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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会 皮尔洛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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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萨新主席加斯帕特最近几天脱发严重,他的私人医生说是压力太大,让他放松心情,少看报纸。
少看报纸?说得倒是轻巧。加斯帕特每天走进办公室都会在体育报上看见同一个人的脸——他的队长,巴萨旗帜,加泰罗尼亚的儿子,佩普·瓜迪奥拉。
就在一个星期前,就在他刚刚把克鲁伊夫问价瓜迪奥拉的小道消息散布出去之后,这位西班牙中场胡子拉碴、拄着拐杖、瘸着一只腿归队的照片就被记者抓拍到了。
照片上面是加粗的标题:《瓜迪奥拉重伤恐缺阵三月,巴萨队长生涯或已进入倒计时》。
荒谬!加斯帕特怒拍办公桌,媒体再晚报道几天,瓜迪奥拉都痊愈了!
还有更过分的媒体复盘了瓜迪奥拉近三年的伤病记录,列了整整一版,旁边配了一张巴萨队长坐在替补席上捂脸的照片,口口声声造谣巴萨要和瓜迪奥拉“和平分手”,协商解约。
胡扯!加斯帕特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
然而还没等他查清楚,另一个人的名字又出现在报纸上。皇马那个该死的新主席弗洛伦蒂诺·佩雷斯阴阳怪气地在记者面前说什么菲戈与瓜迪奥拉私交甚笃,他不介意让两人在皇马重聚。
放屁!加斯帕特直接破口大骂,菲戈转会一事对俱乐部来说已是奇耻大辱,他宁愿把瓜迪奥拉免费送给克鲁伊夫!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媒体跑去意大利堵截克鲁伊夫,问他是否有意签下昔日爱徒。结果荷兰人只冷淡地回了一句:“佩普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伤养好,恢复竞技状态。”
答非所问,但拒绝的姿态不言而喻,加斯帕特看到这条报道的时候差点把电视砸了。
是谁先来问价的?!
他立刻拨了克鲁伊夫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约翰,佩普只是崴伤,一星期左右就会痊愈!”加斯帕特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嗤笑:“你当我是傻瓜吗?”
嘟——嘟——嘟——
荷兰人就这样干脆地挂了他的电话?加斯帕特感觉自己的头发又掉了十多根。
接下来的几天,他做了一个主席能做的一切,他找队医重新评估瓜迪奥拉的伤情,拿到了“轻微踝关节扭伤,预计十天内恢复训练”的医疗报告。他让公关把这份报告发给了所有合作的媒体,试图挽回舆论。他甚至亲自给几个熟悉的记者打了电话,让他们写点正面的东西。
但舆论这东西就像一匹脱缰的马,一旦跑起来,谁也拉不住。没有人关心那份医疗报告,所有人都在讨论那张照片——瓜迪奥拉拄着拐杖、胡子拉碴,颓废得像一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伤兵,没想到菲戈转会对这个西班牙人的打击竟然如此之大!
至于他到底伤得多重、颓废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完全无人关心,大众只看自己爱看的内容,相信与自己观点一致的报道。
于是,加斯帕特决定去找瓜迪奥拉谈谈,但这名球员就像是接连遭受打击,彻底神志不清了一般,整天捧着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坐在宿舍一楼的窗框上,胡子也不刮,头发也长了许多,整个人凌乱得与梵高自画像有得一比。
“佩普,约翰想签下你,你不想再次为他踢球吗?”加斯帕特这辈子都没对哪个男人如此温柔过,他蹲在瓜迪奥拉身前,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但瓜迪奥拉立刻又红了眼圈:“约翰现在有了新后腰,我又老又伤,他不再需要我了。”
加斯帕特痛苦地皱起脸:“怎么可能?你们有师徒情谊,他不会不要你。”
瓜迪奥拉摇了摇头,像是一个已经接受了命运的人。
“您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他说,“但是您不必安慰我了。我给约翰打过电话,他说布雷西亚没有我的位置。”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您不必担心。我不会转会皇马,也不会离开巴萨。”
加斯帕特感觉自己要晕厥了。一个合同只剩一年、伤病缠身、状态下滑、工资高昂的队长说“我不会离开”,这跟说“我会在这里耗到合同结束然后自由身走人”有什么区别?
他又一次打给克鲁伊夫。
“约翰,你先别挂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克鲁伊夫大概是被他的语气震住了,居然真的没挂。
“你开个价吧,”加斯帕特说,语速飞快,生怕对方中途打断,“巴萨接受分期付款。如果你们还是掏不起,不够的部分我都能帮佩普付了!”
几天之后,巴萨为瓜迪奥拉举办了一场隆重的新闻发布会。准确地说,是加斯帕特把它办得隆重。
瓜迪奥拉今天收拾得干干净净,胡子刮了,头发剪了,西装笔挺,跟那个坐在窗框上捧着诗集的流浪汉判若两人。
发布会一开始,加斯帕特就进入了状态。他在会上狂撒热泪,回顾了这位队长在俱乐部的十余年。他讲得很详细,年份、比分、甚至某场比赛的具体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提前背了三天三夜的稿子。
台下有记者开始吸鼻子。
轮到瓜迪奥拉发言的时候,加斯帕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用手帕捂着嘴。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我感到快乐、自豪,我在这里结交了很多朋友,我别无所求了。”瓜迪奥拉平静地对着镜头说道,没有哽咽,也没有多余的浮夸表情。
“接下来,我要去开始一段新旅程了。”他的视线扫视台下众人,轻轻笑了一下。
“这不是告别,我们回头见。”他说。
八月的尾巴上,佩普·瓜迪奥拉正式成为了布雷西亚的一员。没有人知道克鲁伊夫究竟花了多少钱签下了这个西班牙人,也没人能打听出来布雷西亚究竟给这名中场球员开了多少薪水。
克鲁伊夫的更衣室铁板一块,密不透风。
但约尔迪的单人公寓确实住不下他们父子二人以及试图拎包入住的瓜迪奥拉。
他开诚布公地告诉自己的父亲:“爸,我需要一个家,一栋房子,咱们还没有穷到三个人轮流睡一张单人床的地步。”
两天后,皮尔洛发现他家隔壁空了好几年的房子被租出去了。
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瓜迪奥拉与约尔迪把一个个纸箱从院子里搬进屋内。
而克鲁伊夫正站在院门口,与一位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士闲聊。
皮尔洛眨了眨眼。
几秒钟后,那位慈祥、可爱、美丽、善良的女士转过身向阳台上的皮尔洛挥了挥手:
“安德烈亚!快下来帮忙搬家!”
年轻人显得很不情愿。
“给你一分钟!”女士接着喊道。
“知道啦,妈——”皮尔洛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马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