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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是她先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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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雾几天都没接到冯秉先的电话,吴仁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手上的事情堆成山,苏雾还是想再跑一趟明大,找冯秉先定下时间,毕竟他上次没有直接拒绝。
李雅婷见她坐立难安,边打字边说:“张玥虽然请假了,但之前也和冯教授联系过吧?”
苏雾看向斜对面的工位,张玥几天没出现,原来是请了假。
“她请假了?请了多久?”
“好像一周吧,具体只有吴记者知道唷。”
苏雾眉心一动,找出张玥头像,发消息:
【你请假了吗?吴记让我跟冯教授的采访,你有联系方式吗?】
几分钟后收到张玥的回复:【(名片),冯教授助教的微信。】
苏雾迅速发去好友申请。找到突破口,心里就没那么着急了。
张玥进公司的半年里,没少在工作上出岔子,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她能好端端地留在这,留在吴仁浩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领导手下,必然有其原因。
对于这种同事,苏雾不想离得太近。
助教下午通过了好友申请,他跟冯教授确认了苏雾提的采访申请,回复她确定好时间会提前告知。
苏雾问周内能否得到回复,冯教授近期会不会离开明大。
助理告诉她周内可以定下时间,而且冯教授这学期都在。
苏雾如释重负,但她还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被同意。
下午下班时,苏雾接到了陈太太的电话。陈太太非常关心她的搬家进度,如果不是苏雾多次央求,只怕马上就有人来看房了。
“小苏啊,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但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
“那你可得快点了,中介跟我说明天有人想看房,白天你不在家吧?”
苏雾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躲不过,白天她不在,如果房东硬要带人来她也没辙,但还是商量道:“陈太太,屋子里很乱,要不容我收拾收拾再带人来?不然人家看了也可能印象不好。”
陈太太却不想再磨叽:“你什么时候能搬呢?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两天了。”
苏雾闭了闭眼,断然道:“明天,我明天晚上就搬走。”
挂了电话,苏雾翻出银行账户,加上房东该退的钱,算了笔账。
树影昏黄,她的身影也被拉长,苏雾避开人群往地铁站走,翻到和方珞可的聊天框,再往下几行是和母亲的聊天框,时间停在一周前。
还好已经给母亲转了钱,眼下经济紧张,每笔花费她都得考虑。
母亲在苏雾小学时下了岗,之后再没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只能做些零工补贴家用。即便如此,苏雾考上市里最好的中学后,母亲不顾父亲反对,坚持将她送进了那所学校。
她不知道母亲到底做过多少工作。
有段时间苏雾下晚自习回来母亲也不在家,临睡前,母亲带着一身呛人的油烟味归来;又有段时间,一周七天母亲都不在,但做好的早午饭就在厨房,有时会有水果和酸奶,贴着黄底红字的打折标签;高考前的几个周末,她离开家时遇到母亲推着婴儿车在楼下走来走去,耐心哄着咿呀学语的小孩,扬扬手跟她道别。
母亲赚来的这些钱,成了她中学的书本费、学杂费,之后又成为她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化作支撑她往上攀缘的阳光和雨露。
可她很少和母亲聊天,无论是生活中,还是手机里。
她的性格内敛,母亲更甚,生活的酸苦早将性子磨得平静,不怨不忿。母女俩的对话简短平白,苏雾转去一笔钱,母亲收下,问几句近况,她避重就轻地聊一聊工作的忙碌,母亲说要少吃外卖注意身体,她说知道了,对话就到此为止。
她不会跟母亲诉苦、吐槽,母亲也不会。
但她知道,如果没有母亲当年的坚持,她不会有离开家的机会。
现在不得不从住了两年的房子搬走,工作之余找房必然费时费力,工作上也不轻松,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事,还有不好应付的上级和同事。
即便如此也只能咬牙坚持,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她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地铁进站,有人下车时挤到她,苏雾收回思绪,给方珞可发消息:
【珞可,只能靠你救我了,我明天就得搬走(哭)】
【可以啊,我明天在家,你什么时候搬家?】
【明天下班,到时候跟你联系,我得先找搬家公司。】
【需要我帮忙吗?我知道你的地址,可以直接过去。】
【你如果能搭把手肯定最好啦,我差不多七点到,那时候见?】
【好。搬家公司我这有联系方式,推你啦。】
【呜呜,你真是我的神仙姐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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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雾写稿改稿,定下采访时间,一天忙完,吴记者出差不在,她到点准时下班。
回去时不到七点,和搬家公司约的七点半,昨晚打包了些行李,今天再收一收日用杂物,时间来得及。
她很少在家吃饭,只买过最简单的单人电饭煲,偶尔煮煮泡面和米饭,其他的锅碗瓢盆能省则省。毕竟是租的房子,深知搬家时带走的物品越少越好。
咚咚——
敲门声响起,方珞可到了,苏雾过去开门。
方珞可穿着背心搭背带裤,丸子头,不施粉黛,像极了刚下课的高中生。
玄关边摞着三四个纸箱,她瞧着这小居室,屋里布置已回到两年前她陪苏雾般来时的情景,苏雾手脚麻利,室内干干净净。
苏雾抱着厨房里拾掇出来的东西往纸箱里放,指着餐桌说:“冰箱停了,只有矿泉水,凑合喝吧。”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方珞可拧开水,喝了放回桌面。
“卧室里还有几本书,抱出来打包吧。”苏雾指着脚边的空纸箱。
她俩各收各的,很快打包完毕。搬家公司也到了楼下。
方珞可拧开新的一瓶,丢给苏雾,“毕业后就数在这住的时间最长吧?走了会不会舍不得?”
苏雾在餐桌边坐下,环顾室内,她曾在这房子里住过的痕迹已整理干净,其他的会留在记忆里。手肘碰到桌上一道印记,是她切水果时不小心划的,浅浅一道,在泛黄的桌面上依然显眼。
“租房不就会这样嘛,属于我的东西都带走了。”
苏雾情绪平淡,即便心里有微妙感受,也自动忽略掉了。
搬家师傅上楼,三人一起将纸箱搬上车,苏雾坐副驾,方珞可挤在后排,她报了个地址,师傅直奔目的地。
半小时后,到达方珞可说的地址,师傅去门卫登记,排队进地下室。
苏雾望着窗外,夜幕降下,四周灯火通明,有价值不菲的豪车驶过,车标映出一道冷光。小区位于城东新区,楼盘新设施好交通便利,临近核心商圈,房租贵得令人咋舌。
方珞可经营自媒体,最初走美妆赛道,她喜欢化妆,那时网上各种仿妆、试妆令人耳目一新,但涨粉慢,一直没起色。后来随意拍了篇vlog分享日常,提了变美攻略和拍照技巧,转赞评一下爆了,粉丝成倍地涨,她索性趁热打铁换到颜值博主赛道,继续分享变美经验技巧,拍日常vlog,粉丝数稳步上涨,广告和活动纷至沓来,成功吃上了这碗饭。
苏雾没问过方珞可收入,但从生活水平足以看出可观。
方珞可对朋友大方,能帮则帮,但有个原则,不会借钱。
念大学时,方珞可做过兼职,她盘靓条顺,接的都是礼仪、模特这类活,做个几次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出来了。当时班上有个女生意外怀孕,不敢跟家里拿钱打胎,跟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借了一圈,方珞可和她一个地方出来的,平时有来往,应着对方要求借了一千。
女生打胎后请了假,返校后只字不提借钱的事,甚至无故疏远了方珞可,见了面也不打招呼,当没看到。过段时间,传出来方珞可私生活混乱的难听传闻,更可气的,是她听到女生拿她跟其他男生开玩笑,表情丰富得足以去拍戏。
花一千块看清一个人,方珞可觉得也值了。
之后凡是同学朋友什么的找来借钱,一律碰壁。
师傅登记完回来开车,苏雾视线扫过后视镜,巴掌大的镜框里有道身影,她觉得眼熟,探头去看,身影却没了踪迹。
一路畅行地开进地下,将东西搬上楼,结完账师傅离开。
方珞可家比苏雾租的房子大了不少,客厅有整扇敞览夜景的落地窗,窗边还摆放着氛围灯和雪茄椅,苏雾笑方珞可会享受,珞可说买来后就没坐过,在家的时间除了睡觉就是拍视频,总会忘记在窗边享受生活。
“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三室一厅的格局,挨着主卧的次卧被当作工作间,有时录录视频,另一个次卧她没用过,一直空着。
“房间有点小,放了张床就没地儿了。”
确如她所说,屋内放着床和衣柜,床头柜都是严丝合缝卡进去的,再没多余的地方。四面墙刷成淡蓝色,天花板上一盏云朵形状的吸顶灯,小而温馨。
“很好啦,有个地方睡觉就成。我去把东西搬进来。”
刚说完,她和方珞可肚子同时叫起来,两人相视一笑,方珞可提议:“收拾不了多久,走,我们先去吃饭。”
从俱乐部出来,祁霄有些饿了。
他到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饮料,折回去的路上喝掉一半,跨上暗银交错的车身,戴上黑色银镜头盔,听到路边俩少年的热切讨论:
“卧槽,这不是h2吗?真有人骑这车上街啊?”
“我去,骑这车炸街不知得有多爽!”
祁霄点火,四缸机发出密集连贯的声浪,震颤得俩少年直愣愣看着他。
“兄弟,你这车真他妈帅!”
祁霄向他们略一偏头,拂下目镜,身体前倾下压,扭转把手,时速提升绝尘而去,留下鬼火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背影。
机动车在主道上堵得鸣笛不止,祁霄压身穿行,一路风驰电掣,十分钟不到抵达静林苑。
他速度快,每次闪进地库都要惊起门卫大叔的高喊,次数多了,大叔早把他当作不知名的反骨少年,屡屡提到都说那个谁骑起车来简直不要命,千万哪天别出事吧啦吧啦。
静林苑是城东少有的早期住宅,和城东开发一起修起来的,最早住的都是跟着政府迁来的职务人员和高校教师,慢慢的周围建起新楼盘,早期业主置换新房搬了出去,现在留在小区里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
小区虽过了黄金期,但当年规划时绿化和公配做得周到,离学校啊医院啊社区这些又近,楼层不高,一梯两户,老年人在这锻炼锻炼身体,下下棋打打牌什么的,很是舒心。
也正因此,祁霄这类人物在小区出入,便很是突出了。
他开门时池奕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一顿输出被人毫不留情地秒了,气得放下了素质问候对方家人,祁霄见状,淡淡总结:“还真是又菜又爱玩。”
“好饿,晚上吃什么?”池奕没理会他的嘲讽。
“你不会自己点外卖么?”祁霄将毛巾搭在肩上,往浴室走,摸到兜里的手机,扔了道抛物线过来,手机落到池奕身边的抱枕上,滚了两下躺平。
“不想吃外卖,你快点,我们出去吃,哥请你。”
几把游戏的功夫,祁霄洗完澡擦着湿发出来,脚下踩着湿漉漉的拖鞋,他不喜欢到处留下水渍,招呼沉迷游戏的某人:“扔双拖鞋过来。”
池奕懒得起身,将脚边人字拖扔过去,祁霄换过,揉了揉头发没再滴水,过来踹他一脚,“不是说吃饭?”
“你就这么对待请你吃饭的人?”
“要不满意你住酒店去。”
这人来了一周,家里就跟遭了贼一样,衣服鞋子零食酒杯什么东西都像被霍霍了似的,乱七八糟扔得到处都是。
“没有没有,我很满意,想好吃什么了?”
“除了吃肉还能吃什么?”
在祁霄的食谱里,第一选择永远是肉,而且肉的品质越高越好。
池奕最后一把陷入拉锯,祁霄倚在门口等他,翻找价格高昂口碑在线的餐厅,挑中一家就在附近商圈。
屏幕上方弹出几条消息,他熟视无睹地关掉。
结果打车到目的地,池奕的这把游戏才结束。
下车后池奕看着眼前宽敞的广场、繁复的建筑、璀璨的灯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停住脚步试探道:“确定要在这找饭吃?”
“对啊,上面有家烧肉店,肉非常不错,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尝尝?”
祁霄忍着笑往前走,商圈里有ABC三栋建筑,三角分布,中间以玻璃廊道相连。他走到A栋入口,感应门自动打开,池奕迟迟没跟上,祁霄催促道:“快点,饿得越久我可会吃得越多。”
池奕认命地跟上进了门。
季节转换,气温攀升,外面虽不热,商场的室内温度却始终保持在适宜的22℃至26℃。一二层奢牌云集,三四层精品百货,最上两层为美食区,祁霄看中的黑珍珠烧肉店就在顶层。
两人乘坐跨层扶梯往上,祁霄翻看推荐,旁边的池奕忽然撞了撞他。
苏雾也在这时抬起头,两部扶梯一上一下,她和祁霄的视线碰到后又各自分开,下意识的反应是装没看到。
“那不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的?”
因为留有池奕号码,方珞可先认出他。
她还想起另一件事,对苏雾说:“雾雾,一起喝酒那晚,你还记得从洗手间出来后为什么走错座位了吗?”
“我……走错座位了吗?”话是对方珞可说的,眼睛看的却是另一部扶梯。
不光是她,站在祁霄和池奕后几级阶梯上的两个女生正举着手机对准前面背影,女生互掐胳膊一边惊声感叹一边控制动静,生怕惊扰赏心悦目的风景。
祁霄一身黑色宽肩无袖背心搭同色卫裤,裸露的手臂线条起伏流畅,小麦肤色在室内冷白灯光下别有质感,池奕则是通身的白,白色的半袖和阔腿短裤,小腿到跟腱坚实有力,尤其脚踝处利落的凹陷,分外吸睛。
“对啊,你不记得了?我把你从别人卡座那拖回来的,人说你喝多了走错,还非要坐在谁旁边,叫人家‘亲爱的’……”方珞可看回池奕,又看了看另一位,恍然道,“不会是他吧?”
苏雾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她只记得给程景立打过电话,根本不记得发生的其他事,当她顺着方珞可的视线看过去时,心里倏然有了不妙的感觉,她不敢相信地慢慢开口:
“谁旁边?你说的是谁?”