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望秋山

5、江小燕 四月二日。

　　四月二日。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咀巴却在养青苔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自己要搞出意外、像突然地高歌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着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很不安怎去优雅、世上还赞颂沉默吗、不够爆炸、怎麽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电脑播放器放着陈奕迅的《浮夸》，她轻轻敲了敲弟弟的房门。
　　“小鱼，吃饭了。”
　　等了几秒，没有人回答，她摇了摇头，想着弟弟是不是又玩游戏玩得太入迷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抬手，接着轻轻敲了敲。
　　“小鱼，到点吃饭了，游戏先挂那里就可以了。”
　　房间内还是没有人应答，好像没有人在一样，她觉得有些奇怪。
　　“小鱼，我进来了喔……”她拎转把手，推开了门。
　　“啊！”
　　她一脸惊恐地跌在了地上，望着弟弟的房间，脸色苍白。
　　“唔……”
　　母亲和父亲闻声从楼下跑上来，看着她跌坐在地上，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父亲的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说什么，连忙接住了旁边晕倒的母亲。
　　姐姐叫江小燕，弟弟叫江小鱼，姐弟俩是同卵双胞胎，不仅长得几乎毫无差别，感情也是异常的好。而此刻，红色的鲜血像山水画中泼洒开的墨汁一样，充斥着弟弟房间中的各个角落——姐弟俩上次去登山时拍的合照、15岁生日她送给弟弟的那吉普车模型、弟弟一直珍藏着的初恋女友送的高达模型……
　　而那个和她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人，此刻仰面躺在床上，了无生气。
　　“快叫救护车！”
　　父亲的嘶吼将她从惊恐中唤醒，她连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颤巍巍地按着号码…120…110…
　　“喂……我弟弟是不是死了……”
　　救护车和警车的笛鸣声。
　　救护车和警车车顶的红蓝光。
　　救护人员和警察摇头叹息的表情。
　　“小鱼，是不是死了……”
　　她看着父母，左手捂着胸口，喃喃自语。不是说双胞胎之间会有感觉的么…从小哪怕是感冒他们姐弟俩都会感觉到对方的不妥，但是，为什么这次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哪怕能感觉到一点、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右手捂着脸，眼泪水从指缝中滑落，她哽咽着，和弟弟一起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一般从她的眼前慢慢地飘过，鲜活的画面好似一下子阴暗起来了，欢声笑语一瞬间，不痛不痒。
　　“乖，不哭了。”
　　父亲走过来将她和母亲抱在了怀中，此刻，亲人的温暖也不能暖到心底，反而，让心更加痛苦——就像是翅膀，被活生生扯去了一边，血淋淋。
　　四月三日，警察来到家中，她在客厅的门后听到警察和父母说弟弟是自杀的。
　　四月四日，母亲的尸体被发现在沿山公路的转角处。
　　四月四日，她再一次拿起了电话，声音中已是绝望：“喂，我的父亲是不是死了……”
　　四月五日，她在墓地，穿着从未穿过的黑色一群，手中捧着一捧白色的野花，双眼红肿。
　　“是不是觉得，为什么倒霉的是自己？”
　　身后传来男孩的声音，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是绝望到深渊的麻木。
　　男孩有着一头黑色的短碎发，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和她一样握着一束白色的野花，光天白日地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是不是认为他们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一家人都丢下你走了。
　　男孩的声音有着蛊惑的力量，一点一点入侵她的内心。
　　“下一个，是不是你也会走？”
　　男孩笑了，略带讽刺，她觉得，前面的话语就是一把杀死自己的刀，而最后一句话就相当于鞭尸。
　　“江小燕，跟我走，我告诉你，为什么。”
　　“你叫我做浮夸吧、加几声嘘声也不怕我在场、有闷场的话表演你看吗、够歇斯底里吗以眼泪淋花吧、一心只想你惊讶、我旧时似未存在吗加重注码、青筋也现形话我知、现在存在吗凝视我、别再只看天花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地喝吧、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