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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6章 玉门关 甘愿受罚 “是要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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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晚上,程顾已做了决定。他意识到如果再对程白放任不管,到时候赔上的可不止程白了,还有整个程府。他决定让程白做选择,是去是留,全在程白一念之间。
第二日一早,天光大好。程顾召集世家众人齐聚一堂,俨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谢因之一来就发觉今天的程白不对劲,虽然那程白每天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天也大差不差,似乎还有些什么不对。
厅堂上,程顾先开了口:“诸位,今日有要事商议,既是家务事,也是国事。”
谢承璋问:“不知大将军所谓何事?”
程顾目光一扫,落在一旁的姜载清身上:“载清,你来说。”
姜载清额首示意,随即抚掌两声。霎时,数十名黑衣卫士从暗处涌出,利落地上了门窗,又将众人带来的亲卫悉数遣散,而后守在门外,将厅堂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座者皆是一惊,谢因之手心冒出冷汗,可对面的程白,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谢承璋笑了:“载清,这是何意?”
姜载清不疾不徐解释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既是机密,且听我慢慢道来。想必诸位都知道姜府赤玉酒的功效了吧?”
“载清兄那日不是已当众说明?”谢因之脱口而出。
谢承璋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无知小儿,你插什么嘴。谢因之却不以为然。姜载清再得大将军欢心,也不过与我同龄,且都是世家子弟,他谢因之问一句怎么了?
姜载清闻言哈哈一笑:“看来因之还不知道,那我就长话短说。赤玉酒催人斗志,若长期饮下此酒,辅以益气丸控制心神,再加以谢大人的教导,任他再强的力量,也得忠诚。”
姜载清话锋一转:“武魂秘术上记载,赤玉酒要用人血为引。”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陷入死寂。谢因之惊得手臂从椅把上滑落,差点磕到桌角,弄出大动静来,他慌忙稳住身形。
几位世家老爷面面相觑,庾竟遥更是盯着程顾,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真假,程顾依旧端坐不动,神色平静得可怕。
姜载清满意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习武之人的血一定比奴仆的血更上乘。”他看向神色淡漠的程白,“镇西将军,你说是不是?”
程白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载清兄说是,便是。”
姜载清得意一笑。
却听程白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以为,载清兄如此聪慧,血液更是上上乘。”
姜载清笑容突然凝固。四座皆是震惊,所有人都知道姜载清说的话就是大将军的意思,可程白居然敢公然挑衅?
程观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忙伸手想去拉程白的衣袖,却被程白躲开了。
“放肆!”程顾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作响。
众人慌忙起身,垂首站立,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站定了,程顾才道:“镇西将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赤玉酒的原料供应,由你全权负责。你无需亲自动手,只需监管,可愿意?”
这话一出,连姜载清都冷汗直冒,原来程顾终究还是不放心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来。
程观风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顾,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程白,抢话道:“父亲,观风愿意!”
“闭嘴!”程顾厉声喝道,“程观风!此处是议事厅堂,只有大将军,没有父亲!”
庾佩澧一直不动声色观望着,他知道程顾心意早已决,现在只不过走个过场,他眼神示意程观风不要去触程顾逆鳞,可程观风根本不看他。室内格外安静,任何人都不敢插一句话。
程顾道:“这么多年,都是你太过纵容他,才让他变成今天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说完,他又转向程白,语气愈发冷肃:“镇西将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愿不愿意?”
程白这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程顾问:“你笑什么?”
程白道:“笑大将军拿我没办法。”
空气骤然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程顾的最后判决。
程顾闭上了眼复又睁开,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镇西将军程白违抗军令,罚一百军棍!当着所有人的面行刑!”
只听扑通一声程观风跪下了,堂堂征西将军,当众下跪,已是极大的失态。程观风太了解程白了,嘴上越是无所谓,心里越是倔强,当众受刑,比杀了他还难受。
程观风几乎是喊着:“父亲三思啊,程白可是镇西将军啊!您把他打伤了,谁来带兵?”
“将军可以源源不断有,我程府不缺这一个将军。”程顾接着说,“佩澧。”
庾佩澧还没有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听到程顾在叫他,猛地跪下了:“庾湘在。”
程顾道:“镇西将军养伤期间,你来暂代将军之职。”
庾佩澧重重低下了头:“庾湘遵命。”
程顾的目光再次回到程观风身上:“征西将军,程观风,这是你第一次忤逆我,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程观风低下头去。
程顾道:“既然你跟镇西将军兄弟情深,不如你去陪他。”
庾佩澧正想开口求情,却被庾竟遥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原地,他不敢说话了,只是望着身前的两兄弟,一个心如死灰,一个悲痛欲裂。
程观风低伏着:“程昭谢过大将军。”
程顾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征西将军刻意包庇,罚五十军棍,与镇西将军一同行刑。传我命令,让所有人都来观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不听话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姜载清嘴唇忍不住地发颤,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这才真正明白,程顾能成为世家之首,靠的就是这份狠绝。
02
木白睡了一夜好觉,除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不太妙,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果然他一睁眼,就看见十四正抄着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木白道:“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睡的时候一动不动盯着……”
十四淡淡道:“那我走。”
木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去拉他。
十四身形一顿,淡淡道:“我看你是好得差不多了。”
木白连忙松开手来,抚上自己额角,声音低了一些:“头有点昏……你借我点力……扶我躺下去……好不好?”
黑纱极轻微地晃了一下,下一秒,木白背脊被磕得生疼。十四手肘抵在他的心口,幸好他反应快,脖颈绷住了,脑袋才没有直直砸下去,不然这一下倒下去定给他摔个眼冒金星。
还得是木白,在这种被动的情形之下,他还想着不能落了下风,他极快地拽住十四那只还来不及收回的手,顺势把十四也拽了下来。
幕篱的黑纱垂落在木白脸上,凉丝丝地落在木白脸上,滑到眼睛上,他被迫闭上了眼。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此刻面对的,是黑纱之下十四的真容。这一点认知,让他心中跃跃欲试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了。
木白闷哼一声,硬是挤出笑来:“轻一点,好不好?”
身上之人尝试动了动手,却被木白死死捏住了。
十四问:“你不想活了?”
木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说着:“你没有那么敏感了。”
紧接着一只手居然从十四腰间蜻蜓点水般环上来。就在这档口,医馆的门被人“砰”一声打开了。
雀儿惊叫道:“卧槽!你俩……在干什么!”
木白那只作怪的手立马收了回去,喃喃道:“你怎么突然压到我身上来了?是要吃了我吗?”
雀儿:“……”
十四完全不想理会他,直起身,若无其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他发现木白这个人,你跟他多说一句,他就越来劲。
木白也坐起身来,心里多少有些得意。十四虽是冷漠至极,但是只要脸皮够厚,他还是拿自己没有办法。
一旁雀儿的脸色却是惨白的,木白心想,不至于因为他拿捏了十四就被吓成这样吧?
却听雀儿哆哆嗦嗦道:“镇西将军出事了……在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