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夏末厂区：一眼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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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夏末的午后，阳光格外刺眼，明晃晃地泼洒在厂区的水泥地面上，蒸腾起淡淡的热浪，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燥热，吹得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叶慢悠悠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和同事王强勾着肩，说说笑笑地从职工宿舍走下来，两人刚聊完厂里的趣事，脚步轻快地往厂区大门走，准备去门口的小卖部买瓶冰水解暑，驱散满身的燥热。可没走几步，陈默的脚步忽然猛地顿住，像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连嘴边的笑意都瞬间僵住。
厂区大门的阴凉处，静静站着两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个穿着素雅碎花衬衫的是张蕾，正微微弯腰，细心帮身边的同伴整理银色行李箱的拉杆，动作利落又大方；而她身旁的女孩，一下子就攫住了陈默所有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是陈妍琳。
她穿着一件亮眼的明黄色短袖T恤，搭配一条干净的白色休闲裤，身形清瘦，身姿挺拔又清秀，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小白杨，干净又有朝气，在燥热的厂区里，格外惹眼。乌黑的长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内扣弧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满满的少女感；纤细浅淡的眉毛顺着眼型自然舒展，一双清澈的杏眼明亮又柔和，眼底藏着细碎的星光，看向人时温温柔柔的；小巧圆润的鼻子衬得面容愈发精致，饱满的唇瓣总是噙着浅浅的笑意，流畅柔和的鹅蛋脸，衬得皮肤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粉嫩。
整个人清新乖巧，没有半点张扬的样子，像极了巷子里一见就让人心生好感的邻家姑娘，站在燥热的夏末阳光里，一下子就驱散了陈默周身的暑气，撞进了他的心底。
陈默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牢牢吸住，直愣愣地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周遭的喧闹、阳光的燥热，仿佛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穿着黄T恤的女孩。
身旁的王强察觉到他的异样，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笑着打趣：“看啥呢，魂都飞了？脸都看直了！”
陈默这才猛地回神，像是被戳破了藏在心底的心事，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慌乱得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强个子壮实，性子憨厚直爽，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两个女孩，随口感慨道：“应该是新来厂里打工的吧，长得真挺好看，干干净净的，在厂里可少见。”
陈默心里明明认同，甚至觉得她比世间所有美好都动人，嘴上却硬着头皮，嘴硬地回了句：“还行吧，也就一般。”可说话的同时，眼神却慌忙挪开，不敢再往陈妍琳的方向看，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砰砰作响。
王强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坏笑着又凑过来：“还行？你刚才那眼神，魂都被人家勾走了，别装了啊，我都看见了。”
陈默又羞又恼，白了他一眼，故作镇定地反驳：“瞎说，哪有的事，别乱讲。”可泛红的耳尖，却实实在在出卖了他心底的悸动与紧张，藏都藏不住。
这时，站在路边的张蕾察觉到了他们两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朝他们走过来，没有丝毫扭捏，开口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我们是新来的，要找这里的管理慧姐办理入职手续，你们知道她在哪儿吗？”
陈默心里微微讶异，没想到这两个看着文静的姑娘，主动问路的样子大方得体，一点都不怯生。
一旁的王强连忙热情接话，语气憨厚：“知道知道，就是办公楼六楼的慧婷姐，专门管入职办理的。”
“对，就是她，我们找她办入职。”张蕾笑着应道。
“正好，我们也往办公楼那边走，我带你们去找，帮你们安排入职。”王强热心地说道。
陈默也跟着连忙主动开口，生怕慢一步就没了靠近的机会，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都是厂里的老员工了，帮你们拿行李吧，箱子看着挺重的，我们帮你们拎，带你们找慧姐也更顺当。”说完，他下意识看向陈妍琳，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生怕被她拒绝。
陈妍琳原本没太留意眼前这个男生，听到他的声音，才认真抬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陈默，五官清秀，气质干净温和，利落的黑色短发显得很精神，眉形清晰规整，眼尾微微上扬，深褐色的瞳孔清澈柔和，看着很是温润；高挺的鼻梁让面部轮廓更立体，下颌线线条清晰，皮肤白净，身形匀称，内敛又温和，带着邻家男孩独有的亲切感，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她没有反感，反而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麻烦你们了。”声音软软的，像夏末拂过的微风，温柔得让人心头一颤。
四人一道往办公楼走去，王强和张蕾走在前面，热络地聊着厂里的工作情况，说说笑笑，打破了路途的安静。陈默和陈妍琳并肩走在后面，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两人都沉默着，只有脚步轻轻落地的声音。慢慢也互相问了名字、老家和入职的来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家乡习俗到厂里的工作内容，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透着淡淡的青涩与悸动。
第二天，陈默和王强照常到五楼车间打卡，开始一天的流水线工作。陈默心里还悄悄想着昨天遇见的陈妍琳，原本以为各楼层岗位都是随机分配，她大概率会被分到别的楼层，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心里还隐隐有些失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没想到，车间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陈妍琳竟被车间组长带了过来，直接安排在了这一层，工位就坐在他前面第二个位置，距离近得一抬头就能看见。
这天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上衣，搭配简单的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利落又清爽，充满青春活力。她正低头认真地跟着老员工学习订衣服边，手指纤长灵活，神情专注又认真，阳光落在她身上，格外动人。午后的阳光恰好从窗缝里洒进来，柔柔地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与柔和的侧脸轮廓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柔得晃眼。
陈默心里又惊又喜，像揣了一颗滚烫的糖，甜意瞬间漫开，席卷了整个心口。他紧张地偷偷望着她的背影，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时不时抬眼瞥一下，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手里的活计都乱了节奏。
王强在他旁边工位，压低声音，一脸促狭地说：“可以啊陈默，这就是缘分吧，特意分到你前面来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干活，手里的活计都有些慌乱，可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前方的动静，听着她轻声请教问题的温柔声音，心里满是窃喜，连枯燥的流水线工作，都变得有趣起来。
后来张蕾被分到了六楼车间，陈妍琳在五楼，平时在厂里只认识陈默和王强两个人。有时陈默会主动找她搭话，问问工作适应不适应，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有时她遇到车间里不懂的操作问题，也会怯生生地回头请教他，两人的互动渐渐多了起来，从陌生变得熟悉，青涩的情愫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滋生，慢慢蔓延。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的交集，像车间里的流水线一样，自然又平淡，却处处藏着心动的痕迹。
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陈默总会悄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她端着餐盘，小心翼翼找空位的样子，目光温柔，满心都是她。偶尔两人眼神不经意相撞，陈妍琳便会慌忙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娇羞又动人；流水线中途休息的间隙，她会从包里拿出一本小散文，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翻看，岁月静好，陈默路过时，总会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书的封面，心里默默记着，想着下次可以找相关的话题和她聊天；有一回她感冒了，时不时轻轻咳嗽，脸色也有些苍白，陈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默默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在她的工位抽屉里放了一包润喉糖，没敢留名字，悄悄走开，满心都是忐忑。陈妍琳回来发现后，转头看向他，陈默不自然地别开脸，假装干活，可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勾起，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糖还要甜。
王强总是拿他俩开玩笑，每次都凑到陈默身边，坏笑着说：“陈默，你看陈妍琳的眼神都藏不住了，别藏了，谁都看出来你喜欢人家。”
陈默有时会恼羞成怒，伸手推他一把，让他别乱说话，可下一秒，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望向那个熟悉的侧脸，怎么都移不开。
他们从来没说过什么暧昧的情话，日常的交流也大多是车间工作、吃饭休息这些琐碎的小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浪漫至极的仪式。
可食堂里不经意的对视、工位旁悄悄递来的一张纸巾、加班晚了时一起分着吃的一桶泡面、生病时默默放在抽屉里的润喉糖，这些细碎又平凡的小事，像一颗颗小小的石子，在彼此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慢慢积攒，慢慢发酵，最终变成了最纯粹、最青涩的喜欢，藏在夏末的阳光里，藏在厂区的烟火气中，成为了年少时最珍贵、最难忘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