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喜欢东风的东东

6、新的心跳 三月的北京

　　三月的北京，雪化了，柳树抽出了新芽。
　　北京的春天来得很突然，仿佛一夜之间，枯黄的树枝就变绿了，空气里有了春天的味道。林简每天早上跑步的时候，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早樱开了，桃花开了，迎春花也开了，整个校园被春天的色彩染得生机勃勃。
　　她和顾城的关系，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偶尔在图书馆碰到，他会帮她讲讲高数题；偶尔在食堂遇到，会打个招呼；偶尔下雪天，他会在图书馆门口等她，送她回宿舍。
　　只是，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顾城开始频繁地找她。
　　有时候是为了学习上的问题，有时候是为了学生会的事，有时候只是单纯想和她聊聊天。他带她熟悉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带她去那些只有本地学生才知道的小店，带她去看北师大的晨光和晚霞。
　　三月中旬的一天，林简在图书馆写文章，写到一半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她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城发来的消息："你在哪？"
　　林简回复："在图书馆。"
　　"等我一下，我给你带奶茶。"
　　林简愣了一下，回复："好。"
　　二十分钟后，顾城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你写什么？"他问。
　　"写文章，"林简说，"不过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我可以看看吗？"
　　林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递给他。
　　顾城认真地看着她的文章，看完之后说："你写得很真实，情感很细腻。但是卡住的地方，我觉得是因为你把情绪写得太满了，需要一点留白。"
　　"留白？"
　　"嗯，"顾城说，"有些话，不用说透，读者能感受到。你把所有情绪都写出来了，反而没有了想象的空间。"
　　林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你可以试试，"他说，"把那些过于直白的情绪描写改成动作描写或者环境描写，让读者自己去感受。"
　　林简点点头，拿起笔，重新开始写。
　　顾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没有打扰她。
　　林简发现，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不是那种逼迫的陪伴，而是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个下午，林简写完了文章，顾城看完他的书，他们一起走出图书馆。
　　"今天谢谢学长，"林简说，"文章终于写完了。"
　　"不客气，"顾城笑了，"你写得很好，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顾城说："明天早上跑步见。"
　　"好，"林简笑了。
　　顾城走了，林简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四月初的一天，文学社有读书会活动，林简和陈雨一起去参加。
　　活动在C楼的教室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书。
　　"今天我们讨论《挪威的森林》，"社长说，"每个人说说自己的想法。"
　　大家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每个人都说着自己的看法。林简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林简，你怎么看？"陈雨突然问。
　　林简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是孤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孤独，有的人选择逃避，有的人选择面对，有的人选择承受。渡边选择了承受，他承受了直子的死，承受了绿子的离开，承受了生命中所有的失去。"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说得好，"社长说，"你看得很深。"
　　顾城坐在林简的对面，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林简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跳了一下。
　　活动结束后，顾城走过来，说："林简，你刚才说得很好。"
　　"谢谢学长，"林简说。
　　"你对文学的见解很深，"他说，"你真的应该多写点文章，发表出来。"
　　"我只是写着玩，"林简说。
　　"不要只是写着玩，"顾城认真地说，"你有天赋，应该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文字。"
　　林简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
　　从来没有人这样鼓励过她。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如果你愿意，"顾城说，"我可以帮你看看文章，帮你改改。"
　　"真的吗？"林简抬起头。
　　"当然，"顾城笑了，"我愿意。"
　　四月中旬，顾城的生日。
　　林简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准备礼物，她不太擅长这种事，不知道男生喜欢什么。
　　她问了张婷婷，张婷婷说："你送他一本书吧，他肯定喜欢。"
　　林简想了想，决定送他一本《小王子》。
　　她去书店买了书，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林简 3月18日"
　　生日那天，顾城约她吃饭，说有话想对她说。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店里人不多，很安静。
　　他们边吃边聊，顾城问她最近怎么样，学习累不累，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林简一一回答，和他聊得很开心。
　　吃完饭，顾城说："我送你回宿舍吧。"
　　"好，"林简点点头。
　　走到宿舍楼下，林简从包里拿出礼物，递给他："学长，生日快乐。"
　　顾城愣了一下，接过礼物："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之前在学生会听同学说的，"林简说。
　　顾城笑了笑，拆开礼物，看到了那本《小王子》，翻到扉页，看到了她写的那句话。
　　他的手顿住了，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希望你会喜欢，"林简说。
　　"我很喜欢，"顾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谢谢林简。"
　　林简看着他，心跳很快。
　　顾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明天见。"
　　"明天见，"林简说。
　　顾城走了，林简站在楼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他本来想说什么，但她隐约猜到了。
　　但她不敢去确认。
　　因为一旦确认了，一切就会不一样。
　　四月底，顾城带她去了一家书店。
　　那是一家藏在胡同里的小书店，很安静，人不多。书架上摆满了书，有新有旧。书店里弥漫着书香和咖啡的味道，很舒服。
　　"我经常来这里，"顾城说，"这里很安静，适合看书。"
　　他带她走到文学区，指着一排书："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书，你可以看看。"
　　林简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书脊。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余华、马尔克斯、村上春树、东野圭吾、张爱玲、三毛……
　　她拿起一本《百年孤独》，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生命中所有灿烂终将用寂寞偿还。"
　　笔迹很熟悉，是顾城的字。
　　"这是你写的？"林简问。
　　"嗯，"顾城点点头，"大二的时候第一次读这本书，有感而发就写下来了。"
　　林简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
　　"你喜欢这本书？"他问。
　　"嗯，"她点点头，"马尔克斯写得太好了。"
　　"他确实写得好，"顾城说，"他写的是家族的孤独，也是人的孤独。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但我们依然可以寻找连接，寻找温暖。"
　　林简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和他聊天这么舒服。
　　因为他懂她的孤独。
　　她站在书架前，看着这本书，突然说："学长，你为什么喜欢这本书？"
　　顾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觉得，孤独是人生的常态。我们不能逃避孤独，只能学会和孤独相处。"
　　"和孤独相处？"林简问。
　　"嗯，"顾城说，"接受自己的孤独，也接受别人的孤独。然后，在这样的基础上，尝试去连接，去理解，去温暖。"
　　林简看着他，心里被触动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她说孤独。
　　她总是觉得孤独是可怕的，是需要逃避的。但顾城说，孤独是人生的常态，是可以与之共处的。
　　她突然觉得，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们站在书架前，聊起了这本书，聊起了马尔克斯，聊起了孤独。
　　林简发现自己和他很合拍。他们的想法很相似，对文字的理解很接近，聊天的节奏也很舒服。
　　聊着聊着，书店老板走了过来，笑着说："小顾，又来啦？今天带女朋友啦？"
　　顾城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女朋友，是学妹。"
　　老板笑了笑，走开了。
　　林简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城，发现他的耳朵有点红。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林简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心里有些慌乱。
　　五月初，跑步社团组织了一次例跑，地点是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林简报了名，张阳也去了。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不燥，微风不热。社团的人一起跑，五公里的路程，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大家互相鼓励，互相帮助。
　　林简跑到一半的时候，体力有点跟不上，脚步开始变慢。张阳放慢速度，陪在她旁边，说："林简，你还好吗？"
　　"还好，"林简喘着气，"就是有点累。"
　　"那慢点跑，"张阳说，"不用着急，慢慢调整节奏。"
　　他们一起跑，慢慢调整呼吸。林简发现，张阳虽然话不多，但是很细心，会注意到她的状态，会放慢速度陪她。
　　跑完五公里，他们停下来，站在终点喘气。顾城跑过来了，递给林简一瓶水："累不累？"
　　"还好，"林简接过水，"谢谢学长。"
　　"你跑得很棒，"他说，"体能很好，坚持下来不容易。"
　　"习惯了，"林简笑了笑。
　　张阳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说："林简，学长对你真的很好。"
　　林简愣了一下。
　　"真的，"张阳说，"他每次都来陪你跑步，还给你买水，真的很细心。而且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林简低头喝水，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知道，顾城对她好。
　　但那是"学长对学妹的好"，还是"对喜欢的人的好"，她不敢确认。
　　她也不敢去想。
　　因为想多了，会失望。
　　五月二十号，顾城给她发消息："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林简回复："有空。"
　　"那我七点去宿舍楼下等你。"
　　晚上七点，顾城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裤子，看起来很正式。
　　"走吧，"他说，"我订了一家餐厅。"
　　他们坐地铁去了三里屯，顾城带她去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餐厅的装修很简约，灯光很柔和，背景音乐是轻柔的钢琴曲。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三里屯的夜景，灯火通明，很美。
　　"这里很美，"林简说。
　　"嗯，"顾城看着她，"很美。"
　　林简转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服务员过来点单，顾城点了她喜欢吃的菜，还点了一份提拉米苏，说这家店的提拉米苏很好吃。
　　菜上来了，他们边吃边聊。顾城问了她最近的学习情况，问了她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问她接下来的暑假有什么打算。
　　林简一一回答，和他聊得很开心。
　　吃完饭，顾城说："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他拿出一小盒提拉米苏，说："这是给你的，今天试试看。"
　　林简接过，心里暖暖的。
　　他们离开餐厅，沿着三里屯的街道走，路灯很亮，人来人往，很热闹。
　　走到一个路口，顾城突然停下来，看着她，说："林简，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简的心跳瞬间停了。
　　她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顾城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被一个路过的行人撞了一下。他踉躑了一步，站稳之后，转头看那个行人："小心一点。"
　　行人道歉之后就走了。
　　顾城转过头，看着林简，刚要继续说，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接起来："喂？现在？可是我……好，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对林简说："不好意思，学生会有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没事，"林简说，"你去忙吧。"
　　"对不起，"顾城有些无奈，"下次，下次我再说。"
　　林简点点头。
　　顾城送她到宿舍楼下，道了别就走了。
　　林简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她不知道他本来要说什么，但她隐约猜到了。
　　但她不敢去确认。
　　因为一旦确认了，一切就会不一样。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
　　五月底，陈小雨来北京看她。
　　林简带她参观了校园，带她去了图书馆，带她去吃了食堂的饭菜，带她去了她喜欢的小书店。
　　陈小雨看着她，说："你最近好像过得很开心。"
　　林简笑了："还行吧。"
　　"顾城呢？"陈小雨问，"他对你怎么样？"
　　"他很好，"林简说，"很照顾我。"
　　"只是照顾吗？"陈小雨挑眉。
　　林简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简，"陈小雨握住她的手，"你喜欢的人，是顾城吧？"
　　林简愣住了。
　　"别否认了，"陈小雨说，"你一提到他，眼睛就会亮。而且我观察他很久了，他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林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林简点点头，"我……我害怕。"
　　"怕什么？"
　　"怕被伤害，怕被抛弃，怕像之前那样，"林简说，"小雨，你懂的，我有那样的过去，我不配被爱。"
　　陈小雨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林简，你配。你配得上所有的美好，包括爱情。"
　　"可是……"
　　"没有可是，"陈小雨打断她，"你不能因为受过一次伤，就永远不敢再爱。顾城是个好男孩，如果你喜欢他，就试试吧。如果他值得，那很好；如果他不值得，那你会学到教训，然后继续往前走。"
　　林简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陈小雨擦掉她的眼泪，"我相信你，你会遇到对的人。"
　　林简点点头，把脸埋在她肩膀里。
　　陈小雨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上海了。
　　临走的时候，她对林简说："林简，记住，你配得上所有的美好。不要因为过去的伤，就不敢接受未来的光。"
　　林简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六月初，顾城带她去了颐和园。
　　周末的早上，他来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两张颐和园的门票。
　　"天气很好，"他说，"去颐和园逛逛吧。"
　　林简点点头。
　　他们坐地铁去了颐和园，人很多，但他始终护着她，没有让任何人挤到她。颐和园很大，他们从东宫门进，沿着昆明湖走，经过仁寿殿、乐寿堂、长廊，一直走到佛香阁。
　　长廊很长，林简走累了，顾城说："休息一下吧。"
　　他们在长廊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顾城给她递了一瓶水。
　　"累不累？"他问。
　　"还好，"林简喝了口水。
　　顾城看着远处的昆明湖，突然说："大二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一个人？"
　　"嗯，"他点点头，"那时候心情不太好，一个人散步，看着湖面，会觉得平静。"
　　林简看着他，心里有些好奇，但她没有问。
　　"后来我慢慢明白，"他转过头，看着她，"一个人安静下来，能想清楚很多事情。也能慢慢学会，如何去面对自己。"
　　林简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简，"他突然说，"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林简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
　　顾城笑了笑，说："幸福可能不是得到了什么，而是在失去之后，还能依然往前走。"
　　林简看着他，心里被触动了。
　　她想起那三年的痛苦，想起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样子。
　　原来，她已经走出来了。
　　原来，她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我们继续走吧，"顾城说。
　　他们继续走，走到昆明湖边，看到湖面上有很多游船。顾城提议："我们去划船吧？"
　　林简点点头，有些兴奋。她从来没有划过船，觉得很新鲜。
　　他们租了一条小船，顾城负责划船，林简坐在船头，看着湖面的风景。风吹过来，有些凉，但很舒服。
　　"你知道吗，"顾城一边划船一边说，"我大二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划船。"
　　"一个人？"林简问。
　　"嗯，"他点点头，"有时候心情不好，就来这里划船，看着湖面，会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简看着他，心里有些心疼。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他曾经也很痛苦。
　　"那你现在呢？"她问，"心情还会不好吗？"
　　顾城看着她，笑了："现在好多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找到了新的光。"
　　林简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下。
　　他们划了一圈，回到了码头。上岸之后，顾城说："我们去佛香阁看看吧。"
　　他们爬了很多台阶，终于爬到了佛香阁的顶上。站在顶上，整个颐和园的景色尽收眼底。昆明湖碧波荡漾，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风景很美。
　　"很美，"林简说。
　　"嗯，"顾城看着她，"很美。"
　　林简转过头，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颐和园的风景，也倒映着她的脸。
　　那一刻，林简的心跳很快。
　　她突然觉得，顾城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说："我们下山吧。"
　　他们下山的时候，太阳快下山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
　　顾城放慢了脚步，走在她旁边，手就在离她手边几厘米的地方。
　　林简看着他的手，很想伸过去握住，但她忍住了。
　　她害怕。
　　她还没有准备好。
　　回到学校，顾城送她到宿舍楼下。
　　"今天很开心，"他说，"谢谢林简。"
　　"应该我谢谢你，"林简说，"你带我去了这么多地方。"
　　"没关系，"顾城笑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林简觉得，他好像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说："明天见。"
　　"明天见，"林简说。
　　顾城走了，林简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六月中旬，期末考试来了。
　　林简每天都在图书馆复习，顾城也陪着。他们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复习到很晚。
　　有一天晚上，图书馆快闭馆了，林简还在看一本《现代汉语》，顾城坐在她旁边，在看他的专业书。
　　林简看累了，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累不累？"顾城问。
　　"还好，"林简说。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再看一会儿。"
　　"那我也陪你看，"顾城说。
　　林简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书，直到图书馆闭馆。
　　走出图书馆，已经十点多了，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
　　"送你回宿舍吧，"顾城说。
　　"好，"林简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简偷偷看了顾城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
　　他们的视线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林简的心跳很快。
　　到了宿舍楼下，顾城说："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林简说。
　　顾城走了，林简站在楼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六月下旬，大一结束了。
　　林简要回福建过暑假，顾城要留在北京实习。
　　分开前一天，顾城约她吃饭。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小餐馆，边吃边聊。
　　"暑假你要做什么？"顾城问。
　　"在家看书，写文章，"林简说，"你呢？"
　　"实习，"他说，"在一家出版社，学点东西。"
　　"挺好的，"林简说。
　　他们吃完饭，顾城送她回宿舍。
　　到了楼下，顾城说："暑假联系。"
　　"好，"林简说。
　　"林简，"顾城突然说，"我想跟你说句话。"
　　林简的心跳停了。
　　"什么？"她问。
　　顾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好学习。"
　　林简愣住了。
　　"好，"她说。
　　"那就这样，"顾城笑了笑，"明天见。"
　　林简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她不知道他本来想说什么，但她隐约猜到了。
　　但她不敢去确认。
　　第二天早上，林简要走了。
　　顾城送她去火车站。
　　路上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
　　到了火车站，顾城帮她把行李搬上火车。
　　"路上小心，"他说。
　　"嗯，"林简点点头。
　　"暑假联系，"他说。
　　"好，"林简说。
　　顾城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要走了，"林简说。
　　"嗯，"顾城点点头。
　　林简走进火车，找到座位，坐下。她透过窗户往外看，顾城站在站台上，看着她。
　　火车开动了，顾城的身影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林简靠在座位上，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机，给顾城发了一条消息："我上车了。"
　　顾城回复："路上小心，到福建告诉我。"
　　林简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
　　火车开往福建，窗外是飞驰而过的风景。
　　林简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顾城的身影。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看她的眼神，他陪她看书的时光，他带她去的地方，他和她说的话。
　　她突然明白，她的心里多了一个人。
　　但她害怕。
　　她害怕再次被伤害，害怕再次被抛弃，害怕再次经历那种黑暗。
　　所以，她选择沉默。
　　选择在暧昧的位置，再停留一会儿，又有何不可。
　　至少，这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