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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医者不自医 你记住,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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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费了挺大的劲儿才把狐狸抓回来,硬是摁着脑袋把血抽完了,因为抽血是最后一项检查了,那之后他们就没什么事儿了,况且经天海今天放假,所以他们又回去了。
他们回到家时经天海现在客厅坐着听见开门声,立马就凑了上来,差点还要扑到愉凡身上去了。
好在愉凡现在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人际关系不然可能会一巴掌过去,估计小家伙现在也只记得他和谁是朋友,和谁是亲人了。
以前发生的事情陆北辰问他,他是一问三不知,但陆北辰要是问他知不知道XXX是谁,那他立马就能答上来几乎只要是他见过,且知道名字的他都记得,哪怕是秦川的前男友。
这给陆北辰问的有点吃醋,他从背后抱着愉凡在他颈窝咬了一口,不过想想陆北辰还觉得有点侥幸,至少没有想起些不高兴的事情。
陆北辰抬手敲了敲经天海的脑袋:“好啦,你愉哥刚想起来点事,别一头给我撞回去了。”
经天海才没把陆北辰的话当回事呢自顾自的冲过去,抱住了愉凡。
粉毛狐狸现在也长个了,估计有1米85了吧比愉凡略高一些,经天海现在这发色愉凡看的极为顺眼,灯光下看着像棕色,又像粉色,暖光照着的话就会显得更粉一点,相反冷光泽会显得比较棕。
反正愉凡很喜欢他可能都有点想冲去理发店整个同款了。
别的不知道,反正愉凡下午又叫着让陆伟晨带他去剪了个短发,他说什么长头发看腻了,想换个造型。
陆北辰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那么大人了,自己多少也是有点分寸的,反正陆北辰觉得他有。
两人是一点多出的门但磨蹭磨蹭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3点,经天海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他有磕磕绊绊的,陆北辰让他直说,他也还是那副样子。
最终还是愉凡去上厕所了,他才透露了些实情他,低着头跟陆北辰说:“愉哥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可能……”经天海在脑子里过了无数种委婉的说法,最后还是说“情况可能不太好。”
陆北辰看他磕磕绊绊这么久,似乎也有些不耐烦:“怎么个不好法?”
经天海咽了咽口水又说:“目测腺体功能完好,但是,腺体细胞癌变成度达道72%,现在看来必须要手术了化疗已经来不及了。”
陆北辰点了点头。
经天海以为他不开心,还出言安慰道:“爸,你也别想太多了,附属医院一年可以收到很多类似的病例,只是愉哥这个比较难搞而已。”
陆北辰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愉哥,以前没少得这样的病你放心吧,早点安排手术最好。”
经天海点了点头:“光手术是没有用的,愉哥这已经属于晚期了,做完手术后期还要配合化疗才行。”
陆北辰点点头:“再说吧,少受点罪最好。”
经天海也明白愉凡的所有检查结果,他这里都有一份,他也知道愉凡身体什么情况。
目前来看,长期化疗愉凡的身体是撑不住的,而且光手术切除癌细胞还不够,因为愉凡的腺体是直接为心脏提供能量,切了癌细胞,就相当于切了大半个腺体了必须要抑制干细胞。
但是,移植干细胞可能还要等配型,而且愉凡这种移植和直接移植腺体没什么区别了,而且直接移植的方法更保险,安全性更高,但愉凡这种情况估计,等不到可以移植的腺体。
愉凡是这个时空的神,因为腺体结构的问题,估计走遍整个地球上的实验体,也不能找到相似的,所以他只能选移植干细胞而且不是普通的移植。
目前经天海大致的给陆北辰解释了,可能的手术方案,要先做微创取细胞活检,检测后用没有癌变的细胞培育新细胞,然后再进行移植。
但是培育细胞的过程很漫长愉凡可能等不了,所以手术前就要开始化疗如果手术后还等不到细胞培育好,那他可能就得吊着体外循环仪器等着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风险不小,但他们必须冒险一试,上次已经取了细胞活检但是,提取到的细胞大多都是已经癌变了的,下次活检,是用于细胞培育所以不能提取癌变的细胞。
说大白话吧,就是要改变一下腺体的位置,从后方也就是靠近颈椎的地方提取细胞大概率得全麻。
陆北辰倒是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但是愉凡的人工脊柱会给手术带来额外的难度,平时颈椎的部分或许可以起到一些保护腺体的作用,但是真到这种时候还是显得有些鸡肋的。
经天海和陆北辰正为了这事发愁呢愉凡偏偏不合时宜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聊的火热也没去插话,不知道从哪翻出个糖吃了。
愉凡本来还想听听他们聊天的内容,可他越来越困,控制不住的,就倒在了陆北辰身上。
本来陆北辰也没有发现不对,他抬手护着愉凡的脑袋顿了顿,然后又揉了揉,本来的确是没发现不对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愉凡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掉在了沙发上。
因为愉凡靠着的位置陆北辰本来就听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现在更不用说了,哪怕贴在胸口都听不到,他和经天海几乎是同时意识到出事了。
陆北辰抱起愉凡就往门外跑还叫经天海先去开车,上了车就好了陆北辰车上常备着AED至少能让愉凡撑到医院。
陆北辰坐在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联系交警申请绿色通道经天海在后排从后备箱里翻出AED语音播报刚结束一轮愉凡有一点反应了。
愉凡呜咽着伸出手,想要爬起来,他胸口快速起伏着,经天海已经在奋力抢救了,但是愉凡几乎是无意识的,本能的反抗。
这让经天海有些无从下手可是,坐在驾驶座的陆北辰刚挂了电话,从后视镜看到现在的状况就厉声说道:“摁住他!”
经天海秒懂陆北辰的意思但后面的效果依旧不太好,不过好在经天海是神的后代,他几乎遗传了愉凡的复生能力,他一只手都在愉凡后脑勺,一只手撑着车门。
经天海低头吻在了愉凡额头两人周遭顿时被,粉棕色的亮光包裹,最后那些亮光又通通钻进了愉凡的身体里……
到医院的时候愉凡情况仍然不太好到了急诊就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没想到的是,坐班的护士认出了经天海。
也许是看着他旁边有人的缘故,所以护士还是收敛了些的:“金医生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又来了?”
经天海笑了笑,随后也加入了抢救的队伍中,毕竟是亲爹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于是陆北辰就一个人坐在急诊大厅的抢救室外,足足一个多小时经天海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不太好的消息给陆北辰。
愉凡的腺体情况远比预期的差,虽然目前还没有做,进一步的活检,但是经天海估摸着肯定不止他原本推断的,癌变72%的程度了。
经天海在附属医院干了六年,从最开始的实习小医生到现在的副主任医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挫折,但是实力摆在那陆北辰当然不会提出质疑。
因为愉凡的情况实在危急经天海刚出抢救室就跑到楼上的科室去找主任,主任听了,他的解释也同意给这位特殊的患者开一条特殊通道,让他能提前做手术,好保住命。
经天海身为副主任医师,自然也逃不掉这场手术,但是科主任以前经常强调‘医者不自医’早在很久以前,科室的前任主任医师给自己的妈妈做手术,那时候经天海并在现在的主任手底下学习那场手术,他去旁观了。
早在那时候,主任就警告过他:“小海,你记住,给亲人做手术的压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哪怕是迫不得已,能不做就不做,记住了吗?”
那时候经天海还一脸茫然的点头,可如今,他也要给至亲之人做手术了……
在进手术室之前,陆北辰还叮嘱他让他不要有压力,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出来。
经天海点了点头,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手术室六年前愉凡还好好的,在出发前往冰岛之前,经天海和他最亲了可现在呢?
科室的医生今天基本上都休假了,偏偏就这么巧,主任听说了这件事是打算跳台下来做手术,而经天海在主任结束之前要稳定愉凡的情况。
经天海是有些崩溃的,只不过没表现出来,他下不去手……他一想到自己要亲手剖开愉凡的皮肤看到皮肤下的血肉,他就想吐,控制不住的,生理性的那种。
但是没有时间给他接受了科室的前主任给自己的妈妈做完手术后就退休了,说是自身原因,但其实在那之后经天海见过那位已经退休的主任,在精神科——
经天海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也许当年主任为自己的母亲做手术时也是这种感受吧,甚至可能更糟。
经天海洗好手就立马飞奔去了手术室,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在他看到手术室监护仪上一切正常的指标的那刻松了下来,巡回和助手护士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他们在等经天海而经天海在等科主任。
经天海有些紧张,出汗也多,估计一场手术下来他会跟掉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似的。
经天海带着特制的眼镜,看着被绿色的无菌布框出来的那一片皮肤,靠下的位置还有一片泛着冷光的金属。
经天海拿起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刀却迟迟不肯下手,手术室里各种监护仪器的铃声此起彼伏,就连呼吸机的声音都近在耳边。
随着手术刀片划破皮肤一鲜红的血液涌出来经天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但是没办法,目前手术室里只有他一个能操作的医生不管说什么,他必须撑到主任来。
经天海强忍着不适继续操刀,直到露出后颈的腺体通过仪器观察,露出的细胞已经几乎全部癌变,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紫色而且还在跳动,看上去可能,有点恶心……
经天海强忍着等待着主任来以他现在的状况,他不敢贸然动腺体,怕自己一个手抖给人干下去了。
好在主任那边也很给力,没个十几分钟就来了经天海如实交代了情况,当然,他不说主任应该也看明白了。
主任看出来了他情绪不对让他在旁边观摩,自己开始动手操刀:“你觉得现在是切除病灶还是保留?”
经天海有些不知所措,他说:“为防止癌细胞扩散,我建议切除,保守治疗为主……”
主任撇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你爸,你清楚他的情况,你知道切除后他需要一直躺在ICU里等细胞培育吗?”
经天海低下了头:“我知道——”
那位主任叹气的声音,整个手术室里都能听见,他说让经天海做个心理准备,让他在旁边和麻子一起坐着去了。
经天海脱掉了被污染的手术服,只剩下里面绿色的洗手衣,麻醉医生贴心地把凳子让开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主任看着他的样子,估计也不大舒服:“你出去吧,跟家里人报个平安手术大概还有半小时这里交给我,你放心。”
经天海点了点头,出去了,他没有心情去换衣服,但按照规定,他不能穿着洗手衣出去,他在外面套上白大褂,到了手术室的等候区,和陆北辰在一起。
看到爸爸的那一刻,粉毛狐狸终于绷不住了,平时上班他都会准时吃抑制类的药物以防自己那天情绪失控,突然变回原形,不过今天他没吃药,他彻底绷不住了。
看他的情绪,陆北辰大概猜出了情况不太好他把狐狸抱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抚。
过了一小会儿经天海似乎缓过来了,他变回人形,向陆北辰哭诉着自己害怕,就在这时候陆北辰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是他们在109里被迫接受一个月一次的大型屠杀游戏陆北辰腹部中弹受了伤,他被愉凡拉到药房进行手术,陆北辰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的小狐狸颤抖着双手将手术钳伸进他的伤口里,翻找着那可该死的子弹头。
当年陆北辰全程清醒着,那天他的呼吸很急,急道愉凡听了害怕曾经的神医手抖的不停,陆北辰还强撑着,反过来安抚他,让他别抖。
如今陆北辰通过经天海的表现知道了愉凡当年害怕的东西也读懂了他当时的不容易,以及现在儿子的不容易。
两人一起并肩坐在等候区大约半个多小时,主任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两个坏消息愉凡的腺体细胞癌变程度已经达到了可怕的87%而他现在手术结束,正在ICU吊着命。
主任怕再取细胞,他会彻底没命,但是为了保险,还是只保留了完好的10%的细胞,留了3%培育新细胞,愉凡腺体的位置几乎已经切的没剩什么了。
主任问陆北辰:“他有还在世的直系亲属吗?要Omega才行。”
陆北辰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有些愣神,但是听到后半句,他只考虑了愉倾城也许经天海今天吃错药了,跟会了读心术似的:“那个…小愉哥,他毕业以后进了部队,没两年就二次分化了现在第二芯片也是alpha。”
陆北辰皱着眉头,这俩儿子现在长本事了,二次分化都瞒着他就在他皱着眉头的这几秒钟,他的小儿子又开始叛逆。
经天海自告奋勇的指了指自己:“主任,我可以吧……”
主任和陆北辰同时看了他一眼,也许当下也没有别的方法了陆北辰无奈之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主任让今天还去换衣服,准备取细胞,测吻合度,只要这个指标过了就可以用经天海的腺体细胞培育新的腺体细胞移植给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