经天海还没有做过民用客机呢，一直好奇的跟在他们后面。

　　临近安检，不知道哪家的熊孩子拿着玩具手枪突突还到处乱窜，直接将经天海绊倒害的他摔了个屁股墩。

　　愉倾城见到行李箱也不管了，赶忙把他拉起来：“没事吧，疼不疼，要不要上医院？”

　　经天海接力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事，用不上上医院”

　　话音刚落陆北辰的巴掌就在愉倾城，后脑勺上啪的一声：“问的什么废话”

　　“爸—”愉倾城有些无可奈何“爸，你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陆北辰似乎忘了自己的儿子也是Omega，可能从小养的比较糙吧。

　　本来还一切顺利，可就在过安检时出了问题经天海身上明明已经没有任何金属物品了，可金属探测仪从他身上一扫还是会响。

　　无奈，工作人员只好让他脱衣服接受检查，好在最后还是让他成功登机了。

　　几乎是刚上飞机他就睡着了，一点没给陆北辰过问的机会，小家伙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饭点，还是陆北辰给他拍醒的：“一上飞机就睡觉，不舒服吗？”

　　经天海慢吞吞的吃着盒饭：“还好，就是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就行了。”

　　陆北辰微微点点头：“今天吃药了吗？”

　　“还没”

　　陆北辰从包里拿出药品和保温杯递给他：“现在吃，吃了应该会好点”

　　经天海没接他递来的东西，他说吃了药会更困，吃完饭再吃。

　　小家伙今天有些反常陆北辰觉得他是不舒服，等他吃完饭给他打了针，他又继续睡了。

　　等下午落地秦川，开车来机场接他们，秦川好像也对陆北辰星找的这个小朋友有兴趣，一路上疯狂找他搭话。

　　经天海基本上有问必答，但是一般就说两个字。

　　等到了住处秦川和齐天明留下来收拾东西陆北辰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山海。

　　经天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上自己，但还是跟着。

　　山海现在也算是老房子了，陆北辰没住，因为里面全是他们曾经留下的回忆，住人的话，总觉得会破坏那些他曾经留下的痕迹。

　　经天海跟着他们，在墓碑前叩拜，他看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看到墓碑背后刻着的英文时，他只觉得，这里葬下的人应该是一位伟大的故人。

　　上了香经天海被愉倾城和愉安辰叫走了，说带他去找机器人。

　　几个孩子走后陆北辰从车上拿了瓶酒下来在愉凡的墓前倒了一杯：“109真是坏事做尽用你的卵细胞体外培养了一个孩子就是刚给你上香的那个，你要是还在肯定喜欢他”

　　话音刚落，树上的树枝刚好砸在他头上陆北辰觉得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狐狸不高兴了：“好，大好的日子，我不说了，我敬你”

　　陆北辰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液饮尽，他说他今天说错话了，自罚一杯，这次，树上直接掉下来一颗松子，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陆北辰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液倒在墓碑前的土地上，喃喃自语道，说着说着他就哭了，不过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在墓碑前留下两个士力架，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晚上下雪了，真是难得经天海连羽绒服都没带，冷的缩在角落里，他个子小不过还能勉强套一下愉倾城的衣服但看上去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不过经天海好像有点倒霉，半夜三更开始发高烧，打了退烧针也不管用，只好连夜送医院。

　　最后到了医院也只是输液，医生还给狐狸丢了个冰袋，让物理降温，因为小家伙是半夜发烧，也就只把陆北辰弄醒了。

　　后半夜基本是在医院折腾完了陆北辰早上醒的时候，狐狸手臂上缠着几条蓝色的医用绷带，护士已经换了输液管，可身下的冰袋却已经化了。

　　陆北辰摸了摸狐狸的体温，还好，没有昨晚烧的那么高了，他又叫护士拿了包新的冰袋换上。

　　可能是动作有点大，或者是新换的冰袋有点凉，把经天海弄醒了，小狐狸的爪子轻轻推动着陆北辰的手。

　　几分钟后，狐狸彻底清醒了，将身下的冰袋踹到了一边，要不是陆北辰拦着，他都已经把手臂上插着的针啃下来了。

　　这边是实验体专用的输液室，陆北辰在这守了一夜，虽然到了早上10点半都只有他们两个，11点的时候经天海还在输液，本来趴着好好的，一听见动静警觉的站起来，手上还扎着针呢。

　　陆北辰老远就看清了来的人是谁他也不急，抬起手戳了戳狐狸的脑门：“生病了就老实趴着，别总一惊一乍的”

　　经天海还是没有接着趴下，而她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呢，就有一件大衣丢在了他身上。

　　经天海整个被被人用大衣包起来，他探出个脑袋，来人竟是秦川这货听说他生病了，来看他，还给带了午饭，不仅如此，还给他买了，保暖的衣服，那件大衣就是其中之一。

　　经天海还在打针呢，可闻到饭香，他又忍不住的凑上前，不过会被秦川残忍的推走。

　　等他打完针了护士给他量了体温，还在发低烧，不过这也不干扰经天海干饭，看样子小家伙应该真饿狠了。

　　大概下午两点左右经天海终于退烧了，小家伙终于睡了个好觉。

　　下午他们回了家愉倾城和愉安辰都走了，各忙各的去了，只剩下齐天明独守空房。

　　经天海回去时，天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的垃圾桶找过来了。

　　小明现在和天明学坏了，叫人总喜欢在后面加个后缀叫老师，他看到经天海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愉凡老师，你回来了，是陆北辰把你修好了吗？”

　　经天海有些茫然的看向齐天明，猫猫赶紧解释着曾经的事情，并纠正了垃圾桶的叫法。

　　知道自己认错人了的垃圾桶似乎也有点沮丧，缩在角落cos垃圾桶经天海过去拍了拍他的脑壳，跟他说没事的，毕竟这一屋子人里，这个垃圾桶并不是第一个把他和愉凡认错的。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过完年愉倾城他们又得各奔东西，去忙各的，陆北辰也准备回海市了，庭审的日子也快到了，天明这段时间也挺忙的。

　　而且他快开张了，按海市的习俗，新一年年开张要去拜佛，还要在公司大门口放炮，不过好在陆北辰的公司并不在海市，但有一家分公司，也一样。

　　不过经天海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他的治疗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医生给他开的药越来越多，吃的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因为这样陆北辰干脆决定给他断药经天海现在的情况比当年愉凡的状况好一点，他对药物没有依赖性，反而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断药对他来说很轻松。

　　断药后感觉狐狸整个都变得有活力了些，白天也不困了，手机也不玩了，闲的没事就去骚扰齐天明。

　　每次经天海打扰他工作，齐天明也不恼，能停就停，不能停就叫垃圾桶陪他。

　　经天海没有准确的出生日期，这就代表他没有生日，但是陆北辰通过109的资料查到了，他的胚胎被解冻的那天—【8月19日】干脆就以这一天作为他的生日了。

　　庭审结束后陆北辰依然没有将他的猜测说出口，因为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他不敢确定经天海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陆北辰不敢赌这个可能性，也不能赌，他上半辈子赌了，赌输了，弄得自己家徒四壁，老婆没了，所有的，都没了……

　　一年前，他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起因是他找了个道士试了某种招魂的办法，但是给自己弄了个半死，晚上就梦到愉凡来给他托梦，在梦里一个劲的骂他。

　　梦到这里结束了陆北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已经睡着了，他听见琴房的方向传来一阵阵忧愁的音调—【Free Lucky】

　　陆北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到琴房，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可秦键却在自己动，自己弹奏着那首Free Lucky。

　　陆北辰不止第一次听到这个旋律了，还记得上一次，好像也是在梦中，可上次的那架琴被火烧过，每个调子都不准，再看现在，多好啊。

　　逐渐的，步入高潮阶段，可整体的旋律却逐渐慢了下来，整首结束，却并不是真正的结束，演奏者几乎将这首曲子与另一首【da ylight】无缝的融合起来。

　　两首曲子的旋律，根本就是代表了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感，可演奏者却能将他们毫无违和感的融合起来。

　　陆北辰站在那架钢琴的前方，做一个无声的观众，即将到高潮片段，他听到一声叹气，像是一个人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熟悉的嗓音唱起歌来：“漫天纷飞的话语，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陆北辰愣了愣，这是愉凡的声音：“愉凡？是你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歌声顿了顿，可琴声还在继续，几秒后，人声也继续响起：“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

　　声音到这结束了，琴声还继续了十几秒也停了，这座房子又重归寂静，和陆北辰的心一样。

　　陆北辰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总之他第二天醒来时，冰箱上贴着几个便利贴，是愉凡的字迹，不过看上去有些潦草。

　　内容大概就是愉凡吐槽，陆北辰用什么鬼招魂的法子，害的他不能好好回家睡觉，于是来弹钢琴骚扰他。

　　愉凡还感到有些歉意，他说自己的手受伤了，钢琴弹不了太久，所以后边的调子才会越来越慢，越来越偏离轨迹。

　　同时愉凡也表明了自己现在过的很好，在另外一个世界和被爸妈宠着，叫陆北辰也要开朗的活下去，像我的曲子一样，从抑郁到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陆北辰看完就哭了，泣不成声的，他留下纸条，他想知道愉凡真的过的还好吗，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

　　最后陆北辰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但愉凡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便默认那一切都是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