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生只此一次的真心 陈默和陈妍 ...
-
陈默和陈妍琳在一起，已经整整八个月了。
日子像车间里飞速转动的机轮，一圈赶着一圈，嗡嗡地掠过朝夕，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安稳。从夏末初见时的心跳加速，到深秋里工位旁的悄悄关照，再到寒冬里牵手走在下班路上的温暖，八个月的时光，把青涩的喜欢，熬成了掏心掏肺的深情。
转眼就到了年底，寒风卷着年意吹遍街头，厂里终于放了年假。临行前的最后一天，两人约好一起去街上置办年货、挑新衣裳，把满满当当的欢喜，都打包带回家。
商业街早已挂满了红灯笼，暖红的光漫上夜空，映得整条街都暖洋洋的，连行人的眉眼都被染得温柔。陈妍琳紧紧攥着陈默的手，十指紧扣，像只雀跃又黏人的小鸟，这家店钻进去，那家铺探出头，试新衣时对着镜子转圈圈，看见糖葫芦、糖炒栗子、烤红薯，就拉着他兴冲冲凑上前，眉眼弯成月牙，笑起来眼里全是光。
两人手里的袋子越来越沉，零食、糖果、春联、小挂件、新衣服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步都踩着沉甸甸的欢喜，每一句话都裹着藏不住的甜。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太阳沉进山坳，暮色温柔四合，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年味越来越浓。
两人找了家暖和的小饭馆坐下，点了她最爱吃的菜，热气氤氲里，你一筷我一筷，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心意，连闲聊都带着甜。等吃饱喝足出门，冬夜的晚风已经裹上了刺骨的寒气，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冻得人鼻尖发僵、手指冰凉。
陈默看着身旁陈妍琳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下意识往自己身边缩了缩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声开口：“太晚了，现在回去班车也没了，来回折腾太辛苦，附近找个公寓住一晚吧，明天我们再一起回家，安稳一点。”
陈妍琳愣了愣，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直红到耳尖，她低着头，指尖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口，害羞又期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进了房间，扑面而来的暖气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小小的空间暖融融的，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两人并肩坐在床边，一时安静下来，空气里缓缓流淌着暧昧又温柔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买了这么多新衣服，不试试看太可惜了。”陈默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提议。
陈妍琳瞬间眼睛一亮，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地蹦起来，抱着刚买的衣服一件件比划，兴冲冲地试给他看。每换一件，就转个圈，仰着脸问他好不好看。陈默也跟着换了自己的新外套、新毛衣，转身站在她面前，像个等待夸奖的少年，笨拙又认真，逗得她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满屋子都是甜。
暖黄的灯光柔和洒下，陈妍琳换上那件新买的白色连衣裙，从浴室缓步走出来的那一刻，陈默的呼吸骤然一顿，整个人都看呆了。
裙摆轻轻垂落，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温柔，一颦一笑都撞在他的心尖上。在他眼里，眼前的姑娘，就是这世间最动人的风景，干净、耀眼、珍贵，是他拼了命想要守护、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缓步走上前，轻轻搭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又认真，盛满心动与珍视：“你真美，真的太美了。”
目光滚烫专注，他低头，温柔吻上她的唇。
轻柔的触碰，小心翼翼，藏着八个月以来所有的眷恋与奔赴。夜色静谧，一室温存，两颗赤诚的心，在这个冬夜里彻底相拥，交付彼此最纯粹的笃定与心意。
这一晚，没有迟疑，没有忐忑，只有毫无保留的信赖与相依。
是灵魂与灵魂的确认，是少年人一生仅此一次的赤诚——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执念，我是你的安稳，再也不分开。
事后，陈默小心翼翼地把陈妍琳紧紧搂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郑重又温柔，一字一句，许下毕生誓言：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不放开你，一辈子对你好。”
陈妍琳在他温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眼眶微微发热，眼泪悄悄滑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他们头靠着头，轻声畅想着往后的日子：
想着一起好好上班，多攒点钱，以后好好过日子，想着大方告诉所有人，这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每一个年末，都像这样牵手逛街，买年货，穿新衣。
那些朴素真挚的心愿，在暖烘烘的房间里生根发芽，落在心底，盼着来日方长。
窗外零星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渐浓，团圆可期，未来仿佛触手可及。
那时的他们都以为，这份心意会坚不可摧，岁岁年年，相守不离。
就这样，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被窝温热绵长，安稳踏实，胜过世间所有海誓山盟。
可谁也不曾知晓，
这个满含一生期许的夜晚，
是陈默这辈子，最后一次毫无保留、倾尽全部真心去爱一个人。
往后经年，他会被生活推着长大，仓促结婚，扛起责任，收敛所有热烈与天真，把真心层层封存，再也不会这样义无反顾地去喜欢谁。
他再也没有那样不顾一切地爱过，再也没有那样满眼是光地期待过。
他弄丢了这份纯粹，也花了好多年，才在茫茫人海里跌跌撞撞，重新找回她。
只是等到再次相遇时，年少的炽热与天真早已散尽，曾经的心动与誓言被岁月掩埋，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那个说要一辈子不放开的人，终究还是在人海里，走散了好多年。
那段年末冬夜的温暖，也成了他往后漫长岁月里，一想起来就心疼、一怀念就落泪的——
回不去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